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岁时，我亲眼目睹曾祖母利落杀死张卫民的场面。

警方动用了指纹鉴定在内的所有破案手段，曾祖母却仍能逍遥法外。

那时起，曾祖母成为我惧怕的恶魔。

曾祖母即将逝世，她的怨念让我穿越到她年轻时所在的民国。

那时，她是心地善良的大小姐。

草根出身的张卫民为了讨好上级，设下恶毒阴谋，要将她彻底摧毁。

这便是曾祖母命运陨落的开始，也是她成为杀人恶魔的起源。

我要帮曾祖母识破张卫民的阴谋，避开她悲惨的命运。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发现，张卫民的背后有上至皇族遗老，下至曾祖母父亲的支持。

我要敌对的，不是一个渣男，而是一个权力系统。

1

「有贼，有贼！」

噼啪的火烧声，呛鼻的浓烟，起火了！眼却睁不开。我被袭击了？

耳边传来一群女人惊慌的讨论，听得出，这是一群背着父亲、丈夫偷偷聚在一起搞阴谋的女人。

相比火灾，她们更怕火灾将暴露她们的行踪。到时，家里的老爷可饶不了她们。

「老爷？」拜托，这是过时妇女大聚会吗？

眼皮被拨开，眼前的贵妇和布料仓库让我一惊，不会脑子被打坏了吧？

刚才还在曾祖母的病房里，现在怎么到民国了？

「谁让你来放火的？」一位唇下有朱砂痣的大小姐用扫帚指着我问。

我是个贼？

看看自己的衣着，大冬天里只有一身单衣，最厚的地方是因为打了几层补丁；看到身强力壮的身体，我吓得急忙摸关键位置，还好，还是女的。

我这一连串动作，让周围的贵妇们误以为我在找什么秘密武器，再次退缩。

她们的后撤，凸出了朱砂痣小姐的勇敢。她仍立在原地，对我喝令：

「快说！谁让你来放火的？」

「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救火？」我立刻转移话题。

贵妇们这才如梦初醒，火势已由一块布料烧到了一排。但仓库里没有灭火的工具，贵妇们除了害怕，什么都不会。

朱砂痣小姐跨步上前，用扫帚扑火，火立刻燃了扫帚，引起更大一片火。这下可好，我们要烧死在这里。

在一片惊呼中，我冲向朱砂痣小姐。她不躲，鼓足了劲儿，做好挨我一下的准备。

我趁势摸了摸她的肚子。

朱砂痣小姐一愣，我一笑，她立刻明白过来。

民国时期，贵族人家已经开始用暖水袋取暖。但我不确定，此时暖水袋是否流行起来，是否叫暖水袋，最快的确定方式就是下手试。

朱砂痣小姐大衣也不脱，立刻从下摆掏出暖水袋，并号召其他人一起照做，在大火起势前将其浇灭。

我的嫌疑也随着大火烟消云散了。

从仓库出来，朱砂痣小姐夸我脑筋灵活，要跟我做朋友。

我装作生气地问她：「我的头是不是你打的？」

她哈哈大笑：「原来你是被我打开窍的啊！」

这是什么逻辑？我被她气笑了。

我问她，她们这帮人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回答我，这是她领导的女权组织。

在民国搞女权？我不禁佩服起她来。

我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她不顾身份的悬殊，主动向我伸出手来，自报家门：「王曼辰。」

我震惊地不知如何反应。

王曼辰？我曾祖母？

不敢相信，如此可爱豪爽的女孩，竟是日后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穿越到这个时刻，是来见证她可怕的经历吗？如果是的话——我要救她远离噩运。

