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确定要去送外卖？”小江瞪大眼睛，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林远舟整理着刚借来的外卖服，头也不抬地说：“有什么不可以的？”“这……这太荒唐了！您可是身价千万的CEO啊！”林远舟穿好外卖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体验一下。”他转身看向小江，眼中闪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要看看，真实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01
深秋的傍晚，霓虹灯刚刚亮起，整座城市开始展现它最繁华的一面。林远舟站在公司33层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刚刚结束的公司年会上，员工们推杯换盏，笑声不断，可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林总，年会很成功，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小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是吗？”林远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您怎么不下去和大家一起庆祝？员工们都在找您呢。”
林远舟苦笑了一下：“我刚才下去了，在洗手间外面听到几个员工在聊天。”
“他们说什么了？”小江好奇地问。
“他们说我活在象牙塔里，根本不懂普通人的生活，永远不会理解他们每天为了几百块钱奔波的辛苦。”林远舟转过身，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小江，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小江慌忙摆手：“林总，您别这么想。您白手起家，从一个小程序员做到现在的地位，比谁都懂得奋斗的不易。”
“可是我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他们口中的那种人？”林远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员工名单，“我甚至不知道，送外卖一天能挣多少钱。”
“这个……”小江挠挠头，“我也没送过外卖。”
林远舟突然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我就去试试。”
“什么？”小江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外卖，我想亲自体验一下最普通的工作。”林远舟的声音很坚定。
小江张大了嘴：“林总，您开玩笑的吧？您可是……”
“可是什么？”林远舟打断了他，“我就不能去送外卖吗？我想看看，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清晨，秋风萧瑟，林远舟换掉了那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穿上一件普通的运动服，来到城东的一家外卖站点。
站点不大，就是一间临时搭建的板房，里面停着十几辆电动车，几个外卖员正在整理保温箱。
“师傅，我想来这里送外卖。”林远舟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就是站长老赵，他抬头打量了林远舟几眼：“小伙子，多大了？”
“三十三。”
“有驾照吗？”
“有。”
“送过外卖吗？”
“没有，第一次。”
老赵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套黄色的外卖服：“行，先试试吧。把这个穿上，我给你安排个师傅带着跑几单。对了，你叫什么？”
“林……”林远舟差点说出真名，连忙改口，“小林，大家叫我小林就行。”
“好嘞，小林。”老赵把外卖服递给他，“去那边换衣服，一会儿跟着老张学学。”
更衣室很简陋，就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林远舟对着一面破旧的镜子，看着镜中穿着黄色外卖服的自己，心情五味杂陈。这套普通的工作服，他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穿。
“小林，走了！”外面传来老张的喊声。
林远舟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02
“小林，第一单是麻辣烫，送到清风小区3号楼301室。”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皮肤黝黑，声音洪亮，“记住了，速度要快，客户等急了会投诉，投诉多了站长要扣钱的。”
林远舟接过保温袋，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温热。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个行业，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车钥匙给你，就是那辆蓝色的。”老张指了指停在角落的一辆电动车，“小心点骑，别撞了。”
林远舟小心翼翼地发动电动车，慢慢驶出站点。秋风刮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街道上车水马龙，他在车流中穿行，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清风小区离站点不算远，可林远舟却在楼号上犯了难。这个老旧的小区没有明显的指示牌，3号楼到底在哪里？他推着车在小区里转了两圈，问了三个路人，才找到正确的楼栋。
“喂，外卖怎么还没到？我都等了四十分钟了！”电话里传来客户不耐烦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林远舟一边道歉一边爬楼梯。这栋老楼没有电梯，他爬到三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咚咚咚。”
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怎么这么慢？汤都凉透了吧？”
“真的很抱歉，是我第一次送这边，路不熟。”林远舟诚恳地道歉。
女孩接过外卖，冷冷地说：“下次快点，不然我要投诉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远舟站在门外，心情有些复杂。作为CEO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
回到站点，老张看他脸色不太好：“怎么样，第一单不容易吧？”
“确实有点难。”林远舟如实说道。
“习惯就好了。”老张拍拍他的肩膀，“这行就是这样，客户就是上帝，有时候受点委屈是难免的。走，第二单。”
第二单是送到一个写字楼，距离不远。林远舟以为会顺利一些，谁知道电动车开到一半突然没电了。
“这……”看着趴窝的电动车，林远舟有些傻眼。
“小林，出门前要检查电量的！”老张在电话里哭笑不得，“现在只能推着走了，记住这个教训啊。”
