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饭店是县城里一家最豪华的酒店。包厢的大桌子上,早琳琅满目地摆了十五六个菜,好多都是狄尤从没有见过的硬菜,看着,就垂涎欲滴。酒也是好酒,飞天茅台。而作陪的人,却只有马警官、杨警官和那个警花三个人。
这阔气而私密的场面,顿时让狄尤的身价高涨了,也让他这个精打细算惯了的小老板,瞠目结舌。
狄尤如今在东莞那边同人合开了一家公司,如若不是回家看外婆最后一眼,缠住了手脚,早就回去打理公司去了。当老板名人在外,大家仰慕,实际上,成天还不是处处精打细算,时时抠抠捏捏?
大家没有客气,下田就割谷。酒过三巡,开始来高潮。
杨宇拉着狄尤的手,亲切地叫起“兄弟”来:“兄弟,我从生下来起,还没有服过谁,现在就服了你。”
“真的。”马海波帮腔,不仅是一个车轮战术灌狄尤酒的配合,也是实事求是,抬高他们的身价。杨宇的爸爸是州里的领导,妈妈是林木公司的老总,在这个小县城,就这一个官二代富二代的身份,就是一个吓死人的存在。
杨宇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对谁都骄傲,说出一个“服”字来,还真是不容易。但是,今天他就真说“服”字了,而且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服!
经过马警官一阵渲染,狄尤就不好推辞了,同杨宇单独走了一个。
马海波是个老江湖,趁此却要套狄尤的话:“狄先生,你年纪轻轻,究竟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
“家学渊源,家学渊源……呵呵,就这,我也不想学的,被外婆套路了,呵呵……现在这个时代,这算什么?哪里还有人学蛊师?三教九流的末流,哪里像你们这些人,是时代的精英,社会的高等人才,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狄尤也好一张江湖的嘴脸,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既故弄玄虚,又低调卑微,既云山雾罩,又空穴来风,在酒席上胡吹乱侃个不亦乐乎。
杨宇喝了几杯酒,想想自己受过的苦罪,看看风流的狄尤,羡慕得直哭:“有一个当州领导的好老爸,还不如有一个有家学渊源的外婆呢!”
“得啦!兄弟,这饭可以乱吃,这话不可以乱说。像你这样的官二代、富二代,很多人羡慕你都来不及呢!他们人生奋斗一辈子,也达不到你的起点哩!”
狄尤这说的,也都是大实话,何尝又不是羡慕嫉妒恨?看来,他们还真的不是一路人。
这样想着,被酒精烧得热乎乎的心,不免开始冷了,又不意触动了往日的辛酸:他是个“吃货”不假,东莞那边的美食,基本都吃了个遍,嘴馋,也吃相难看,一看就是个痨病。
这病,也是早年间英雄落魄时落下的,那是为了抵抗肚子的饥饿,只好猛喝水,又没有一个饱足,就像杰克·伦敦《热爱生命》里的,那个被人抛弃的淘金者一样,获救后得了一个喜欢藏匿食物的后遗症,总是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总要把面包屑藏在被褥下面,藏到人轻易找不到的地方。
想到这些,狄尤清醒了不少,便很注意喝酒的分寸了。
但是,当那个坐在身边,叫做黄菲的警花妹子,要灌狄尤的酒时,狄尤又破防了,竟然对于美女敬过来的美酒,来者不拒,很快一斤飞天茅台下了肚子。
这个时候,狄尤终于架不住飘了起来,黄菲说黑,他决不说白,黄菲要他向东,他绝不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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