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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上海七宝古镇,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湿润。
阳光懒洋洋地从天边爬上来,穿过那些老旧的石库门,洒在张顺发的早餐店门口。
店前的小摊子上,生煎锅正热闹地滋滋作响。
热油翻滚着,金黄的锅贴在锅里跳舞,香气一股脑儿钻进弄堂深处。
张顺发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把大勺,熟练地翻动着生煎。
他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刻下的印记,可眼神还是那么精神。
“老张,今天生意不错啊!”一个路过的老邻居笑着打招呼。
“哈哈,托大家的福,混口饭吃!”张顺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弄堂里渐渐热闹起来,早餐店门口挤满了人。
写字楼的白领们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嗒咔嗒响个不停。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一边掏钱,一边急匆匆地说:“老张,给我两块粢饭糕,一杯豆浆,快点,我赶着开会呢!”
“得嘞,马上就好!”张顺发手脚麻利地装好递过去。
旁边几个白领凑在一起,一边咬着热乎乎的粢饭糕,一边小声嘀咕。
“那个项目经理又催了,说今天不交报告就完蛋。”一个女白领皱着眉。
“没办法,加班呗,谁让咱是打工仔呢。”另一个男同事无奈地耸耸肩。
不远处,几个学生背着大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老板,来两笼小馄饨!”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喊道,声音脆生生的。
“再加一碗咸豆花!”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举着手,笑得一脸阳光。
馄饨端上来,热气扑鼻,孩子们围坐在小木桌上,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油光。
“哎,你昨天作业写完没?”马尾女孩边吃边问。
“没呢,数学太难了,我抄你的吧!”眼镜男孩挤挤眼,逗得大家哈哈笑。
工地上的工人也来了,三三两两坐在长条凳上。
他们穿着沾满灰尘的工作服,手上满是老茧。
一个大嗓门的汉子咬了一大口生煎,烫得直吸气。
“老张这生煎真带劲,就是昨晚那球赛气人,输得太惨了!”他嚷嚷着。
“可不是嘛,裁判瞎了眼!”另一个工人端起牛肉汤,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张顺发忙得满头大汗,可脸上一直挂着笑。
他做了二十多年早点,每天早上四点就爬起来忙活。
馅料是他亲自调的,新鲜猪肉剁得细细的,拌上葱花和姜末,味道拿捏得刚刚好。
和面的时候,他的手法更是熟练,面团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劲道十足。
“侬好!今天要点啥?”店里的小伙计也热情得很,见人就笑眯眯地招呼。
弄堂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这时候,李悦牵着女儿小雨的手走了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妈妈。
“宝贝,今天妈妈给你买生煎,再配杯现磨豆浆,香得很!”李悦低头看着女儿,声音软软的。
小雨才六岁,小脸圆乎乎的,眼睛亮晶晶。
“好呀好呀,我要吃两个!”她拍着手,高兴得不得了。
母女俩找了个角落坐下,生煎和豆浆很快就端了上来。
李悦拿起筷子,夹了个生煎递给小雨。
“慢点吃,别烫着。”她叮嘱着,脸上满是宠溺。
小雨咬了一口,热气从嘴里冒出来,她咧嘴笑:“妈妈,真好吃!”
李悦也拿起一个,轻轻吹了吹,咬下去满口香。
店里的人越来越多,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可就在这时,小雨突然皱起小脸,手捂着肚子。
“妈妈,我肚子好痛……”她声音弱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李悦愣了一下,赶紧放下筷子,摸摸女儿的额头。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吃太快了?”她声音里满是担心。
还没等小雨回答,旁边一个白领捂着肚子喊起来:“哎呀,我也不舒服,肚子像刀绞似的!”
紧接着,一个工人猛地站起身,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这是咋回事?我也觉得不对劲!”他脸色铁青,额头冒汗。
店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捂着肚子,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着桌子喘气。
有个学生捂着嘴跑出去,吐了一地。
早餐店里乱成了一锅粥,刚才的欢声笑语全没了。
张顺发傻了眼,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叮当一声。
“这是咋了?我的东西都是新鲜的呀!”他慌得声音都抖了。
李悦紧紧抱着小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到底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她声音里满是害怕和无助。
早餐店的混乱还没平息,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七宝古镇。
弄堂里的人越聚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老张店里吃坏人了,好几个都吐得不行!”一个大婶捂着嘴,小声嘀咕。
“不会吧,我昨天还吃了他的生煎呢!”旁边一个大爷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
没过多久,街坊邻居们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有人捂着肚子跑回家,有人蹲在路边直喊疼。
古镇的清晨不再平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安。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天空,一辆接一辆冲进狭窄的弄堂。
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跳下车,手脚麻利地抬担架。
“快!这边还有个小孩!”一个护士喊着,跑向李悦和小雨。
李悦抱着女儿,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救救她,她才六岁啊!”她声音哽咽,几乎站不稳。
小雨脸色苍白,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
医护人员赶紧把她抬上担架,氧气罩扣在小脸上。
另一边,一个白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头冷汗。
“救命……我疼得受不了了……”他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
救护车来了一趟又一趟,鸣笛声响个不停。
警察也到了,穿着制服的警员拉起黄色的警戒线。
“大家都往后退,别靠近!”一个年轻警员挥着手,大声喊道。
早餐店门口被封得严严实实,锅里的生煎还冒着热气。
张顺发站在店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抖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张,你先别动,待会儿跟我们走一趟。”一个老警员拍拍他的肩,语气沉重。
医护人员忙得满头大汗,一个个中毒的人被抬走。
弄堂里的人越围越多,有的拿出手机拍视频,有的吓得直往后退。
“听说已经送医院好几十个了!”一个路人压低声音说。
“天哪,这得有多严重啊!”另一个路人捂着胸口,满脸惊慌。
时间一点点过去,消息传得更远了。
医院里人满为患,急诊室挤满了呻吟的病人。
医生们跑来跑去,护士推着药车,脚步匆匆。
统计数字出来了:中毒的人有三百个,其中二十四个没抢救过来。
古镇里的人都吓坏了,谁也没想到一顿早餐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警方把目光锁定了张顺发的店。
下午,张顺发被带到了派出所的审讯室。
他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屋子里光线昏暗,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
对面坐着两个警员,一个年纪大些,脸板得像块铁。
“你是老板,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会不知道?”老警员盯着他,语气硬邦邦的。
张顺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迷雾。
“我本本分分做生意,每天起早贪黑,怎么会出这种事?”他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另一个年轻警员敲敲桌子,皱着眉。
“别废话,食材哪来的?怎么做的?你得老实交代!”他声音尖锐,像刀子一样。
张顺发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我……食材都是从老供应商那儿进的,合作好多年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老警员眯起眼,追问:“供应商叫什么名字?靠不靠谱?”
