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为了我最爱的女孩,热血沸腾地考上大学。
也同样为了替她出头,与大学失之交臂。
可最后,却换来一句:
我只是拿你当哥哥。
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我面带微笑下台:“再次,祝福我的表妹、表妹夫,永结同心。”
1
十八岁那年,林一露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狭小的楼道间里挤满大包小裹,女孩儿局促地站在我家对门,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脸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痕。
“嗷呦,听说让大婆扒光衣服丢出来的。臊都臊死了,还有脸回来。”
“得亏林大姐走得早哦,要知道女儿在外头做了十几年小,还给她生了个没名没份的外孙女,啧啧。”
听到邻居掀家底的议论,女孩倔强又无助地仰起脑袋,红彤彤的眼睛里蓄满了隐忍的泪珠。
那个别人嘴里不要脸的女人,此刻正在一堆杂物中灰头土脸地进进出出,迁怒般呵斥女孩:“赶紧来帮忙!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女孩姣好的容颜配上那无奈的目光,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我心头一颤,只觉得邻居八卦声刺耳极了。
我想保护她。
那时少年心性血气方刚,见不得欺负弱小,对着几个嚼舌根的妇女一顿乱吼:“淦,这么八婆哦,当心别人告你们诽谤。”
这些八婆就知道欺软怕硬,听到我吼她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女孩感激地望向我,即便下一刻我就被老妈揪着耳朵拽进家门,仍不忘耍帅般朝她撇了撇嘴角。
这就是我和林一露的相遇。
2
林一露的名字还是从我妈嘴里得知的。
她的妈妈叫林霞,曾经是这栋老楼里的名人。
据说年轻时就美得不可方物,提亲的把门槛都要踩烂了。
林霞是有大主意的,认识了个大老板,火速结婚后就跟着老板去外地了。
这栋老房子是林一露外婆的,林婆婆几年前去世林霞都没有露面。其实她和大老板在外地根本没有结婚,而是当了十几年小三。
一个月前大老板中风偏瘫了,家中大权落在原配手里,原配终于逮到出气的机会,不光让林霞一点儿好处都没捞到,还扒光了她的衣服闹上社会新闻。她们母女只得无奈回老屋。
“离那对母女远一点,听到没!”老妈像训孙子一样叮嘱我和我爸。
可林一露红着眼睛的模样却萦绕在我一整晚的梦里,委屈得连同我的心也一起揪了起来。
我喜欢林一露。
是挺俗套的,一见钟情。
3
林一露转来跟我一个班级。
这个年龄,面对喜欢的女孩儿,总有着用不完的劲。
锲而不舍的爱心早餐,我连着送了一个月,终于打动了林一露。
她说要认我当哥哥。
“卫清,我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只有高考才能改变我的命。谢谢你对我的好,要不我认你作哥哥吧。”
女孩儿带着俏皮的示好,在随风飘荡的国旗台前娇滴滴地对我说。
“没事,我等你。我跟你一起考大学。”我有些大言不惭。
“好啊,清哥我们一起考N大!”林一露自然地挽起我的胳膊,这么亲密的接触,少女的体香让我一阵激动。
那时并不懂这只是林一露拒绝的说辞。天真如我,以为她只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所以无暇早恋。
但能认我当哥,说明她对我还是有好感。我沾沾自喜,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觉。
那段日子现在想起来仍旧很开心,每天照旧给喜欢的人送早餐,充当护花使者,虽然是花朵哥哥的身份。
如果不是一周后,传来林一露和年级里一个家境很好的男生在一起了,我想我会高兴更久。
4
“听说了没,新转来的勾搭上呼延蒙了。”
“这才几天啊,林一露可真有本事。”
前桌的张妙妙故意当着我的面,将林一露三个字说得用力。我脸色沉了沉,这些女人就是爱嫉妒,长得漂亮是一露的错吗?一个两个都来诋毁她。
我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她们的凳子:“真三八,无凭无据乱说。跟我们楼里的中年妇女一样。”
我不屑地撇嘴,一露提过呼延蒙。他俩经常讨论学习内容,是纯纯的同学关系,况且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怎么会连林一露正常的交友也要干涉。
张妙妙却气得眼眶发红,对着我大吼:“卫清,你就是个大傻子!”
