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农协JA。本文将以农协的商业模式为解剖点,追溯其如何从战后助农组织蜕变为政商勾结的垄断怪兽,并借当前大米危机揭示其权力运作逻辑,最终透视其在老龄化、贸易自由化浪潮中的命运走向。本文为原创内容,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资料主要来源于研究报告、JA官网及网络公开资料,全文约6900字左右。

米荒危机—背后的农协垄断

2025年6月,东京超市的米价标签显示着令人窒息的数字:每5公斤大米突破4200日元(约214元人民币),价格较去年同期飙涨超过100%。如图所示部分超市的米价。在横滨,OK超市门口凌晨四点便排起长队,主妇们只为抢购限购的一袋大米;而在新潟县,愤怒的农民在稻田里安装了GPS定位器——过去半年已有数十起“大米盗窃案”发生,甚至有韩国游客回国时行李箱塞满当地采购的平价大米17。这场被媒体称为“令和米骚动”的危机背后,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罩着日本餐桌:日本农业协同组合(JA),这个掌握着全国90%以上大米流通的垄断组织。(资料来源:网上新闻)

自2024年7月以来,日本米价已连续13周刷新纪录,其间农林水产省仅象征性投放21万吨储备米,不足年消费量的1.4%。更耐人寻味的是,当国际米价因东南亚丰收下跌40%时,日本消费者却因778%的进口关税壁垒被隔绝在全球化市场之外。

“米荒”表象下,暴露的是日本农协半个世纪来建立的垄断体系的结构性危机。这个拥有515万正式社员、900万会员的巨无霸组织,通过控制“从种子到餐桌”的全产业链,将日本农业困在保护主义与利益固化的牢笼中。

农协的商业模式—三位一体的垄断模式

农协的商业模式—三位一体的垄断模式

日本农协(JapanAgriculturalCooperatives,简称JA,日文:農業協同組合,简称“農協”)是日本最具影响力的农业合作组织,成立于1947年,依据《农业协同组合法》建立,覆盖全国农业生产、加工、流通、金融、保险等领域,如图2所示。对日本农业和农村发展起到核心作用。其核心业务如下:

● 经济事业:统一采购农资(肥料、农机等)、销售农产品(如大米、蔬果),降低生产成本,提高议价能力。

● 金融事业:通过JA银行(农林中央金库)提供存贷款服务,资金规模位居日本前列。

● 保险事业(共济):提供生命、财产保险,覆盖农村居民。

● 技术指导:推广农业技术,协助品种改良和有机农业。

● 社会福利:经营医院、养老设施,支持农村社区建设。

1. 农协的商业模式

日本农协(JA)的商业模式是行政垄断与市场控制深度耦合的复合型体系,其本质是通过制度性特权构建“产-商-融”三位一体的闭环生态。以下基于商业模式画布工具展开分析,并揭示其垄断属性与利益价值链路。图3是其商业模式现状。

农协营收

农协业务分为经济事业、金融事业与保险事业,其中“经济事业”的命名准确概括了农协相关业务的本质(经济活动全链条服务),与业务分类逻辑相契合。这三块是农协的主要收入来源,由于农协收入不透明,根据近三年的间接数据推算其年收入在5-10万亿日元之间,现列出日本农协三大事业收入结构与功能,如图3所示。

从营收数据上看,农资掌握农资渠道70%与大米流通90%,已经是典型垄断组织,且有大米的定价权。而其营收的大部分来源于金融保险,可以看出日本农协又是一个披着农业外衣的金融机构。

2 .利益价值链路

● 经济事业:通过购销垄断进行抽血

生产端控制:农协通过统一采购向农户销售化肥、农药和农机,占农资市场份额70%以上。这些农资价格通常比国际市场高出20-30%,形成第一道利润屏障。

销售端垄断:大米收购环节,农协收取5-10%手续费,再通过分级定价获取差价。在静冈县茶叶产区,农协统一收购茶青后以品牌包装销售,差价幅度可达300%,但农户仅获最终售价的85%。这种“低买高卖”模式使农协成为农产品流通的唯一阀门。

