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河水滋养的中原沃土上,艺术创新的火种从未熄灭。豫籍画家石荣禄以独创的冰竹画作,为当代中国画坛注入一股凛冽而浑厚的"河南气象"。这位生于嵩岳、长于汴梁的艺术家,将中原大地的苍茫风骨与黄河文明的浑朴气韵,凝练成宣纸上的冰晶竹影,在传统与当代的碰撞中,为花鸟画创作开辟出一条"中原新道"。
观石氏冰竹,总觉有北地寒霜扑面。那竹叶上凝结的冰晶,令人恍见嵩山雪霁时松枝挂玉的奇景,又似伏牛山巅雾凇压翠的冬韵。不同于江南墨竹的温润秀逸,石荣禄笔下的冰竹自带黄河九曲的苍劲力道——他以焦墨皴擦出竹节如铁,复以矾水冲染出冰纹似钧瓷开片,让每片竹叶都透着钧窑冰裂纹般的玄妙肌理。这般技法,既承袭了北宋中原画院"格物致知"的写实精神,又暗合南阳汉画像石"刀笔塑形"的雄浑气度,可谓"豫派丹青"的当代绝响。
细品其作,可见中原匠人的独运匠心。竹叶上的冰晶并非简单留白,而是通过控制水痕走向,让墨色与矾水在宣纸上自然博弈,恰似黄河凌汛时冰碴与激流的角力。画家以洛阳唐三彩的釉变智慧调控水墨,使冰晶层次呈现出从安阳殷墟甲骨文的霜刻痕迹,到信阳毛尖茶汤上的白毫浮沉之变。这种"以水为刀,以墨塑形"的绝技,让静止的画面暗涌着黄河奔流的势能,将南阳烙画的火气转化为北地寒冰的凛冽。
在文化意蕴上,石荣禄的冰竹重构了"竹"的中原意象。既保留郑板桥"衙斋卧听萧萧竹"的士人风骨,更赋予其焦裕禄治沙时"风雪立如松"的公仆气节。那些覆冰的竹叶,既似红旗渠岩壁上凝结的冰凌,记录着中原儿女战天斗地的精神图腾;又如龙门石窟佛像衣袂间的霜纹,沉淀着千年文明的沧桑重量。这种将地域精神物化为艺术符号的创造,使冰竹成为解读当代河南的审美密钥。
当世人为江南水墨的婉约所醉时,石荣禄以中原大地的洪荒之力重塑水墨基因。他的冰竹既带着太行山岩的粗粝质感,又透着黄河凌汛的磅礴气韵,更暗藏汴绣针法般的精微匠心。这般创作,非生于斯长于斯的河南画家不可为——唯有深谙"天地之中"的哲学奥义,兼具"兼容并蓄"的中原胸襟,方能在传统藩篱外开辟出如此雄浑而精妙的水墨新境。
如今,这些凝结着中原气象的冰竹,正从嵩岳之巅走向世界艺坛。它们既是石荣禄个人的艺术突破,更是黄河文明在当代艺术场域的创造性转化。当观者驻足画前,不仅能听见竹林冰裂的清脆回响,更能触摸到一个古老文化大省在新时代破茧重生的艺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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