2

「不要给我摆架子！」「求你了啦！」

王曼辰软硬皆施，求我帮忙。

我故意拖着不答，一向凶巴巴的曾祖母也有今天！心里这个乐啊！

还有一层原因，王曼辰的问题比灭火可困难多了，我要好好想想：

王曼辰的父亲是一位部长。他要让王曼辰嫁给李将军当小妾，下午双方就要见面。我惊讶于他竟让女儿如此屈尊。

「因为我是妾生的，妾都不算数的。」王曼辰说得平平淡淡，等意识到这里面包含的复杂情绪时，已是后话了。

更重要的是，王曼辰的心已另有所属。见我脑筋灵活，她让我想办法搅黄这事。

为了让王部长看重我的意见，王曼辰给我置办了一套上好的衣服，但我觉得还不够。一进门，我就哐哐一顿英语。

王部长的脸白了，王曼辰的脸更白。她悄悄告诉我，王家跟所有军阀一样，视「进步思想」为「洪水猛兽」。

原来王家这么守旧，这可好办了！

经我一顿捯饬，来相亲的李将军一见王曼辰脸上的肥肉就僵住了——我给王曼辰穿了一双男款大鞋，对守旧的人来说，这简直丑上天了。

王部长直呼自己女儿是小脚，让王曼辰脱鞋证实。

「你可想好了，见到脚就要娶！」我在一旁警告道。

但李将军在王部长的鼓励下，还是向王曼辰走了过去。

王曼辰借故说话，满嘴的大蒜大葱味汹涌而出。李将军毫不在意，还乐呵呵地往上凑。可怜王曼辰为了这一刻吃得泪流满面。

转眼间，我设计的三道劝退关已过了两关。仅剩最后一关：我在王曼辰脸上点的「克夫痣」。

李将军看到了，露出白痴的笑。我猛然惊醒，这个大老粗不会只知道美人痣吧！

要脱鞋了。

「曼辰！」我高喊着，扑入她的怀里。她反应也快，与我联袂演出断袖之恋。

我悲壮地跪在李将军面前，泣不成声地说：「我和曼辰有一生的羁绊，永不分开，求将军成全！」

李将军这位骁勇的大将，被眼前这一幕震了个虎躯直颤。王部长则相反，僵在那里如冻住了一般。

我拉起王曼辰夺门逃出了王家。

「你这小骚货，还喷香水！」我指责王曼辰，嘴里吃了大蒜，身上却喷香水。怪不得李将军对她那么上头。

「这是女生的底线！」她傲娇地说。

我笑，她也笑。

笑完了，她甩开我的手，紧张地问我：「你跟李将军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你觉得呢？」我深情地逗她。

她吓坏了，怯怯道：

「我也觉得我们好像有几辈子的缘分。怎么办？」

「打住打住。」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又大笑起来，傲娇道：「跟我斗？哼，放心吧，我喜欢男人！」

说话间，王曼辰带我来到她心上人的家中。

她的心上人虽说也是军队里的，虽说只是一个低级文官，「但他很上进！」

我的曾祖父并不是军人啊，看来这是一段悲伤的爱恋。

王曼辰敲响恋人的家门，屋里传来应门声。

「声音好听吧？他的样子更带劲！」

门开了，王曼辰看着我，期待我露出嫉妒的花痴表情，我如她所愿的呆住了，但不是「帅呆」的，而是「惊呆」的。

张卫民？

几十年后，曾祖母在我面前痛杀的那个张卫民！

3

张卫民将「大逆不道」的王曼辰安排到一家贫民区里的小旅馆里。

张卫民因为位卑，一直不敢公开与王曼辰的关系，如今，王曼辰为了他跟家里闹掰，他深受感动，决定当晚去王家提亲。

「他多爱我！」张卫民已然离开，王曼辰的眼里还是他的影子。

想到曾祖母杀死他时的凶狠果决，可知曾祖母对他有多恨。仔细想来，曾祖母从未提过她大小姐的出身，家里的生活水平也一直勉强糊口。莫非，王曼辰的离家出走，演变成了彻底断绝关系？是张卫民的原因吗？

我找了个借口，匆匆出门，跟上了张卫民。

张卫民径直去了王家，但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部长家提亲？

纳闷时，李将军也进了王家。

情敌见面，岂不要大动干戈？如果张卫民碍于上下级关系，而不敢造次，那也不会愿意跟情敌共处一室吧？退一步讲，一个低级文官也没资格跟这些大官共处一室吧？可里面没有动静，张卫民也迟迟没有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