● 金融事业:通过运作资金池投资资本市场获取收益

2024年农协旗下JA银行吸纳农村存款达108万亿日元,占全日本个人存款的10%。这些资金本应支持农业生产,但实际操作中:

仅30%贷款流向农业,余下70%通过农林中央金库投向债市、股市甚至海外资产。

√ 2024年美债暴跌导致农协金融部门亏损,随即推高大米收购价以转嫁损失,形成“金融损失农业补”的恶性循环。

√ 金融业务贡献农协总利润的60%以上,成为维系其运转的核心引擎。

● 保险事业(共济):隐形利润池

农协的“共济”保险覆盖生命、财产领域,参保率在日本农村达95%。其独特之处:

√ 保费资金同样汇入JA金融体系投资

√ 理赔条款模糊化处理,如2023年台风灾害后,九州农协以“既往减产基数计算”拒付30%赔款

√ 保险业务利润率长期保持在25%以上,远超商业保险公司

3. 利益相关者

农协的垄断地位非一日建成,而是在数十年间织就了一张覆盖政界、农户、市场的利益共生网络,各利益相关方在其中形成微妙平衡:

政客:选票与金钱循环的默契交易,如图5所示

● 选票供给:农协依托1026万会员(数据来源:2025年全农官网数据),形成“选举支持体系”,通过基层农协向农户发放投票指南,直接左右农村选区结果。据《读卖新闻》报道,日本农协左右着日本国会约30%的席位。

● 政治献金:2021-2023年,农协下属团体向自民党议员提供1.4亿日元政治献金,其中70%流向农林水产族议员。这种“金权交易”在政策上体现为:2024年米荒初现时,政府延迟投放储备粮,避免冲击农协定价。

● 官僚旋转门:农林水产省退休高官普遍“空降”农协任职,如前事务次官山田正彦出任JA全中顾问,形成“政监企”一体化结构。

农户:被捆绑的利益共同体,如图6所示

日本的专业农户约60万,兼职农户约340万,这些从事农业和农业服务的平均年龄68岁(数据来源:日本厚生省),日本农协却通过利益捆绑掌控了超过1000万的会员/准会员。

● 兼业农户的寄生依赖:随着日本农业人口老龄化(平均年龄68岁),70%农户主要收入来自非农产业。他们依赖农协的生产托管服务,并看重其养老金管理功能。

● 专业农户的被迫妥协:尽管大规模农户希望自主销售,但农协通过信贷制裁迫使其就范。如北海道十胜地区奶牛场主因尝试直销鲜奶,被JA银行突然抽贷,最终破产。

● 政策补贴的路径锁定:“减反政策”下,稻农转种大豆小麦可获得政府补贴,形成“政策套利空间”。尽管该政策2018年名义废除,但变相补贴仍存,扭曲种植决策。

消费者:沉默的受害者

日本主妇联合会2025年调查显示,53%家庭减少米饭食用频次,低收入群体每周仅吃2-3次米饭。但消费者维权力量薄弱,源于:

● 信息不对称:农协宣传“国产米安全神话”,掩盖其与国际米品质差异

● 分散性劣势:相比组织化的农协,消费者难以形成议价力量

● 认知驯化:通过“越光米”等高端品牌塑造,将高米价合理化

这种利益格局下,前农林大臣江藤拓“我不买米,支持者送的都够开店了”的言论,恰是农协-政客-部分农户利益共生体的真实写照,而消费者成为垄断代价的最终承担者。图7展示农协与政客、农户、消费者之间的关系。

农协蜕变—从助农组织到垄断怪兽的演进之路

农协蜕变—从助农组织到垄断怪兽的演进之路

日本农协的垄断地位非与生俱来,其演变历程折射出日本农业政策在效率与公平间的反复摇摆,下面我们分析农协是怎么从一个助农组织一步步演变为垄断怪兽的:

