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现代以色列犹太人是否算“真正的犹太人”,这需要拆解几个层面。特拉维夫大学2008年的基因组分析显示,德系犹太人(占以色列人口80%)的中东遗传成分仅占30%-60%,其余主要为中欧和东欧血统;而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反而与古犹太人遗传距离更近。

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源于历史变迁:

犹太民族的流散始于公元70年罗马军团摧毁耶路撒冷圣殿,这场灾难性事件迫使犹太人背井离乡,在地中海沿岸和中东地区形成三个主要分支:生活在阿拉伯帝国统治下的东方犹太人米兹拉希犹太人,分布在地中海贸易网络节点的塞法迪犹太人,以及逐渐迁往西欧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

但是,当前以色列人口中约80%为德系犹太人(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其祖先并非真正的古代犹太民族。德系犹太人的可追溯至高加索地区的可萨突厥人。公元8世纪,可萨汗国统治阶层改信犹太教,后因汗国灭亡迁入东欧,与斯拉夫人、日耳曼人长期混血,形成今日的德系犹太主体。

正如前文所说,基因研究显示,德系犹太人体内中东血统占比约30%-60%,其余为欧洲成分,而巴勒斯坦人反而保留了更高比例的古闪米特基因,与《圣经》记载的希伯来人血缘更近。因此,从生物学角度,现代以色列犹太人与古犹太人存在断裂。

但从文化认同看,他们通过宗教律法、教育体系维系了犹太身份两千年。特拉维夫大学学者施罗默·桑德指出,现代犹太民族是19世纪欧洲民族主义思潮的建构产物,通过宗教文化纽带凝聚了不同血统的群体,而非单一生物血缘的延续。

因此,所谓“血统纯粹性”更多是政治建构:以色列《回归法》规定,凡经拉比法庭认证的犹太教皈依者或犹太母亲所生子女皆可获公民权,这使得埃塞俄比亚黑皮肤犹太社群(贝塔以色列)和印度科钦犹太人都被接纳。

尽管共享犹太教信仰,这些群体在语言、习俗和社会地位上已产生显著分化。塞法迪和东方犹太人在伊斯兰世界中以“有经者”身份获得有限保护,虽需缴纳额外赋税,但社区结构和信仰传承得以延续;而欧洲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则陷入更艰难的处境——基督教社会视他们为“基督的背叛者”,禁止拥有土地或加入行会,甚至被强制佩戴特殊标识并隔离在“隔都”居住。

这种系统性排斥催生了一个历史悖论:犹太人被迫从事基督徒鄙视的金融借贷与跨境贸易,反而逐步积累了财富网络。罗斯柴尔德家族正是从法兰克福隔都的典当铺起步,最终成为欧洲债券市场的掌控者。

19世纪的世界格局剧变彻底改写了现代犹太人的分布版图。工业革命推动大西洋贸易取代地中海经济中心地位,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凭借金融资本迅速崛起。与此同时,东欧的反犹浪潮愈演愈烈——1881年俄国沙皇遇刺后,犹太人被诬为祸源,超过3.5万俄国犹太人被迫逃亡,其中约1.4万人最终在巴勒斯坦定居,史称“第一次阿利亚运动”。

这场移民潮改变了巴勒斯坦的人口结构:此前当地仅有2500名东方犹太人,他们与阿拉伯邻居维持了千年相对和平的共存;而新移民带来的欧洲文化背景与复国理念,悄然埋下了未来冲突的种子。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早期移民通过购买获得的土地,1882至1903年间犹太人在巴勒斯坦拥有土地比例仅从0.3%增至2.5%,但人口占比已升至16%。

犹太复国主义的制度化进程与地缘政治紧密交织。1897年,奥匈帝国犹太记者西奥多·赫茨尔在瑞士巴塞尔召集首届锡安主义大会,208名代表(绝大多数为欧美犹太人)确立了“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家园”的纲领。

