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叛逃封建家,磨难虽多心无暇。”
这是1975年,开国大将罗瑞卿在69岁生日当天写下的一首诗,也是他对自己一生的回顾。
其中,“磨难虽多”,不仅指革命年代的戎马生涯,还指建国后他遭遇的一些不公正的对待。后者正是在1965年初现端倪。
彼时,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在上海召开,罗瑞卿作为当时的总参谋长也要前往上海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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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出发之前,空军司令员吴法宪让在上海虹桥机组值班的空军专机师派出一个机组专门到昆明去接他。这看似是一个殊荣,实则机组所有人员都被要求配上了枪支。
吴法宪更是让他们“在空中要注意监视他的行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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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乘坐专机
领导人乘坐专机并不是稀奇。新中国成立之后,苏联就向我国赠送了一架苏制里-2型飞机,它就被用作中国领导人的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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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这架飞机飞行条件比较差,路途一长就无法完成任务,也因此1959年后,数十年的时间里,我国陆续从苏联、英国和美国引起了“伊尔-18”、“伊尔-62”、“三叉戟”、波音707、波音747-400型等飞机作为领导人新的专机,出访路途稍远时还会考虑包租外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如此是为了尽量减少浪费,不搞特殊化,既能增加飞机的使用率,又能更好地保障飞行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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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领导人专机飞行一般由外交部发布领导人出访消息,再由由中共中央办公厅下达飞行任务,空军专机机组做好准备,一整套流程下来大约需要花费1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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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资料显示,早在1958年,罗瑞卿大将就已经坐过专机,当时与他同行的还有贺龙、罗荣恒、徐向前和聂荣臻四位元帅。他们齐聚张家口机场,准备乘坐专机前往北京参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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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来给中央首长的专机打前站的人是新中国第一批女飞行员之一的黄碧云。按照计划,她会驾驶苏制里-2型飞机提前起飞,详细了解张家口机场的天气情况,以最大程度确保专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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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在场的一众首长中,贺龙最为活跃,他因为自己此前没有坐过女飞行员的飞机,坚持要黄碧云开飞机送他们回北京开会。
罗瑞卿等人啼笑皆非,却也不反对,后来黄碧云请示并得到上级部门同意之后,他们果然坐上了黄碧云驾驶的里-2飞机。
在飞机平飞之后,细心谨慎的罗瑞卿还特地走进了驾驶舱,叮嘱黄碧云她责任重大,一定要保证飞行安全,平安地将四位元帅送到北京。黄碧云自然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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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严肃认真的罗瑞卿不同,后一步走进驾驶舱的贺龙则笑眯眯地看着机组飞行,看到飞机飞越山川河流,他还要一个个问黄碧云那山叫啥山?那河叫啥河?黄碧云都一一给了准确的回答。
后来黄碧云驾驶飞机顺利降落到北京机场,离开时贺龙还夸她不仅飞得好,还是一张活地图,对她说:“下次我还要坐你开的飞机。”
罗瑞卿等人在贺龙之前已经和黄碧云握过手,感谢了她的护送,见贺龙这么高兴,他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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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次乘坐专机的经历既顺利又愉快的话,那么,1965年12月,罗瑞卿在昆明机场坐上上海派来的专机,气氛就变得紧张和诡谲起来了。
1965年12月,因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决定在上海召开,空军专机师按照以往惯例,也早早派遣飞机在上海虹桥机场值班,相关人员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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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遣机组飞往昆明将罗瑞卿总参谋长接到上海来的人是当时的空军司令员吴法宪。
当时他提前抵达了上海,专门将时念堂机组的四个人叫到了上海有名的锦江饭店,向他们交代了这一个任务,还详细说了一些要求和注意事项。
时念堂4人此前自然执行过接送首长的飞行任务,但没有一次如这次这样,命令来得那么突然,要求来得那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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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吴法宪要他们明天就从上海起飞,务必在后天上午11点半准时降落上海虹桥机场,而且是“早一秒不行,晚一秒不行”。
时念堂4人听见这样的要求,不由得面面相觑。
要知道,飞行受气候影响极大,出于飞行安全的要求,一般都会容忍一定的时间误差。
但他们敏感地没有提出异议。怎知,吴法宪接下来的叮嘱,还是让他们彻底失去了面上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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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吴法宪给他们4人每人都发了一把手枪,还要他们时刻听从中央的命令,做好接受“特别行动”的准备,同时,在空中,他们还被要求“注意监听他们的行动”。
