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窗户,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茶几上那张法院传票。
**林雨晴**三个字刺眼地印在原告一栏,而我的名字则孤零零地躺在被告的位置。
**离婚诉讼**——这个我们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婚姻中的词汇,如今却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鸿沟。
"七年了,明远。"林雨晴搬出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海中回荡,"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消息,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却不知该说什么。我们已经分居三个月了,所有的沟通都通过律师进行。我点开相册,翻到七年前我们蜜月时的照片——林雨晴站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阳光透过她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那时的她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叮——"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周明远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急促而专业。
"是我,您是?"
"我是市第一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您的妻子林雨晴女士遭遇了车祸,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
我感到一阵眩晕,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我马上过去!"我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外,甚至忘了换下脚上的拖鞋。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二十分钟的路程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我冲进急诊室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迎了上来。
"周先生?很抱歉..."医生的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同情,"我们尽力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我机械地跟着护士办理各种手续,签署文件,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深夜,我才被允许进入太平间见妻子最后一面。
林雨晴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她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几处轻微的擦伤。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还是温热的。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她的随身物品在这里。"护士递给我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林雨晴的包、钱包和手机。"车祸发生时她的手机掉在了副驾驶座上,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我木然地接过袋子,突然注意到妻子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提醒。我下意识地输入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密码,却显示错误。我又试了林雨晴的生日,依然不对。
"奇怪..."我喃喃自语。结婚七年来,我们一直共享所有密码,林雨晴从未对我隐瞒过什么。
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我开始整理妻子的遗物。我再次拿起那部手机,决定尝试所有可能的密码组合。试了十几次后,我突然想起我们初次相遇的日子——2015年9月18日。
"09182015"——屏幕解锁了。
我的心跳加速,我点开相册,发现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需要另一个密码才能打开。我尝试了同样的密码,却再次失败。正当我准备放弃时,一条自动弹出的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亲爱的,明天见。想你。——陈默"
我的手指僵住了。**陈默?**这个名字我从未听妻子提起过。我迅速点开消息记录,发现妻子与这个人的聊天记录竟然有上千条,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年前。
"宝贝,今天开会时一直在想你。"
"昨晚的牛排好吃吗?下次带你去我朋友新开的店。"
"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你开始新生活了。"
每一条消息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颤抖着继续翻看,发现了几张照片——林雨晴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餐厅、在公园、甚至在一家酒店前亲密相拥。照片上的日期显示,就在上周,就在林雨晴告诉我她要去参加"闺蜜聚会"的那个周末。
"原来如此..."我苦笑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这就是她提出离婚的真正原因。七年婚姻,抵不过一个认识一年的男人。
我继续在手机里搜寻,在备忘录中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标题是"重要"。这次我尝试了林雨晴母亲的生日,成功解锁。
文件夹里是一份医院检查报告。我放大图片,当看清内容时,我的呼吸几乎停滞——**"妊娠8周,胎儿发育正常"**。
**八周。**我们分居已经三个月了。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跌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手中滑落。所有的线索在我脑海中拼凑成一幅残酷的画面:林雨晴不仅有了外遇,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就是她急于离婚的真正原因。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我突然注意到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陈默":"雨晴,怎么不回消息?出什么事了吗?我很担心你。"
愤怒和痛苦在我心中翻涌。我拿起手机,想回复这个破坏我婚姻的男人,却在即将发送时停住了。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为什么林雨晴要把这些证据都保存在手机里?**以她的谨慎性格,如果真的想隐瞒,完全可以把记录删除干净。
我再次仔细检查手机,在文件管理器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需要指纹才能解锁。但林雨晴已经不在了...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隐约感觉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复杂的真相。妻子手机里的秘密像一把双刃剑,既揭露了她的背叛,又留下了未解的谜团。
我拿起外套,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那个叫陈默的男人问个清楚。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我都必须知道全部。
### **第三章:寻找陈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我的眼睛,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趴在餐桌上睡了一夜,妻子的手机仍紧握在手中。屏幕上那条来自陈默的最新消息像刀子般扎眼:"雨晴,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我穿上那件林雨晴去年送我的深蓝色衬衫,将手机塞进口袋。今天,我要会会这个叫陈默的男人。
陈默的住址并不难找。通过妻子手机里的外卖订单记录,我很快锁定了城东的"翠湖公寓"。我在楼下的快递站借了顶鸭舌帽和一件反光背心,抱着个空纸箱走向电梯。
17楼,1702室。我深呼吸三次,按响门铃。
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身材修长,穿着家居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微乱,似乎刚起床不久。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和林雨晴常戴的那只是一对。
"您好,快递。"我压低帽檐,将空箱子递过去。
陈默皱眉:"我没订东西啊。"但还是接过了箱子。就在这瞬间,我猛地推开门挤了进去。
"你是谁?干什么的!"陈默后退两步,声音里充满警惕。
我摘下帽子,直视对方的眼睛:"我是林雨晴的丈夫。"
陈默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向客厅:"进来吧,我猜你迟早会找来。"
公寓比我想象中整洁,简约的北欧风格装修,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心理学和医学类书籍。但最刺痛我的是电视柜上那张照片——陈默和林雨晴站在海边,她穿着那条我熟悉的红色连衣裙,笑得灿烂。
"五年了。"陈默顺着我的视线说道,"我们在马尔代夫拍的。"
我拳头攥紧:"你们认识五年?"