初期建立(1947-1960s):以经济控制换政治稳定

农协在美军占领下主导的,其目的一是解决战后粮食危机,二是废除“中央农业会”,摧毁旧体制,用农协替代旧权力网络,三是防止农村阶级分化,保护小农生存,当然,也有美式民主的植入:强制实施“一人一票制”(正会员)。农协设立的初衷是良好的,但是制度一开始就具有垄断性。

● 政策原点:1947年《农协协同组合法》出台,在美国占领军主导下推行“耕者有其田”,农协成为粮食统购统销执行者。

● 制度设计:政府赋予农协垄断经营权,要求其将“有利润业务”(金融、保险)补贴“无利润服务”(技术指导、销售)。这种交叉补贴模式初期成效显著:1955-1965年日本大米增产30%,农村高利贷绝迹。

经济高速增长(1960s-1980s):垄断形成

日本经济高速增长期(1960s-1980s)是战后重建向工业化社会转型的关键阶段。这一时期,日本通过政策干预与市场机制的结合,实现了经济腾飞,但也固化了农业保护主义,并引发深刻的人口与社会结构变迁。此阶段农协推动建立三大垄断支柱:

● 价格卡特尔机制:通过1971年“减反政策”,限制水稻种植面积不超过水田60%,政府为休耕田发放补贴。此举人为制造供给不足,使米价逐步脱离市场规律

● 金融闭环形成:JA银行利用农村存款购买国债,政府再将资金通过“农业现代化资金”低息贷给农协,形成“财政-金融循环”

● 政治同盟建立:1961年《农业基本法》制定期间,农协首次组织全国游说,促成大米关税壁垒设立,奠定与自民党的长期联盟。

泡沫经济期(1990s-2010s):垄断畸形扩张

日本泡沫经济时期(1990s-2010s)是经济由高速增长转向停滞的转折阶段,农协(JA)在这一时期经历了金融自由化冲击、农业政策调整及内部结构变化,其垄断地位虽未动摇,但经营模式逐渐偏离农业本质,使其从农业服务者蜕变为金融投机者,埋下后续危机的隐患。

● 金融自由化冲击:1996年日本金融改革后,农协失去利差保护,被迫通过高风险投资维持收益。2008年次贷危机中,JA银行因持有雷曼债券亏损2800亿日元。

● 粮食管制放松:2003年废止《粮食管理法》,但农协通过掌控“集荷权”(农产品收购权)维持实质垄断。

● 规模焦虑与兼并:基层农协从2000年1200家合并至2023年约500家,导致服务脱农化。合并后农协更专注金融业务,技术指导员数量减少40%。

经济结构调整期(2018-至今):垄断固化

自2018年安倍政府宣布“废除减反政策”以来,日本农协(JA)的垄断地位不仅未被削弱,反而进一步固化,最终在2024-2025年的“米荒”危机中彻底暴露其结构性缺陷。这一阶段,农协在政策游说、金融扩张及市场操控方面的权力达到顶峰,但同时也因体制僵化、利益固化而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2018年安倍政府高调宣布“废除减反政策”,但实质是:

● 取消种植面积限制,却保留转作补贴

● 引入“农业收入保险”,仍由农协运营

● 未打破流通垄断,农户自主销售率仍不足10%

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改革,使农协在2023-2025年极端天气冲击下彻底暴露系统脆弱性。当高温导致新潟县减产15%时,农协因担忧储备投放冲击米价,延迟救灾响应,最终引爆全面米荒。

2018年后的日本农协,已从“护农组织”彻底异化为金融-政治复合型垄断体,其通过控制生产、流通、金融三大命脉,将日本农业锁定在低效高价的困境中。

案例1:日本米荒危机

2024-2025年,日本爆发了自197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米荒”危机,大米价格飙升至历史高点,部分超市甚至出现断供现象。这场危机并非偶然,而是日本农业政策长期扭曲、农协(JA)垄断体制僵化以及极端天气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是农协垄断机制在极端条件下的系统性失灵。具体表现为三个维度的控制机制反噬:

生产限制:扭曲的供给调节

● 种植面积管制遗留:尽管减反政策名义废除,但农协通过“播种指导”变相控制。2023年预测消费量700万吨情况下,仍将种植面积压缩至147万公顷,导致灾害后无缓冲空间。

● 技术推广失衡:农协研发投入集中于高附加值品种(如越光米),忽视抗灾品种开发。2023年高温导致传统品种空壳率达25%,而新育成的耐热品种因“口感稍差”未推广。

流通操控:从信息遮蔽到投机助长

● 储备粮操控:日本政府储备米约100万吨(占消费量14%),但投放权实际掌握在农协手中。2024年9月米价初涨时,农协以“需维持储备规模”为由拒绝投放,错失调控窗口。

● 流通黑箱化:2023年产米中有21万吨“消失”,未进入正常流通。调查发现农协下属批发商将大米转售给投机商,东京某IT公司甚至囤积3000吨稻谷待涨。

● 价格双轨制:农协内部存在“会员特供米”,以成本价供应农户(每公斤200日元),而市场流通价达400日元以上,变相降低农户抗争意愿。

贸易保护:全球化孤岛的困境

日本大米市场被778%的关税壁垒封锁,形成:

● 价格倒挂陷阱:2025年1月泰国米到岸价仅60日元/公斤,加征关税后达532日元,仍低于国产米,但进口配额被农协控制

● 饲料米套利:农协以每公斤100日元低价进口饲料米,再掺入食用米销售,价差利润未返还农户

● 出口优先悖论:米荒期间仍坚持出口高端米(如“越光米”香港到岸价38美元/公斤),因农协出口利润率达40%以上

表:2024-2025年日本大米危机关键因素分析

三重垄断的叠加效应,使日本陷入“越保护越脆弱”的恶性循环。正如稻农菅原彻的控诉:“我们一直按照国家的要求来做事,结果却发现,原来政策错了”。这种制度性背叛,昭示着农协体系已从“农民保护伞”异化为“垄断抽水机”。

案例2:虚高的农产品

在东京银座的高级寿司店,一盘用越光米捏制的寿司售价超过5000日元;大阪的顶级料理店里,几片雪花纹理的和牛能卖出上万日元;水果店橱窗里,贴着产地标签的“夕张蜜瓜”,单颗标价2万日元也常有顾客光顾。这些价格令人咋舌的农产品,早已成为日本高端饮食文化的符号,背后却藏着复杂的产业逻辑与社会现实。

这些虚高的农产品价格,本质上是日本特殊农业体系的产物。农协通过垄断流通、金融支持和政策游说,构建起一个封闭的利益链条。消费者为精致农业买单的同时,也在间接补贴着老龄化严重的农业人口——毕竟,当全国农户平均年龄达到68岁时,维持农业生产的不仅是技术和资本,更是一套复杂的社会保护机制。只是当东京白领为一颗天价草莓犹豫时,北海道的老农户们依然在等待着农协下一季的收购指令,这场关于价格与价值的博弈,仍在日本列岛的田间地头持续上演。

图8是农产品价格。对比

顾问观点 面临挑战与未来转型

顾问观点 面临挑战与未来转型

日本农协(JA)这座垄断堡垒正被时代的多重力量撞击,裂痕已经清晰可见。从政治影响力下滑到年轻农民“用脚投票”,再到消费者愤怒和全球化冲击,各方力量正将农协推向一场不得不变的转型阵痛中。以下是农协当前面临的挑战与未来可能走向的分析:

挑战:农协面临的“四面楚歌”

