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章免费阅读。
2001年,我大学毕业。
说大学其实也不对,严格来说我上的是大专,学的中文,期间兼修了两年历史。
毕业那会,我们这边就业形势没现在这么严峻,大专生都是可以分配到工作的。
可我那会正和湖南的女朋友热恋,死活不想回来。
不过后来还是分手了。
当我土头灰脸的回到家时,分配的时限已经过了,我爸拿着我的档案跑了几天,人家根本不搭理我们。
也就是说,我毕业了,也失业了。
好在老爸不灰心,他很快就托人给我找了份在村里当老师的工作,可我不想去,我想去外面,不想待在村里。
为此我爸发了很大的脾气,说我丫鬟的身子害了小姐的病,到头来就围着他一个人坑。
一个月后,我爸气消了,又张罗着给我找工作。
我们村里有个姓米的长辈,是村里最让人羡慕的大官,那会正在红水市上田区法院做院长。
我爸便去求他,一开始人家不理他。
后来我爸一狠心卖了家里的三头牛,共多少钱我不清楚,反正米院长最后答应了,让我去做个打字员。
我起初不想去,可看着老爸买牛时不舍的模样,我心里过不去,便答应了。
因为我是临聘,所以工资比公务员低很多,大概四百来块钱一个月。
然而这对于家里来说已经不错了,除了工资是一方面,家里人更看重的是,我能在法院工作,是一份拿得出手的体面工作。
临行前一天晚上,我妈背着老爸给了我一个黑色笔记本,神秘兮兮地说:法院不是一般的地方,你做事心里要有分寸,一些吃不准的事,就记在本本上。
我接过本子,塞进包里。
没想到的是,这个黑本子,多年后还真救了我的命。
因为我是米院长带进来的人,所以我被安排进了院里最好的庭——刑庭。
从数量上来说,刑庭的案子并不算不多,但偶然有一两个,都是杀人放火的流血大案,不像民事庭,看起来天天吵得鸡飞狗跳,到头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赔钱事。
我在湖南上的学,那边电脑配备齐全,所以我的打字速度很快,加上我学的是中文,语言组织能力强,庭长和庭上的法官都很喜欢我。
于是,他们经常在米院长跟前夸我。
一开始,米院长自然不在意他们这种刻意的献媚行为,直到有一天,米院长自己写了篇法律文书,因为要往市里送,所以需要尽快打成电子版,要让院里打字最快的书记员去打印,可无奈院里的书记员手速实在感人,于是庭长便直接让我过去。
十分钟不到,我就敲好了,然后打印出来交给了他。
米院长接过文书,瞅了一眼文书,又瞅了一眼我,半晌挤出五个字:小伙子,可以。
从那以后,院长便经常叫我打东西。
打字对我来说是小儿科,所以我们慢慢变得熟悉起来,我掌握了他的一些习惯用用语,也慢慢开始了解一些法律方面的专业术语,工作干的,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一晃到了2002年元旦,单位里放假,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趟家,庭上的一个书记员来找我,说院长找我。
我呼哧呼哧的去找院长,他没说啥,递给我一包东西,让我按他给的地址尽快送过去。
我接过包袱,只觉得里面软绵绵的,正纳闷是个什么东西时,院长转过身问了我一句:会开车不?
我木讷的摇摇头,说:不会。
开玩笑,考个驾照得上千块钱,我一个农家小子,哪来的闲钱学那玩意?
再说我学会了干啥?指着这几百块工资买车?
院长听完点点头,就走了。
我不明白他点头啥意思,转念一想,随便吧,反正我没有驾照,爱咋咋滴。
按着地址我去送东西,越走心里越好奇,这包袱里软骨囊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也不像法律文书,最后在一个没人的转角,我偷偷拉开一个小口,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包袱里是件女性内衣。
粉红色的。
收这个包袱的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和我年龄相仿,住在一个新修的小区里。
因为那会大家买房的意愿不强烈,房地产还没开始火热,整个小区里稀稀拉拉的住着几户人家,院子里在搞建修,加上冬天树木光秃秃的,很萧条。
那女子好像很怕见人,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接过包袱,几乎没和我直视,迅速地缩了回去,连声谢谢都没说。
我当然无所谓。
但我心里很好奇,这女的到底和院长什么关系?