陈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吧。雨晴她...还好吗?"
"她死了。"我盯着陈默的脸,捕捉他每一丝表情变化,"前天晚上的车祸。"
玻璃杯从陈默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无数片。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不可能...她昨天还应该..."
"应该什么?"我逼近一步,"应该去见你?应该和你商量怎么快点甩掉我?"
陈默摇着头后退,突然转身冲向卧室。我紧随其后,看到他从床头柜拿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
"你病了?"我冷笑,"还是说,知道我妻子死了,受不了刺激?"
陈默坐在床沿,双手抱头:"你不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就告诉我真相!"我怒吼,"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妻子会怀上你的孩子!"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陈默猛地抬头:"孩子?什么孩子?"
我掏出手机,调出那张孕检报告的照片。陈默盯着屏幕,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某种古怪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她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什么意思?"
陈默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把车钥匙:"跟我去个地方。如果你想了解雨晴的真相。"
三十分钟后,我们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门口的铜牌上写着"仁和心理诊所"。我跟着陈默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标着"陈默医生"的办公室。
"你是...心理医生?"我环顾四周,墙上挂着陈默的学位证书和执业执照。
陈默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过去五年,我一直在为雨晴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屏幕上显示出一排排诊疗记录,最早可追溯到五年前。我凑近查看,发现每两周一次的固定预约。
"五年前,雨晴找到我时处于严重抑郁状态。"陈默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她母亲沈兰患有遗传性精神分裂症,雨晴一直害怕自己也会发病。"
我如遭雷击:"等等...她母亲?林阿姨不是好好的在杭州吗?"
陈默苦笑:"那是她继母。她生母沈兰二十年前就住进了这家疗养院。"他点开一张照片,显示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坐在轮椅上,林雨晴站在旁边为她梳头。
"每个月第二个周六,雨晴都会来看望母亲。"陈默继续道,"那些你看到的'约会照片',其实都是在疗养院附近拍的。"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些信息:"那孕检报告呢?孩子呢?"
陈默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那份报告是假的。雨晴让我帮她伪造的。"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你恨她。"陈默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前,雨晴的基因检测结果显示她携带了与母亲相同的突变基因。这种病通常在三十五岁后发作,而她今年正好三十五岁。"
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角:"她...生病了?"
"她开始出现轻微症状——幻觉、记忆断层。"陈默的声音低沉,"最糟糕的是,这种病会遗传。雨晴知道你们一直想要孩子,但她不敢冒险。"
我想起妻子最近半年的反常行为——忘记约会、半夜惊醒说听到声音、有时对着空椅子说话...我原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
"她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主动离开她?"我的声音嘶哑。
陈默点点头:"她本想平静地离婚,但你不同意。所以她决定让你恨她。"他顿了顿,"车祸前一天,她来我这里拿走了所有病历和基因检测报告,说要亲自向你坦白。"
我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她手机里有个需要指纹解锁的隐藏文件夹..."
陈默摇头:"我不知道密码。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她留了这个给你。说如果她没机会亲自解释,就让我转交。"
信封上是林雨晴熟悉的字迹:"给我最爱的明远"。
我双手颤抖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记忆卡和一封信。信纸上有明显干涸的泪痕:
"亲爱的,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我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你,但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看我慢慢变成一个疯子..."