● 政治保护伞漏风了

√ 民意反噬:2025年米价翻倍(5公斤米卖到4200日元),68%民众认为农协是罪魁祸首,自民党因米荒支持率暴跌至29%。

√ 政客自保:首相石破茂被迫成立“米价专案组”,在野党猛打“饭碗革命”牌,农协的“票仓绑架”策略开始失效。

● 年轻人不陪玩了

√ 老龄化黑洞:农民平均年龄68岁,40岁以下仅占7%。年轻人要么进城打工,要么自立门户——九州农户已组团进口越南米直销,价格只有日本米1/3。

√ 土地抛荒严重:40年弃耕面积翻三倍(相当于两个东京),农协却用“精神农民”身份拴住离农者,土地流转率不足5%。

● 钱袋子被戳破了

√ 金融窟窿难补:JA银行拿农民存款炒美债亏了1.5万亿日元,转头就抬高米价让全民买单,引发公愤。

√ 垄断链条松动:东京鲜米公司等电商绕过农协,以高30%价格直签农户,抢走10%市场份额。

● 全球化逼到门口

√ 天价关税遭围攻:778%大米关税被CPTPP等贸易协定点名批评,日本被迫承诺“未来下调”,但农协死扛不让步。

√ 低价进口粮冲击:泰国米到岸价60日元/公斤,加税后仍比国产米便宜,消费者组团赴韩国“背米回国”。

未来转型:农协走向何方?

根据各方博弈态势,农协转型可能走向三种方向,如下表所示:

案例:静冈模式

农协内部也有“自救派”,静冈模式提供了一种转型思路:

● 不拼产量拼溢价:静冈农协专攻高端农产品,比如“蜜瓜界的LV”网纹瓜(每公斤360元人民币),用AI选果提升品质,农户收入反增40%。

● 从种地到卖体验:把茶园变旅游区,茶旅收入占农协总营收35%,减少对大米垄断的依赖。

● 机器代人抗老龄化:引进AI蜜柑分选机省40%人力,应对“无人。

日本农协正站在悬崖边:要么主动砍断垄断链条(比如放手金融业务),要么等着被年轻人、消费者和国际粮商联手推下山。2025年7月的参议院选举将是关键转折点——若自民党丢掉农村席位,农协的“铁王座”将彻底崩塌。这场博弈背后,既是日本农业的生路抉择,也是全球化时代垄断组织如何“自己革命自己”的残酷样本。

启示

启示

日本农协的垄断体制,本质是战后统制经济在农业领域的幽灵延续。它曾为小农经济提供庇护,却在全球化时代异化为阻碍创新的桎梏。2025年的米荒危机昭示:当垄断利益超越国民福祉,保护主义将走向自我反噬。

农协的命运也折射出日本经济的深层困境:在少子老龄化与产业竞争力下滑的背景下,既得利益集团如何通过政治捆绑延缓改革,最终导致系统性风险积聚。“农民不可能在纯粹农业生产中获得体面收入,但解决之道绝非垄断”。

未来十年,随着CPTPP等贸易协定迫使日本开放市场,农协这座垄断堡垒的裂缝将日益扩大。其改革成败不仅关乎日本民众能否吃上平价米,更对全球后发国家提供深刻镜鉴:农业保护政策必须在效率与公平、传统与创新间寻找平衡点,否则“不让种、不让买、囤着卖”的怪圈,终将成为全民的餐桌噩梦。

对我们的警示:农业现代化绝非简单的规模化或资本化,而是需要在组织创新、市场活力、农民权益、政策弹性之间找到动态平衡。中国需立足土地集体所有制、供销社体系等制度优势,以“三社合一”“六次产业化”等实践为支点,构建开放、高效、包容的新型农业合作体系,让“大国小农”在现代化进程中实现共同富裕与可持续发展。

附件:一页纸摘要

通过故事画布模式快理解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

本文源自BMI兴远咨询王燕东Jack顾问,本文为原创内容,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资料主要来源于研究报告、企业官网及网络公开资料,引用时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