林远舟推着沉重的电动车，在街上走了整整两公里。保温袋里的饭菜早就凉了，他的额头也冒出了汗珠。路上的行人投来各种目光，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也有漠不关心的。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到了写字楼，保安拦住了他：“外卖员从后门走，这里是主入口。”
“好的。”林远舟默默地推着车绕到后门。
后门聚集着几个外卖员，他们正在等待客户下来取餐。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师傅看到林远舟推着车，好奇地问：“小兄弟，车坏了？”
“没电了。”林远舟有些尴尬。
“哈哈，新手吧？”那个师傅笑得很爽朗，“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出过这种事，还有一次半路下雨，淋成了落汤鸡。一会儿我带你去充电桩那边。”
“谢谢师傅。”
“客气啥，大家都是讨生活的。”
讨生活，这三个字深深触动了林远舟。多么朴实的表达，可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它的含义。
下午的时候，林远舟遇到了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客户。
“小伙子，辛苦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接过外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这是小费。”
“不用了，老爷爷，这是应该的。”林远舟连忙摆手。
“拿着吧，你们外卖员不容易。”老人硬是把钱塞到他手里，“我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也经常点外卖，我知道你们的辛苦。”
那一刻，林远舟的眼眶有些湿润。十块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可老人的善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03
第三天中午，林远舟正在站点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小林，有个单子，你跑一下。”老赵喊道。
林远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送餐地址，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地址显示：紫金山别墅区15号。
那不是他自己家吗？
“这不可能……”他心中暗想，“我这几天都没在家，怎么会有人点外卖？”
他仔细看着订单信息：麻辣烫一份，多放辣椒。备注栏里写着：“请按门铃，谢谢。”收货人姓名是：苏小姐。
“小林，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老赵催促道。
“没事没事，这就去送。”林远舟强作镇定，心里却翻江倒海。
到底是谁在他家？这个苏小姐又是什么人？她是怎么进去的？
带着满心疑问，林远舟骑车朝家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小偷？朋友？亲戚？可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家里的密码。
二十分钟后，林远舟站在了自己家门口。这栋他住了三年的别墅，此刻看起来却有些陌生。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确实看到里面亮着灯，还有人影在走动。
林远舟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他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睡在他家！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很年轻。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随着房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林远舟面前。
她看起来二十八九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扎着简单的马尾辫。更让林远舟震惊的是，她穿着一件他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裤，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外卖到了！真是辛苦你了。”女人笑着接过保温袋，态度温和得就像认识林远舟很久一样。
林远舟努力控制着内心的震惊，想要开口质问，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外卖员“小林”，不能暴露身份。
“不……不客气。”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天气凉了，路上小心点。”女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扫他的收款码，“这是小费。”
林远舟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到账信息：十元。这个陌生女人，不仅住在他家，还给他小费！
“谢谢。”他机械地说道。
“不用客气，你们外卖员真的很辛苦。”女人的眼中满含善意，“要不要进来喝杯热水？外面风大。”
“不用了，我还要送其他订单。”林远舟急忙摆手，生怕再待下去会露馅。
“那好吧，路上小心。”
房门关上了，林远舟站在门外，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而且看起来如此自然，就像本来就住在这里一样。
他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询问小江，可转念一想又放了回去。如果现在暴露身份，这几天的体验就前功尽弃了。
林远舟决定暗中调查。
04
回到站点，林远舟心不在焉地继续送着外卖。脑海里一直在想着那个神秘女人，她的笑容，她的声音，还有她身上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第二天一早，林远舟故意绕到自己家附近转悠。他远远地观察着那栋熟悉的别墅，想要了解更多情况。
“小林，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这里很少有外卖订单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远舟回头一看，原来是邻居陈姨，她正拎着菜篮子从超市回来。
“陈姨好。”林远舟连忙打招呼，心中暗自庆幸陈姨没有认出他。
陈姨走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他：“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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