信纸从我指间滑落。我弯腰去捡,却突然注意到陈默书桌下粘着一个小型电子设备,红灯微弱地闪烁。
"那是什么?"我指着问。
陈默脸色骤变,迅速弯腰扯下设备:"监听器!有人在我办公室装了窃听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市交警大队"。
"周先生吗?"一个严肃的男声传来,"关于您妻子的车祸,我们有些新发现需要您来确认。现场痕迹显示,这不像是意外..."
### **第四章:隐藏的真相**
我站在交警队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车祸现场照片。
"周先生,您看这里。"交警指着监控录像的截图,"林女士的车在事故发生前,刹车系统似乎出现了异常。而且,根据路面痕迹分析,她的车是被另一辆车从侧面撞击后失控的。"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是说……这不是意外?"
"我们还在调查,但确实有可疑之处。"交警递给我一份报告,"另外,我们在林女士的车后备箱里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份密封的医疗档案,上面印着**"仁和基因研究所"**的LOGO。我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林雨晴,35岁,基因检测确诊:遗传性精神分裂症(HTT基因突变),病情进展预测:6-12个月内出现显著症状。"**
而最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如果车祸发生,请交给周明远。"**
——她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出事?
### **第五章:记忆卡的秘密**
回到家中,我将记忆卡插入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文件,日期显示是林雨晴车祸前一天录制的。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播放。
画面中的林雨晴坐在我们的卧室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明远,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对不起,我骗了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
"我没有出轨。陈默是我的心理医生,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二十年前,我父母离婚,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是因为爸爸发现了妈妈的病——遗传性精神分裂症。妈妈不想拖累我们,所以选择了离开。"林雨晴的眼泪滑落,"我一直在害怕,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直到半年前,我的幻觉开始出现。"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
"我没有怀孕。那份报告是假的,我只是想让你彻底放弃我。"她的声音颤抖,"但我没想到……有人发现了我的秘密。"
画面突然闪烁,林雨晴的表情变得紧张。
"明远,我最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不知道是谁,但他们似乎对我的基因研究很感兴趣。"她压低声音,"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那不是巧合。"
视频戛然而止。
### **第六章:谁在监视她?**
我立刻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默,雨晴的车祸不是意外!她被人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陈默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周明远,你现在立刻来我的诊所。带上那份基因报告。"
半小时后,我冲进陈默的办公室,却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电脑被砸碎,文件散落一地,而陈默……
倒在血泊中。
"陈默!"我冲过去,扶起他。
陈默艰难地喘息着,抓住我的手:"他们……想要雨晴的研究……"
"谁?谁想要她的研究?"
"基因编辑……"陈默的瞳孔开始涣散,"……仁和研究所……有人在……做非法实验……"
他的手垂了下去。
我呆立在原地,寒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林雨晴的死,陈默的死,都不是意外。
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 **第七章:最终解密**
我回到家中,翻遍了林雨晴的遗物,终于在书架后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黑色笔记本。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
**"S7-42-1990"**
我盯着这串代码,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那是林雨晴生前交给我的,说是"保险箱的备用钥匙"。
我跑到银行,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
文件上写着:
**"基因编辑技术完整数据——林雨晴,备份。"**
而U盘里,是一段英文的录音—— 翻译内容大概是:
"White教授,实验体7号已经出现基因的排斥反应,我们是否继续?"
"继续。如果失败,就处理掉。"
另外有一份英文的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基因编辑实验知情同意书"**
我快速浏览着内容,脸色越来越苍白。
原来,林雨晴在发现自己携带致病基因后,秘密参与了一项实验——**利用基因编辑技术修复突变基因**。但实验中途,她发现研究所的负责人**张教授**根本就没有行医资格,在利用患者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试图创造"完美基因",并控制患者。
她决定曝光这一切,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发现了。
——这是谋杀的证据。
### **终章:真相与复仇**
三天后,我将全部证据提交给警方。
**仁和基因研究所被查封,White教授被捕,多名涉案人员落网。**
林雨晴的死亡被重新定性为**谋杀**,而陈默的案件也被并案调查。
在整理林雨晴的遗物时,我在衣柜深处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和一张纸条:
**"明远,如果有一天你原谅了我,请戴上它。"**
我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泪水终于决堤。
——她从未背叛过我。
她只是用最极端的方式,保护了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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