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艳，是家里的老大。家里一共三个孩子，我，妹妹李萍还有弟弟李明。我记得我和李萍从小就明白，父母最疼爱的就是李明这个老幺。

“李艳，钱都给你弟弟买英语书了，这学期你就自己想办法吧。”父亲面无表情地说。

“爸，我也想读那所重点高中啊！”我苦苦哀求。

“读不起读不起，你姐姐将来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母亲不耐烦地说。

李明每天放学回家，母亲都会笑着问他：“明明，你今天开心吗？”如果李明说不开心，母亲就会急忙问他怎么了，要给他买什么礼物才能开心起来。

“艳艳，爸爸妈妈是为你们好，你们要听话。”李明得意地看着我和李萍，仿佛他才是家里的主人。

我和李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这就是我们的家。

初中毕业那年，父亲告诉我，我必须辍学外出打工养家。

“你已经长大了，该为这个家出力了。明明还小，只有他能继续念书。”父亲的口气不容质疑。

我泪眼婆娑地收拾行李，我知道理论上女儿是要嫁人的，但我实在不想就此放弃学业。

“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李萍抱着我，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点点头，暗自握紧了小拳头。我一定要挣够学费，然后重返校园。

就这样，我红着眼睛离开了家。父母和李明站在门口目送我远去，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不舍，仿佛我只是这个家的过客。

在外打工了几年后，我终于攒够了学费，可以重新回到学校继续学业。就在我准备报考大学的时候，父母却叫我回家，说是要给我张罗婚事。

我不敢相信，我还这么年轻，父母就要让我嫁人了吗？

“李艳，我们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对象，是隔壁村李大伯的儿子，只要你们成亲，他家可以给嫁妆3万块！”母亲兴奋地说。

“妈，可我还想上大学呢！”我急切地说。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赶紧成家才是正道。”父亲不耐烦地说。

我跪在父母脚下哀求他们给我继续读书的机会，但他们坚决不肯。最终，我还是被迫停学，订下了婚约。

订婚那天，我默默地穿上嫁衣，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再也忍不住。

“别哭了，该高兴才是。”母亲命令道，“去，给你未来公公婆婆敬茶。”

我机械地走到公公婆婆面前，强打精神给他们敬茶。公公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这门亲事他们赚了。

婚礼的前一天，我鼓起勇气对父母说：“爸，妈，这些年我在外打工挣的积蓄也带过去吧。

“什么积蓄？那是你给家里挣的，怎么还想着带走？”父亲大声质问。

“可是。。。可是那是我自己的血汗钱啊！”我不停地哭，但父母就是不给。

“女儿出嫁，哪有带钱的道理！”母亲也许起来训斥我。

我心如刀割，只能红着眼睛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终身的幸福，就这样被父母牺牲。

结婚几年后，李明终于要结婚了。父母兴高采烈地忙着为李明张罗婚事。

我思前想后，还是忍痛从自己的积蓄里取出三万块，交给了母亲。

“妈，这个钱什么时候能还我？”我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还你？娘家的钱还要回算什么道理！”母亲大声责骂我，说我这样的女儿，简直白养了。

我只能红着眼睛离开，这三万块钱，我知道肯定要打水漂了。

果不其然，李明结婚之后，我主动跟他提起这笔钱，他却一脸傲慢地说：“我的婚事和你没关系，你送给父母的钱和我无关，找他们去吧！”

我心如刀绞，跑去问父母要这笔钱，父母却也否认了。

“当初你说是不求回报地资助你弟弟，现在想要回来，太不像话了！”母亲怒斥我。

我只能红着眼睛离开，这三万块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打了水漂。我的委屈无处诉说，母亲宁可相信李明，也不相信我这个血亲女儿。

结婚几年后，李明的生意失败，欠下高利贷，还被人打进了医院。

我本来对李明已经很失望，但听说性命堪忧，还是不忍心不管。我和老公商量后，掏出了积蓄中的两万块，交给了母亲。

“妈，你一定要让李明治好病。”我嘱咐母亲。

谁知李明住院一个月就出来了，我主动问他要钱，他却一脸不耐烦：“我哪里求你给我钱了？你自己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可是那都是我的血汗钱啊！”我红着眼眶说。

“关我什么事？我没拜托你！”李明说完就摔门而去。

我跑去找母亲理论，母亲也只是说当初我主动给的钱，不应该再提要回来。

“你就当是行善吧，人我治好了最重要，钱才是小事。”母亲这样说。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两万块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打了水漂。我的善意被李明和母亲践踏，他们似乎忘记了，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心如刀割，但还是告诉自己，必须宽容孝顺弟弟。

父亲的丧礼上，我尽量地多准备一些祭品，以示孝心。可李明看了我准备的东西，还是一脸不满：“就你出的这几千块钱，也配称是女儿做的孝吗？”。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弟弟，我已经尽力了。。。。。。”

“什么尽力？我看你是在偷懒！”李明怒目而视。

妈妈在一旁劝架：“明明，你姐姐也是一片心意，你就当她孝顺吧。”

“我不同意！”李明义正词严地说，“既然做姐姐的不尽到责任，以后就别来烦我！”

我心如死灰，这个我视如己出的弟弟，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为什么要这样践踏我的善意？

如今父亲已逝，母亲也住在老家孤单度日。这个曾经和和美美的家，不知何时已经面目全非。

李萍回复说：“提家事只会让我心烦，你也别来惹我生气。”

我情不自禁地想起我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李萍总喜欢跟在我身后，听我讲故事逗她笑。

我们俩也会一起盼着父母快些回来，好一起出去玩。

现在想来，那个跟我形影不离的李萍，已经消失在风中。我们姐妹感情的破裂，也许就是从父母的偏爱开始的吧。

看着母亲孤身一人在老家住着，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妈，要不你搬到我家来吧。”我尝试劝母亲。

但母亲只是默默摇头，整日坐在椅子上发呆。

我知道，母亲心里一定非常难过。原本还算团聚的家人，现在都散了。 儿女们明里暗里都怪母亲偏心，母亲自己也觉得愧疚。

“妈，你别太难过了，我们都还在啊。”我坐到母亲身边，握着她的手。

母亲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叹息。她眼神木然，不知在想什么。

我心存侥幸，再三劝母亲到我家居住，母亲还是拒绝了。

我不忍看母亲这样十分消瘦，便经常带着孩子回老家看望她。可每次见面，我们除了寒暄，都很少有深入的交流。

我看着母亲白发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心里无比心疼。我想再次修复这份关系，但母亲似乎已经放弃了。

如今我们都心有不甘，却再也回不到从前。这个曾经幸福的家，就这样在误会中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