该运动获得犹太金融巨头的支持:罗斯柴尔德家族资助了早期移民安置,美国银行家雅各布·希夫则为后续行动提供资金保障。英国出于争取犹太资本支持的战略考量,先后提出“阿里什计划”(在埃及西奈半岛建国)和“乌干达计划”,但均因地理与文化隔阂被犹太代表否决。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1917年《贝尔福宣言》——英国为换取战时犹太财团支持,承诺“支持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民族家园”。这份文件成为复国运动的国际法基石,也埋下了巴勒斯坦阿拉伯人抗争的伏笔。

当前巴勒斯坦领土争议需回溯至1947年联合国181号决议。该决议将巴勒斯坦56%土地划归犹太国(当时犹太人占人口32%),包括加利利等阿拉伯人密集区。这种划分导致70万巴勒斯坦人在1948年战争中流离失所,雅法城的阿拉伯医生与海法港的渔夫被迫成为难民,而来自华沙或巴格达的犹太人住进了他们的房屋。

以色列以《圣经》记载的“应许之地”作为领土主张依据,所以这样的分治决议引发了阿拉伯国家反对。但是在接下来的五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实际控制区从初始1.49万平方公里扩张至2.8万平方公里,包括全部巴勒斯坦领土。

土地主张的合法性困境在于:宗教典籍中的“应许之地”叙事能否覆盖近现代原住民财产权?更进一步来说的话,这片土地最初的原住民也并非希伯来人,又或者,现在利用宗教叙事的犹太人,其实并非那个被上帝眷顾的希伯来民族

当内塔尼亚胡援引“亚玛力人”的圣经典故(撒母耳记上15:3),称要对敌人“灭尽所有”,这种宗教修辞与平民伤亡数据结合时,便构成对国际人道法的系统性挑战。军事必要性不能解释为何加沙35所医院被炸毁26所,也不能开脱对联合国近东救济工程处(UNRWA)车队的47次袭击。

加沙的军事行动早已逾越自卫边界。2023年10月至2025年6月,加沙死亡人数超过5万,联合国报告显示70%为妇女儿童。以军对哈马斯地道采取“灌海水”战术导致沿海居民区地基塌陷,对杰巴利耶难民营的轰炸造成107名避灾平民死亡。

2024年8月,以色列财政部长更公开宣称“让加沙200万人饿死是合理且合乎道德的”,此言引发国际社会强烈谴责。当军事必要性被无限扩大——如以“哈马斯利用医院作掩护”为由轰炸希法医院,却仅发现零星武器——便构成对人道法的根本性挑战。

也许只有回归1947年分治决议的原始框架才是解决之道,虽然这已经无限接近于不可能:两个国家,共享耶路撒冷,国际共管圣地区域。

当前更紧迫的是遵守国际法院2024年5月的裁决:以色列应立即停止拉法军事行动,允许每天500辆援助卡车进入加沙。毕竟在饥饿的儿童面前,无论是古犹太血统的考证,还是“应许之地”的神学阐释,都显得苍白而残酷。

贝尔谢瓦的考古地层中,拜占庭教堂叠压在犹太会堂遗址上,上方又矗立着奥斯曼清真寺。这无声昭示着:没有任何族群能永久独占这片土地,正如没有哪种苦难能垄断正义的解释权。当21世纪的导弹落在四千年前亚伯拉罕走过的沙丘上,或许人类最需要的不是分辨谁的血更“纯”,而是记住一个简单真理——在母亲为死去孩子恸哭时,那哭声用的是阿拉伯语还是希伯来语,其实并无区别。

2025.6.24 17:25 于大理一多咖啡

冷月的诗和远方

身边的朋友总是和我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这样的人。能够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去经历、去冒险。

可我也总说自由的美好,我还没感受到。为了诗和远方,我放弃了生活,去追寻,去寻找。常常紧衣缩食,遭遇失温,落石,独行是家常便饭。

但那里有纯洁的朝露,那里有已逝的热土。我总是两手空空,因为我触摸过所有。折桂而来,迷情而往。这是独行者的悲哀和幸福。

经得起这孤独的诗,耐得住这悠长的路,抛的下世俗与红尘苦乐,才到得了属于你自己的诗和远方。

▌冷月的哲学之诗▌

这世界的和弦流淌

一曲曲平凡与高尚

一幕幕生存与死亡

大鱼飞扬 在天地的光芒中

麦浪声响 于自由的守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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