“叫老王,开了十几年菜摊,人老实得很。”张顺发擦擦额头的汗,声音有点抖。
“制作呢?过程有没有问题?”年轻警员又问,语气还是那么冲。
张顺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我每天四点起来,亲自调馅料,猪肉是新鲜的,葱姜我都洗干净切好。”他说着,眼神有点空。
“面皮是我自己和的,每个环节我都亲自把关,从来没出过问题啊!”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满是茫然。
审讯室里的空气沉得像块石头,张顺发坐在那儿,头低得快要碰到桌子。
警方没闲着,调查组兵分几路,把早餐店翻了个底朝天。
有人去查供应商老王,带着笔记本挨个问话。
老王摊位上摆满了新鲜蔬菜,猪肉也码得整整齐齐。
“张顺发?那可是老主顾了,我卖给他的都是好货!”老王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肯定。
调查员皱着眉,翻看了进货单,又拿了几块肉回去化验。
另一队人守在早餐店,检查锅碗瓢盆,连角落里的油桶都没放过。
“设备看着都挺干净,没啥问题啊。”一个年轻警员蹲在地上,拿手电筒照着灶台。
“别急,再仔细找找,线索不会自己跳出来。”老警员沉声说,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
可忙活了一天,调查组愣是没抓到什么硬证据。
张顺发这边,审讯还是没进展,他一口咬定自己没问题。
“我做了二十多年早点,靠的是良心,咋可能害人?”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在求人相信他。
老警员冷哼一声,手指敲着桌子:“你说没问题,可人吃了你的东西倒了一片,这咋解释?”
张顺发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双手攥得紧紧的。
审讯室里安静得让人发慌,只有墙上那只钟还在滴答走着。
就在这时候,门“砰”地被推开了,一个警员急匆匆跑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叠纸,额头上全是汗,气还没喘匀。
“报告拿到了!你们快看看这个!”他声音有点急,眼睛瞪得老大。
老警员接过那叠纸,年轻警员也凑过来,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张顺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又有点害怕。
那警员没多废话,直接把报告“啪”地拍在桌上。
“张顺发,这是你店里食材的检测结果,自己瞧瞧!”他声音硬得像铁,盯着张顺发的脸。
张顺发愣了一下,伸手去拿报告,手抖得像筛子。
他低头一看,纸上的字密密麻麻,可那几行红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眼里。
报告写得清楚:生煎馅料里查出了一种剧毒物质。
更要命的是,这东西压根不是猪肉、葱姜里该有的。
张顺发的脸刷地白了,手一松,报告差点掉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
老警员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眼睛死死盯着他。
“张顺发,检测结果在这儿摆着,你还有啥好说的?”他声音低沉,像在压着火。
张顺发猛地抬头,眼神慌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 这不可能,我真的没往生煎里加过这种东西。”他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吓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头,声音里满是无助。
“张顺发,你说你不知道,可这毒就是从你店里出来的!”他声音冷冷的,像在敲冰。
张顺发急得额头冒汗,眼眶红得像兔子。
“不可能啊!我进货、做东西,每一步都盯着,不可能出问题!”他声音大了点,像在给自己打气。
可说完这话,他又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真。
年轻警员往前一倾,手拍在桌上,震得笔都跳了一下。
“那有没有别人能碰你的食材?你好好想想!”他语气急,像在逼他挤出点什么。
张顺发愣住了,眉头皱得像个“川”字。
他低着头,手撑着额头,脑子里像在翻旧账本。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粗重又乱。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椅子都晃了晃。
“对了!前几天有个家伙来找我!”他声音拔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警员坐直了身子,眼神犀利起来。
“什么家伙?说清楚!”他敲敲桌子,催他快点。
张顺发咽了口唾沫,手比划着,像在回忆那人的模样。
“一个陌生人,说是推销新食材,价格比老王便宜不少。”他顿了顿,皱起眉。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眼神老躲着我,就没答应。”他声音慢下来,像在回想细节。
“之后他走了,我也没多想,会不会是……”他停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年轻警员追问:“会不会是什么?你怀疑他动了手脚?”
张顺发没吭声,只是咬着嘴唇,手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另一个警员冲进来。
他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有新情况!”他喘着气,眼睛扫过屋里的人。
老警员转头看他,眉头一挑:“啥情况,快说!”
那警员走到桌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张顺发听后,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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