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大卫
编辑 | 茶茶
继暂停投建两个电池工厂项目之后，蜂巢能源在德国的运营团队也将退出。
10月27日，据第一财经报道，蜂巢能源向其表示，由于蜂巢能源无法控制的原因，欧洲电动汽车市场的发展未能达到所有利益相关方的预期。蜂巢能源称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终止蜂巢能源科技（欧洲）有限公司及其德国子公司的商业运营，该决定于 2025 年 1 月 31 日生效。
这意味着，无论生产建设还是销售、运营，蜂巢能源整个团队都将从德国离开，这一次出海之路无功而返。
中国汽车动力电池产业创新联盟数据显示，9 月在国内动力电池企业中，蜂巢能源装车量 1.29GWh，占比 2.36%，位列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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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亿巨额投资难以为继
蜂巢能源在德国原计划投建两家工厂，一家是位于德国萨尔州的电池模组和装配（Pack）工厂，该项目于2020年11月宣布规划，设计产能24吉瓦时（Gwh），总投资20亿欧元（当前约154.15亿元人民币），原计划2024年中竣工；另一家是2022年9月宣布的一座年产16吉瓦时电芯的工厂，位于德国勃兰登堡州，也是蜂巢能源首个海外电芯工厂，原计划2025年投产，今年年中已暂停建设。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两个德国电池工厂的投资成本高达300亿元。知情人士表示，蜂巢能源的欧洲工厂要建成，先期需要支出共计300亿元投资，这个投资量对蜂巢这样体量的锂电企业来说太大了。
而蜂巢能源自身又长期被亏损困扰。2022年11月，蜂巢能源拟登陆上交所科创板，募集150亿元的资金，用于包括动力锂离子电池项目和技术开发项目等。其中，补充流动资金拟使用募集资金额20亿元。但去年末，蜂巢能源及其保荐人撤回发行上市申请，蜂巢能源IPO终止，资金募集计划化为泡影。
招股书显示，从2019年到2021年及2022年上半年，归母净利润分别为亏损3.26亿元、7.01亿元、11.54亿元、8.97亿元，合计为亏损30.79亿元。
从2022年开始，蜂巢能源IPO进程就一波三折。2022年11月向上交所递交招股书，保荐人为中信证券。2023年3月31日，由于申请文件中的财务资料已过有效期，蜂巢能源IPO申请被中止。6月份，补充财务资料，审核重启。12月撤回上市申请，最终蜂巢能源还是主动终止了IPO。
2018年从长城拆分以后，蜂巢能源已完成五轮融资，累计融资金额超200亿元，投后估值达460亿元，投资资本包括碧桂园创投、IDG等知名VC，股东数量多达80多家。蜂巢能源IPO终止，不仅让投资者资金无法回笼，也影响后续再融资。
蜂巢能源上市如此困难的重要原因除了连年亏损，经营独立性、持续盈利能力、募集资金用途合理性，也是蜂巢能源未能上市科创板的“拦路虎”。
2020年到2022年，正是国内动力电池的增速期，随着新能源汽车销售的增长，动力电池也呈现供不应求的状态，企业营收普遍增长。彼时，多数动力电池厂商都大举扩产，甚至建设海外工厂。财务数据显示，蜂巢能源2020年到2022年总营收分别为17.36亿元、44.74亿元和99.70亿元，近三年复合增长率达到139.62%。“手里有钱”的形势下，蜂巢能源也抛出了高达300亿元的海外投资计划。
然而，2023年动力电池产能过剩，厂商整体营收水平下降，不仅阻碍了蜂巢能源上市的步伐，也导致资金无法及时到位，导致德国工厂停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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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企业出海阻力重重
蜂巢能源停建项目，终止德国公司运营，一方面是自身资金不足导致，也提到了“无法控制的原因”。
今年5月24日，蜂巢能源就宣布，取消勃兰登堡州电芯超级工厂的建设计划——该工厂原本是为了弥补蜂巢能源在德国萨尔州第一家电池生产基地的延误而诞生的。
彼时，蜂巢能源称，萨尔州工厂的投运因当地政府规划的不确定性而遥遥无期。
而由于竞争关系的存在，当地政策并不利于中国企业投资。去年8月17日，欧盟官方发布的《欧盟电池和废电池法规》正式生效，要求自2027年起，动力电池出口到欧洲必须持有符合要求的“电池护照”，同时对碳足迹、电池回收、回收材料使用、尽职调查等可持续发展议题提出了明确的要求，这将对中国整车生产商和电池生产商都产生约束。
另有消息称，蜂巢能源德国工厂建设暂停的原因包括国际惩罚性关税的威胁，和长期且不均的补贴分配造成的市场扭曲。此外，欧盟关于撤销内燃机禁令的讨论，也是重要影响因素。此前8月，蜂巢能源最大的客户、母公司长城汽车已经关闭了在德国慕尼黑的欧洲总部。
另一方面，近期欧洲市场表现一般，也令动力电池企业投资意愿下降。
随着欧盟主要国家电动车补贴退坡，欧盟电动车销量剧烈下滑。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8月，电动汽车在欧洲的市场份额连续第四个月下降，从去年的21%下降至今年的14.4%。其中，德国8月电动汽车销量下滑近70%；欧盟第二大电动汽车市场的法国，其电动汽车销量也下降33%；意大利和西班牙同样出现负增长。当地已经出现电池企业裁员过冬的现象。
由于行业本身发展限制，电池制造业属于重资产行业，无论是前期建设厂房、置办设备、储备原材料，还是中后期技术研发以及产线升级，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因此回报期相对缓慢。盈利难的问题，是摆在很多二线电池厂商面前的问题。而出海建厂，注定是一条更艰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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