放学我想叫一露一起走,班里传她和呼延蒙的绯闻越来越离谱。有我跟着,总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还是那个国旗台前,林一露拉和呼延蒙并排站着,两人中间是说不出的亲密,我脑袋有些发懵。
“哥,我找到那个对的人了,你会祝福的对吧。”林一露坦荡地看着我,身影和上周在这里拒绝我的她重叠。
“你不是要好好学习不早恋么?”我机械地问着她,视线凝固在呼延蒙搂在她肩膀上的那只狗爪子。
“哥,我会好好学习的。”她却故意歪解我的重点,好像我真的是关心她学业问题。
“我会好好照顾露露,卫哥你就放心吧。”呼延蒙得瑟开口,眼里全是轻蔑。他手腕上带着不符合学生气质的名贵机械表。
而我,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普通又廉价的黑色运动手表藏进袖口里。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我羞愤极了。
满脑子都是街坊骂林一露母女的场景,少年被揠苗助长。代价是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一同破碎的,还有那敏感的自尊心。
5
自那以后我像变了个人。
“只有高考才能改变我的命”成了我的人生信条,我拾起荒废近三年的学业,奋笔疾书让老师们都有些不适应。
那时充实且辛苦的大半年,现在想起来我仍旧很感谢当初那么拼搏的自己。付出没有白费,我破天荒地考上了一所本省二本。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成绩,但对我来说已经是让人大跌眼镜的程度了。
出通知书那天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满街坊地报告喜讯,对门却大门紧闭显得有些萧瑟。
林一露不出意外地落榜了。
更不出意外的是,呼延蒙只是个没有担当的富家子。
这一年他拉着林一露陪他各种潇洒玩乐,高考后家里已为他铺好出国的罗马路,这可把林一露坑惨了。以她家的财力出国不可能,凭成绩也只能勉强上专科院校。
“清哥,他就是个软骨头,什么都听他妈的。要不是为了陪他玩,以我之前的成绩怎么也能上个本科!”
林一露拿着易拉罐酒瓶,在老旧的居民楼顶向我大倒苦水。我们已经近一年没有这么聊天了,乍一听她对我的称呼让我恍若隔世。
可她没有半分生疏,在我面前她总是这样收放自如,彷佛与我是相熟多年的好友。
后来我才惊觉,她之所以在我面前如此肆意,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坚固的备胎。
当时的我也没有让她失望,她只是冲我招招手,我便无法拒绝。
我可以恨自己,但我恨不起来林一露。
直到女孩儿在我身边哭的梨花带雨,吞吞吐吐地说呼延蒙骗了她的身子,还说这件事不解决她也没脸活了,我听得心里一窒,而后血气上涌。
做了一个遗憾终身的决定。
6
那年高考后的夏天,夜市上满是喝酒撸串的热闹声。
本就容易冲动的年龄,我又一身酒气横行。
脑子里只有林一露哭红的双眼,还有她的那句:“那王八蛋拍了我的视频给年级男生乱传!”
我将拳头捏紧,找到了正在烧烤摊前搂着妹子侃天侃地的呼延蒙。
“我当谁呢,这不是林一露他哥嘛!”
呼延蒙也喝了不少,踉跄着起来拍我的肩膀。一桌人听见林一露,都是不怀好意地嗤笑。
他突然贴近我的耳边,却故意大声说道:“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喜欢她嘛,喜欢你捡走好了。那女人一副虚荣样,也就你还当宝贝。”
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活儿还是不错的。”
我的理智断了,抄起手边的啤酒瓶磕碎了就往呼延蒙跨下招呼。
绿色的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我出手极快,愣了几秒桌上的几个男生才反应过来喊着卧槽起身夺我手里的酒瓶。
鲜血从呼延蒙的跨下涌出,瞬间就流了一地。
周围人吓傻了,老板当下就报了警。
那时的我血气方刚,满腔赤诚。是这个人渣先拿林一露的清白作弄取乐,拿酒瓶干他,即便后果是如此沉重,但我不曾后悔。
警局里,我妈哭着向呼延蒙的父母道歉,我爸也是点头哈腰地说好话,我仍不服气地大吼:“求他们干什么!我没错!是他们儿子有错在先,我们上法庭,看法官怎么说!”
我爸扇了一巴掌让我闭嘴,一向顶天立地的他伏低了自己的脊梁,卑微地冲着呼延蒙父母道:“我儿子有错,伤了你们儿子。好在没伤到要害,求你们看在他年纪小,放他一条路。我们后面一定严加管教。”
我妈哭得就差跪下了:“我们赔钱,不能留案底啊,阿清才考上大学,有了案底他这辈子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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