要知道,院长可是早已有家室的人了。
米院长全名叫米东东,一个很土气的名字。
我爸说米东东改过一次名,叫米东成,可不知为什么,每次开大会,桌签上的名字,依然是米东东。
米东东家我们村里有名的穷人。
听说米东东父亲供院长上学那会,挨家挨户的借钱借吃的,每周盼着儿子回来,又为打发儿子而发愁。
后来考上了大学,村里人每户给捐了二毛钱,这才打发他去的学校。
好在米东东这人从小就争气,学习成绩好,大学毕业后来在乡政府工作,虽然是个小科员,可对农家人来说,已经是鱼跃龙门的大事了。
米东东媳妇是我们乡里田副乡长的女儿,听我妈说,那会田副乡长名气很大,传言要高升去县里,所以院长对田副乡长的女儿很上心。
田副乡长的女儿名叫田淑娟,就是后来我在村里经常叫的婶子,个子很高,皮肤很白,但长相偏老,看起来像米东东大姐,说实话,一点也不般配。
可男人在上升期,哪管得了这些,米东东把田淑娟追到手后就结婚了,成了当时村里最有威望的一对夫妻。
因为是官场的结合,这对夫妻用我那没文化的大伯的话,叫高科技的两口子。
可人算不如天算,米东东结婚不到一年时间,田副乡长查出来得了癌症,没多久就死了。
田家瞬间就衰落。
从此,米东东就开始冷落田淑娟,据说当时还想离婚,可田淑娟已经怀孕了,便作罢了。
田淑娟念书念得不好,工作也是田副乡长在世时安排的村小学老师,也正是这份工作,和米东东产生了很大的冲突。
米东东要的是一飞冲天,是要打开县里、市里乃至省里官场大门的,可原能帮他打开县里大门的老丈人死后,这个副乡长的女儿,现在赤裸裸成了累赘......
当然,这些都是元旦回家后,老爸在饭桌上给我说的。
原因是,我爸觉得我现在进入官场了,很有必要了解一些这种“前世今生”的事。
才吃过午饭,午觉我还没来得及睡,婶子(田淑娟)就来找我了。
寒暄过后,婶子让我爸妈去忙,她要和我单独说几句话。
在我的记忆中,婶子一直是个很贤惠的人,小时候还给过我香蕉,那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香蕉。
一直以来,她在我心中的印象,是个大人,是个富裕家庭的好人。
可今天她找我来聊天,我很别扭。
因为我想拿她当原来那个大人婶子,可她说话的态势一点也不端架子,并且还刻意在和我拉近距离。
婶子说:烟云啊,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现在又在法院工作,处对象了没?没的话,等婶子回头给你介绍。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村里人都想和她家攀关系,毕竟这可是村里最能称得上官宦家庭的一家。
可我才大学毕业,虽说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可毕竟还没到着急说媒的地步。
我陪着笑:婶子,谢谢了,我心里有别人,虽然分手了,可还没放下。
婶子也笑笑,无关痛痒的话又说了几句,随后看似云淡风轻却掷地有声的问道:你们米院长,最近挺忙的吧?
这才是正题吧!
我一听就谨慎了起来,可又一想,你们是两口子,用得着来问我吗?
我点点头:忙,米院长很忙,会多,需要审批的文件也多。
婶子抿抿嘴:的确忙,忙的都快一年没回家了。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婶子一个人在家,自从公婆过世后,不知为什么她突然不当老师了,一个人住在家里,静悄悄的好多年。
我不知道咋安慰婶子,便胡乱的打了几句圆腔。
不料婶子一脸严肃的说:烟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婶子日子不好过了,如果你们米院长有一天找了女人,你一定要给婶子说一声。
一说到女人,我脑海里第一个画面,就是那个一脸煞白的女人。
她该不会就是院长背着婶子找的女人吧?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院长会送她内衣那种私密的东西?
