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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苏子秋 来源 | 首席品牌观察
提起恒源祥，很多人的记忆还停留在遥远的2008年。
那支对全国人民造成视听伤害和精神污染的十二生肖广告，让恒源祥在谩骂声中迅速爆火，和北京奥运会一起，成为人们对2008年的独特记忆。
这一记忆被封存了16年后，恒源祥终于又以特别的方式回到了大众视野。
很遗憾，这次仍然是备受争议的话题。
▶图源：微博
当#恒源祥直播间女主播穿着暴露引争议#出现在热搜榜上，《英雄本色》中小马哥那句台词映照到了恒源祥身上，“我曾经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看到“女主播穿着暴露”，相信很多人已经开始想入非非。
但是，进入网传恒源祥直播间，你会以为自己上当受骗了。直播间中确实有一位女主播在卖恒源祥的男装产品，除了展示衣服，也会介绍产品的真羊毛、够保暖等卖点。
但继续看下去，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妥。
比如女主播会根据弹幕要求，展示衣服的不同颜色，而她换衣服的过程并没有避开摄像头。只穿一件灰色蕾丝吊带的女主播，在镜头前“春光乍泄”。
▶图源：恒源祥抖音直播间
这就是引发网络争议的地方，有人觉得女主播穿着太清凉，属于在“擦边”带货，满足男性的窥视欲。
但也有人认为，穿吊带只是为了方便换衣服，比起那些刻意暴露的色情直播间，恒源祥女主播再正常不过了。
显得露骨的其实还有女主播与弹幕的互动。
比如为了体现一款羊毛衫不起球、弹性很好，女主播拿起一把刷子在衣服上来回刷，刷的位置刚好在胸部。
▶图源：恒源祥抖音直播间
弹幕中出现“胸部弹性更好”、“再刷就平了”等留言，女主播若无其事地读了出来，还表示“换一个地方刷”。
12月20日，在登上热搜后，笔者再次进入该恒源祥直播间，发现女主播依然穿着蕾丝“战袍”换衣服，不过吊带里面又穿了一件打底衣。
弹幕区，不时有“看里面的，不要看黑色”、“喜欢有味道的，你穿过的可拍吗”、“内搭换一个吧，看腻了”等挑逗性留言飘过，或许是为了避免争议，主播大部分时间跳过了与这些弹幕的互动。
同时，该账号更新了一支短视频作品，女主播公开回应了网络争议，表示“每天来我直播间，有需要羊毛衫，可以带一件回去，但是如果没有这个需求的话，就纯粹过来聊一聊，也可以的。但无论如果，到最后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回归我们恒源祥产品本身的质量。”
▶图源：恒源祥抖音账号
这公关话术，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擦边”一词的舆论风向正在发生转变。
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是绝对的贬义词，为大众所不齿。
但是，随着“鉴擦”的标准越来越低，成了攻讦他人的武器，开始有不少人为“擦边”正名。
典型的莫过于椰树椰汁，其坚持30多年的“大胸美女”审美，过去是低俗和土味，如今是健康和自信。
▶图源：椰树抖音直播间
今年，体操运动员吴柳芳被爆出有“擦边”嫌疑，其拥护者的舆论声量更是压过了批判者，吴柳芳个人口碑大逆转，抖音账号粉丝直接疯涨到了600多万。
事实上，如今舆论环境中的擦边已经不是“非黑即白”，关键是人们从什么角度看。
但不能否认的一点是，“擦边”背后指向的是两性关系，即女性擦边是为了媚男，男性擦边，是为了讨好女性。
从这个角度看，恒源祥直播间利用的就是这种“人性的弱点”，从而打开了“流量密码”。
恒源祥女主播并非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她在直播间直言，“要买我吊带的，要买我裙子，要买我丝袜的，就不是来正经看衣服的”。
其抖音作品中，也出现过“都说什么裙子往上拉一拉，帕拉梅拉开回家，丝袜颜色变一变，别墅建在河对面”等大尺度言论。
▶图源：抖音