心疼了三分钟后，我用王曼辰送我的发簪雇了一个女孩，帮我盯着王家。

我一路打听，找到一个京剧小戏班，谎称王部长请他们去表演助兴。戏班人不敢得罪军阀，急忙应下，匆匆点将。

「慢，给我留个角儿。」我要求给我一个离观众近的龙套角色，便于我观察。

化上妆，我跟着戏班一同混进王家，谁也认不出我。

女孩告诉我，没人离开。

仆人听说是王部长请的戏班，不敢拦着。进大门，穿小门，已经看到王部长的侧脸了，管家拦住了我们。

「没听说老爷请了戏班。」

班主慌了，回头看我。管家瞥了我一眼，轻蔑道：「什么东西都能跟部长说话吗？」

「王部长在里面接待李将军，对不对？」我问道。

管家一激灵，不敢轻慢，转身进屋请示。我最大的考验这才正式开始。王部长一回答，我就要露馅。

从门口到王部长跟前的距离，不过七步，我要在这七步之内想出应对之策。紧急时刻，班主又找起了麻烦。

「你化了妆，刚才又变了嗓，是有什么猫腻吧？你不说，我们可不趟浑水。」

我给的回答要说服班主，还不能太长，因为主管已走了四步。

「你没听说，王部长下午和他的千金闹翻了？」

我给了一个暧昧多解的回答，班主恍然大悟，「你是千金小姐？失礼失礼。」

此时，管家已经向王部长汇报完，带着要撕碎我的狞笑向我走来。

班主的反应给了我启发：他并没明白我想说什么，但碍于面子，他装作明白。

「面子」是所有人的软肋。

眼看管家要出来了，我抢先一步大喊：

「王部长，是你请我们来给贵宾们表演的吧？」

「滚蛋！」管家冲口而出。

「等等！」被架上去的王部长，怎好意思拒绝？他对贵宾们笑道：「我请了唱戏的给大家助助兴。」

我带着戏班众人，从不知所措的管家面前威风凛凛地走进屋里。

好戏要开场了。

4

王部长家高朋满座，李将军屈居二排，首席上坐着一个比王部长还威风的紫袍长者。王部长不时恭敬地跟他交流两句。

好在演的是武戏，我这个龙套可以满场跑，从王部长跟前跑过一次又一次，断断续续中，我听到他们在谈论王曼辰，听到「女权组织」，还想再听一点，演出已经结束了。只能遗憾收兵。

正纳闷观众席里没看到张卫民的身影时，我发现提着水壶满场倒水的，不正是他嘛！

他也看到了我，急忙跟王部长耳语起来。

不会吧？我已经化妆了，他还能认出来？以防万一，我忙跟着演员下台。

「庞静？」张卫民一把抓住我的肩头。「别装了，这水桶腰已经把你出卖了。」

说话间，他还往我腰上掐了一把，引得台下的观众哈哈大笑。

原来我叫庞静，原来张卫民认识我。

张卫民边损我，边看王部长和紫袍长者，他们笑，他才敢笑。王曼辰恐怕不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这般「上进」的。

「你不是来提亲吗？小姐让我来监督你。」我要揭开他与王曼辰的关系，揭开他二皮脸的本性。

「小姐不在，你就不用演了吧！」

王部长笑评道。李将军和张卫民附和地笑起来。他们是一伙的！

而我，也是！

「你演同性恋那一招可真是高！卫民，是你教的？」

「雕虫小技，雕虫小技。」面对李将军的表扬，张人渣恬不知耻的抢功。

「我们说正事吧。」散了场，王部长，李将军，张卫民带我来到一间密室。

「上午让你点火，怎么没点？」一进门，张卫民便责备起我。

「点火的价值大，还是你拥有一个卧底的价值大？」得知我是他跟班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仓库的火肯定是他指使我放的。早早在心里编好了这个理由。

「没有她帮忙摆脱我，你纳曼辰为妾的戏码还怎么演？」李将军为我解围。

「是是是。但接下来你可别自作主张了！」张卫民给我吩咐接下来的安排：

「你回去跟小姐说，王部长拒绝了我的提亲，坚持要她嫁给李将军。如果她还想跟我在一起，我们就马上结婚。」

「再加一句，卫民为了娶她，愤而辞职，现在是一个平民了。问她还愿不愿意嫁。」补充意见的竟然是王部长。

即使是妾生的，也不用如此算计自己的女儿吧！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如此设计一个女生，怕不是简单的情感婚姻问题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苦肉计！还是部长高明！这些进步女性就吃这一套！」张卫民的马屁紧随其后。

「不怕她不中计，到时候……」

三人不言而喻的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