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在村里辈份高,村里多数下辈喊他爷爷。
许三长得脸上横肉突出,豹眼圆鼓,满脸络腮胡,说话声音吵哑,一脸凶相,不怒自威。村里有小孩哭闹不止,当妈的说:“你再哭,叫许三爷听见了,过来抓你。”孩子一听立马就会止住哭声。
别看许三长得五大三粗,面目吓人,但过日子却是一把好手。儿女大了外出打工,他有的是力气,和老婆年年种十亩烤烟。
虽然许三烘烤的烟叶质量好,但一直缴不上好等级,这样收入差许多。许三听人议论:烟站验质员的心黑,交烟叶不塞红包就交不上好等级。许三心里无数次咒骂过验质员。但是骂归骂,他不懂其中的奥妙,只好听天由命。
这天,许三装了一蹦蹦车烟叶,足有七百多公斤。凌晨三点多,就将烟叶拉到了乡烟站门口。他前面已排了17辆车,有架子车、农用车、三码子……
东方泛白,天彻底放亮的时候,交烟的车已排成了长龙,许三粗略数了数,一百三十多辆。他庆幸自己起得早,看来今天交售烟叶没多大问题。
早上八点半,烟站工作人员准时上班了。开磅收购第一家烟叶时,许三仔细观察这家烟叶,质量一般,但普遍高了半个等级。
许三看了六家,有三家烟叶质量一般,但交得好,价钱也高。另外三家烟叶质量明显好于这三家,但等级一般。许三心里明白,这交烟还真的有猫腻。
唉!咱认识验质员,验质员认不得咱,没办法,听天由命吧!
许三的蹦蹦车缓缓地移到过磅处,前面还排着一家没交。这时已是中午十二点了,验质员下班去吃饭了。
离下午上班还有两个小时。许三肚子咕咕叫起来。他走出烟站,去市场饸饹面摊子吃了一大碗面,喝了两碗面汤,人立马有了精神。想起老婆临出门时交代:厨房里的菜刀用了十几年,钝得用不成了,回来时记得买一把好菜刀。
许三去铁器摊子左挑右拣,花50元买了一把“得力”牌菜刀。菜刀13公分长,8公分宽,亮晃晃的刺眼。许三胳膊肘里夹着刀子,回到烟站已是下午两点二十,刚好前面一家卖烟叶的刚交售完毕,喊号的高喊着:“下一位!”
许三一听轮到自家了,赶紧将菜刀放在了验质员面前的桌子上,因用力过猛,菜刀跳起来又落在原位置上。力大无比的许三一抱一捆,七百多公斤的烟叶迅速搬下来放到地上,任凭验质员挑拣。
“中宁二、中宁三、中宁四……”即使许三认为质量差的烟叶也被验质员定了高等级。许三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但他没有多想,低头忙着和帮忙的邻居倒烟叶。
七百多公斤烟叶交售完毕,许三满头是汗,胡子粘在脸上,痒得出奇。他摇摇头,用手一抹汗水,抱起烟杆扔在蹦蹦车车箱里,回过头取了烟票,拿起桌上明晃晃的菜刀习惯性的夹在胳膊肘里。两个定级的验质员偷眼看着许三,见许三反过来盯着他俩,赶紧转过头,又分拣下一家烟叶了。
许三瞅着俩验质员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奇怪了,今天我拉的这车烟叶质量一般,却卖了好价钱,走的哪门狗屎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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