弹幕区，也有不少男性消费者表示，“本来不想买，看见主播，就心动了”。
都说“食色，性也”，对异性有好感，是人的本性使然，利用色相吸引异性消费购物，也是营销手段的一种。
而近年来男色营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比如去年的上海车展上，以女性为消费人群的欧拉汽车，就邀请到了一群肌肉男模站台表演，女嘉宾还可以在男模胸前的T恤上涂抹作画。
▶图源：微博
当然，“擦边”背后也有尺度的问题，违背公序良俗，或者触碰道德、法律底线，必然要遭批判。
但是，如果任何利用两性关系的营销宣传，都要被打上负面标签被一通审判，未免如网友所说，活回到大清了。
话说回来，恒源祥不知道这种带货方式有被质疑擦边的风险吗？我想不然。
前车之鉴莫过于去年小杨哥的徒弟“红绿灯的黄”因为低俗直播带货引起公愤，最终被禁播，足见平台的惩治力度很大。
那么，恒源祥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呢？
一方面，是恒源祥最大限度的规避了被停播封号的可能性，做到了合法合规。
抖音人工客服的回应印证了这一点，客服表示，他们无权直接管理直播间内容，建议通过直播页面的举报功能进行反馈。相关工作人员会及时审核举报，并在12小时内作出处理决定。只有确认直播间存在违规行为，才可能面临停播、账号封禁等处罚。
另一方面，互联网时代，黑红也是红，只要能引起网友关注，被骂也值得。
而恒源祥早就尝过其中的甜头，2008年那场洗脑全国人民的“贺岁广告 (12生肖篇) ”就是成功经验。
2008年春节期间，为了强调恒源祥是北京2008奥运会赞助商这一身份，恒源祥拍摄了一支长达一分钟的广告，电视机上恒源祥logo和北京2008奥运会赞助商的画面静止不动，广告语由原来的“恒源祥，羊羊羊”，变成了“恒源祥，北京奥运会赞助商，鼠鼠鼠；恒源祥，北京奥运会赞助商，牛牛牛……”，按照12生肖顺序从“鼠鼠鼠”一直轮换到“猪猪猪”，仿佛电视剧卡带了一样。
▶图源：B站@我爱TVC
这种对观众感官疲劳轰炸的广告方式，可以说开辟了洗脑广告的先河，也成为不少人2008年春节最漫长的一分钟。
除了广告内容过于无聊重复，恒源祥还投入巨大成本增加投放频次，在中央电视台、安徽、江苏、广东等各大卫视播出。
有媒体当时报道，该广告在六大卫视播出了187次，而2008年元宵节当天，在东方卫视一天内播出了41次，最终在观众的怨声载道中停播。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2009年春节，恒源祥梅开二度，再度推出升级版“十二生肖贺岁广告”，仍然将12生肖数了个遍，广告词改成了“我属鼠，鼠鼠鼠，我属牛，牛牛牛……”
不出所料，广告再次引发全网争议。而面对“品牌美誉度直线下降”、“恒源祥是炒作高手，不是品牌高手”等负面评论，恒源祥相关负责人当时给出的回应是，“等明年春节吧”，表示这种类型的广告将“10年、20年做下去”。
对于恒源祥没有把十二生肖广告拍下去，对观众来说是庆幸，对恒源祥品牌来说，或许是遗憾。
毕竟，十几年过去了，这支曾经对观众造成困扰的广告，已经沉淀为网络笑谈，也是恒源祥的标志性符号。
事实上，多年来网络话题度不高，并不意味着恒源祥在营销上没有成果。
从2008年开始，恒源祥就已连续打造了北京奥运会、伦敦奥运会、里约奥运会三届中国体育代表团礼服；北京2022年冬奥会期间，作为赞助商的恒源祥，设计了采用手工绒线编结的颁奖花束；2024年巴黎奥运会，恒源祥“24奥运遗产”主题展在巴黎开展，国货再次闪耀时尚之都。
▶图源：恒源祥官微
只是，恒源祥这些大动作，更像是闷声干大事，很少大张旗鼓宣传。
在注意力稀缺的时代，品牌过于低调，就意味着容易被消费者遗忘。
此次由女主播穿着引发的争议，何尝不是恒源祥的泼天富贵呢？
当全国人民再次关注到恒源祥这个品牌，它就是赢家了。
*编排 | Sunnyue 审核 | Sunn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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