吴法宪还意有所指地告诉时念堂4人:“如果空中有人强迫你们干什么,你们都可以不执行,如果非要你们干什么,你们有枪,可以自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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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堂4人越发感到问题很严重。
他们为吴法宪的话感到心惊胆跳。但当他们希望能从吴法宪那里得到更清楚、更明白的指示的时候,吴法宪却没了下文,只最后对他们反复强调,要他们务必保密。
时念堂4人意识到问题很严重,是因为此前专机部队的飞行员从没有被配发过枪支。
此次持枪将总参谋长罗瑞卿送到上海,越发让他们觉得“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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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在昆明机场等来了时念堂驾驶的伊尔-18专机。
在他刚刚在座位上坐稳的时候,飞机立刻起飞,驶离了昆明机场。
这也是吴法宪对时念堂4人的要求,不能在昆明机场有任何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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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罗瑞卿都十分沉默,但他却没有失了礼貌,不管是起飞前还是降落后都和时念堂4人握了手,对他们的护送表示了感谢。
时念堂4人的心情也是复杂而沉重的,但时间还是一点一点地流逝,12月11日的中午,他们准时降落在了上海虹桥机场,罗瑞卿也在与他们告别之后,大步走向了他“既定”的命运,迎来了他人生的另一场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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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的“历劫”
罗瑞卿1906年出生在四川省南充县一个破落地主家庭,外祖父更是南充北乡一个有名的大财主。
因为这样的出身,他才能有条件接受教育,在小学毕业后转入县立中学继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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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总有其奇妙的地方。
罗瑞卿正是因为读了中学,才有了接触先进思想的机会,后来反而因为深受先进思想的影响,决意要和封建家族分裂,在毕业后投身到了革命队伍,也开始了他的戎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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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曾经历过三场大难,后来都一一闯了过来。
如果说前两场大难都发生在革命时期的话,那么第三场大难就发生在建国后,发生在20世纪60年代。
1965年12月罗瑞卿赴上海开会,这一场大难就初显了端倪,此后更是一步步升级,让罗瑞卿险些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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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生性刚烈,参加革命以来从未经受过这样的污辱,在最绝望的时候,他翻过自家三楼的平台,纵身跳下,显然是想以死证明自己的真白。
但这一次,他强悍的生命力再次挽救了他的性命,他只摔断了腿,性命却是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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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罗瑞卿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被污辱多年后,他等来了平反,重新得到重用,能够继续为党、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坏消息则是敌人继续加大、升级了对他的打压,拿他寻死一事做文章,污蔑他是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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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也在特殊年代遭到了长时间的关押,因为不能及时得到治疗,还得到过错误的治疗,他的身体健康受到了极大损害。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的家人也受到了牵连。
他的妻子也被关押了起来,他的岳父岳母更是丢了性命。
他的几个儿女则都被分散到国内的各个角落,尝尽了苦楚。
好在只要能留得命在,后来他们还是一一得到了正名,得以重回原本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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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在中共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罗瑞卿当选为中央委员,还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常委和军委秘书长,着手整顿军队。
那时,“军队要整顿,要准备打仗”被作为军队各项工作的纲领,罗瑞卿按照中央指示,也围绕整顿展开了多方面工作,哪怕当时他正饱受病残折磨,他还是坚持深入部队指导工作,致力于恢复和发扬人民军队的优良传统和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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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1978年,罗瑞卿在前往德国治疗腿疾之后突发心肌梗塞,因病抢救无效去世,也就无能再有机会回到部队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
或许,这也是这个一生为国为民的老英雄心中最大的遗憾。
参考文献:
《作家文摘》编. 历史真相[M].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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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闻网 2009年4月6日 史海:中央领导人专机的“绝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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