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谐组合的“框中有框”的镜头,能够有机地分割出画面的每一个部分,错落有致,增加景深,以及创造出一种视觉的快感和诱发观影时有趣的细节发现。
其实这种“框中有框”的取景技巧并没有那么难。把镜头中的人物的形象和位置放在正确的一个点上,再利用一些景观的摆设来人为地设置。

1.运用几何学原理
首先你要确定你的显著突出的角色,运用几何学原理来布置方位。其实这种镜头比较人为化,所以能更大程度让观影人感受到摄影师的一些强烈的主观意识,以及美术指导关于组织各种能动元素的技巧。

通常,“框中有框”的构图会把一些角色投射、局限到一些更小的部分里头,比如说:镜子、窗户、树、电线杆等等。
这样子的取景同样也会交代某种人物关系,是一种有意义的风格化选择。所以故事叙述以及故事发展也可能会通过这样的分割化构图而埋伏笔。
2.Z轴
明白镜头的Z轴运动动作有助于创作“框中有框”的美术取景,这样深度解析,就需要我们了解镜头的前景、中景、背景,以及每一个你想要去拍摄的镜头。

库布里克的《闪灵》(The Shining,1980)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把Z轴想象成一个拍摄空间的走廊,有点类似下图这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走廊。
这个画面的前景人物被地铺了地毯的地板的所“框”住,两个站在走廊尽头的女孩也同时被墙壁所构成的几何所“框”住,同时也被背后的窗户的几何所“框住”。
仔细感觉这个镜头所带来的气氛,是压抑的,被束缚的,而且画面的强烈的硬线条构图,也带来一种力量的压制和角色的无力感。
3.形状和图案
“框中有框”的画面构图不局限于规则的矩形格局,任何形状和形式都能被这样使用,只要它能造成一个围蔽的空间,能在某种形式上包围视觉中心。

导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1932-1986,代表作品 《伊万的童年》、《牺牲》,在电影艺术方面与费里尼、伯格曼并称为“圣三位一体”),以及他的摄影师Vadim Yusov,就在《伊万的童年》(Ivan’s Childhood,1962)用了这样一个满是锯齿状的、参差不齐的的“框中有框”镜头。

昆汀·塔伦蒂诺(Quentin Tarantino)和他的摄影师罗伯特理查森(Robert Richardson),也在《杀死比尔》中运用了矩形框、和圆形框的构图。
王家卫和杜琪峰也在《花样年华》中用了这种构图。

维姆文德斯和摄影师Robby Müller,则在《德州巴黎》中运用了这么一个特殊的镜头,用一个人形的图案来作为“框中有框”的构图。

4.深层寓意

有时候构图和美术的设置会让一个情节、或者人物形象的内心活动升华。正如这一个《毕业生》(The Graduate,1967)这一个紧凑的构图,虽然格局很小,但是也能看到某种幽闭空间的意味。

我们可以看到角色本坐在浴缸前面,他正在思考毕业之后究竟自己要做什么,我们可以留意到后面浴缸的海草为本的头部构成了一个封闭的构图设置,这些海草可以被理解为本心理焦虑的形象化表征。

等到本的爸爸进入画面,代替了后面浴缸的细节,营造出第二个更具压迫感的“框”别。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和詹奴苏·卡曼斯基(Janusz Kaminski),在《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2001)一片里,也是用了一个圆形作为“框”。下图里面圆形灯里的小机器人,运用这个“框”,暗示了小机器人和他的“父母”的隔离感、抽离感。

但是在影片的后段,圆形的“框”则被用作充分突出角色人物。
其实并没有一个固定标准的寓意,只是你可以借助这些构图技巧来表达自己想附加的寓意和动因,或者可以做到升华情感的作用。
5.监禁感与隔离感

因为“框中有框”的构图很容易作为一种情节圈套和矛盾讲述的方式,比如用垂直的线或硬物会让人感觉角色是被监禁或困住。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美国丽人》(American Beauty,1999)这里电脑监视器这个画面,感觉角色被戏谑地困在一个虚拟的电脑屏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