正在我疑惑重重的时候,婶子突然说了一句:烟云,你要记住,现在看起来米院长给了你工作甚至一切,但关键时刻能帮你的,一定是婶子。
说完婶子就起身离开了,留下我还在回味她刚说的话。
我不知道她所为的关键时刻是什么时候。
但事实证明,关键时刻能帮我的,还真是婶子。
元旦收了假以后,回到单位,大家变得悠闲起来。
新年伊始,大家放慢了办案脚步,收案的地方暂时性关闭了,单位上各部门三天一聚、两天一餐,陷入了一片祥和的欢庆氛围当中。
因为我是院长同村的特殊原因,刑庭王庭长带着我四处参加饭局,用他的话说,是为了让我认识更多的人,以将来好大有作为。
其实我知道,这不过是向院长献媚的另一种方式而已,毕竟带着我参加饭局,王庭长又不损失什么。
刑庭的部门饭局上,米院长亲自参加了。
我不太会敬酒更不太会说场面话,都是王庭长带着我给院长不停敬酒,院长那天心情很好,不停举杯,直到后来,喝多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饭后,王庭长摇摇晃晃忙着安排司机送院长回去,临上车,院长拉住我的袖子:走,小李,我有话跟你说。
王庭长摇摇晃晃的拍了拍我的背,老家伙酒后下手死重,拍的我生疼:赶紧去......院长找你......没坏事......
一路上,院长埋头在车窗旁一言不发,不时打俩带酒气的酒嗝,司机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还哼着小曲儿。
三个人,只有我如坐针毡,我不知道院长要带我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车子来到上田华府小区内一个单元门口,我搀扶着院长上了楼。
房子很大,很阔气,水晶吊灯、木地板、地毯还有红木家具,到处透露着富贵的味道。
院长指着水杯道:泡杯茶。
我笨拙地烧好水,泡了茶端过去,院长猛喝了几口,脸上的烫红逐渐褪去,顺手从一个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好好练练车,以后出门办事要开车。
开车?
我皱皱眉,可我不会开车呀!
可当我打开盒子后才发现,盒子里除了一部手机,还有一本驾照。
院长给我弄了个驾照!
当然我不是怀疑驾照的真实程度,那会八百块就能买到驾照,我听说过。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给我弄驾照的用意何在?
我还没想明白,院长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递给我:按上次去的那个地址,把她接过来。
我刻不容缓打车去了那个小区,一路上,我不停的拨弄着手里的新手机,可翻腾了半天我才发现:这手机还没办卡。
一切水到渠成,看样子院长和她早就约好的,我过去时那女人早就穿戴整齐,就等我来接她了。
出租车里,我坐在副驾,她坐在后排,我们全程没有一句话,车外醉汉骂街的几句脏话声音都听得真真切切。
到了楼下,我却犯难了,我到底上不上去?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女人的电话响了,她接通“嗯”了两声,然后扭头对我说:让你也上去。
声音不冷不热,甚至连语气都听不出来。
一边上楼,我一边暗自嘀咕:人都带来了,还要我上去干吗?
上楼后,院长的下一步安排,真正让我见识到他为什么能做院长,而我只是个打字员。
当我们进门后,院长已经换上了睡衣,他指着门口的拖鞋对那女人说道:惠惠,把鞋换了。
就在我为要不要换鞋而尴尬时,院长对我说:你不用。
随后,我们来到客厅的茶几前,院长抿一口茶,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惠惠,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给你找的这个人,你还满意不?
院长语言柔和,神态舒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见到他用这样的神情和人交流,没了昔日的官威,我多少有些不适应。
惠惠不说话,只是轻蔑一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高兴或者不高兴。
院长一扬手道:去洗澡吧。
惠惠闻声进去了,很快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院长也不急着给我说什么,一口一口的喝茶,我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口一口喝茶,直到一杯茶喝完了,他将嘴里的茶叶吐回茶杯,然后说道:以后,在别人面前,她就是你的女朋友。
我心里一热:我女朋友?这是要给我介绍女人?
但很快,院上的话就让我知道,什么叫天上不会掉馅饼。
院长说:白天,我会安排你给他送东西,或者带她去玩,晚上到哪里,我随时给你打电话通知。
院长说话很严密,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件事上,他从来没给我发过短信,直到后来东窗事发了,我的手机里依然没有一条相关的信息。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院长是想让我给他的情人打掩护。
也就是说,婶子确实被院长抛弃了。
我点点头,还想问什么,却看见惠惠披着一条粉色浴巾,从浴室出来,刚出浴的她,还挺好看,两肩头雪白的肌肤亮丽动人,一头水洗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擦干,胸前两个凸起起伏有致的裹在浴巾下.....
就在我看得入神时,院长咳嗽了一声,颇具威严的提醒了一句:你该回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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