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说清楚,我家每天一开门就是40度,你家正好在楼上,不是你还有谁?”

狭窄的楼道里,黄涛气得脸通红,额角挂着汗珠,嗓音嘶哑,像是终于憋不住火了。他站在702的门口,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对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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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的男子姓李,正好住在黄涛家楼上。40多岁的李先生此时一身松垮的背心拖鞋,靠在门框边,脸上却是不急不躁的表情:

“我家空调才刚修好,之前都在外面住酒店的,哪来的你说的热气?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查。”

黄涛盯着他那双写满回避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眼神却冷了下去:“你要不承认也行,那我自己找答案。”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家中。屋里空气又闷又烫,他一把扯下挂在椅背上的毛巾擦汗,拿起工具箱和折叠楼梯,站在客厅中央,仰头望向那扇老旧的天花板,眼神阴沉,像是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01

黄涛是江苏人,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小学教师,几十年如一日地过着清苦却安稳的生活。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黄涛的日子谈不上优渥,但也从未挨过饿。父母对他的期望很简单,考上大学,留在城市,安安稳稳过日子。

大学毕业后,黄涛果断拒绝了回老家做公务员的安排,执意留在上海。他喜欢这座城市的节奏和可能性,即使它拥挤、喧嚣、冷漠,但他始终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在这片土地扎下根。于是,他一边在互联网公司做着文案工作,一边精打细算着每一笔开销。

工作的第一个月,他就意识到,最大的花销不是吃饭、不是交通,而是住宿。公司在徐汇,附近的房子要么价格太高,要么条件极差。他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租房网站,加入了无数租房群,甚至还请了中介帮忙。

最终,他在一个二手租房平台上看到了一则信息:一套一室一厅的旧公寓,靠近地铁,距离公司仅两站路,租金不到三千,还包物业水费,性价比极高。

听起来简直像是天降福音,到了看房的那天,黄涛穿着新衣服兴奋地跟着房东上了楼。公寓在六楼,没有电梯,楼道有点窄,但房门一打开,黄涛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屋子朝南,光线极好,虽说是老公房,但布置得很干净,墙面粉刷过,厨房也翻新过。

“你放心,之前是我儿子住的,现在去外地工作了,这房子没什么毛病。”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笑容亲切,态度也不算强硬,整个人显得特别“实诚”。

黄涛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心中一松。是的,就是这里了。他当即签下合同,交了押金和三个月房租,房东当场把钥匙交给了他。

起初的一两天,一切都很正常,黄涛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回家,房子像个静默的容器,温顺地接纳他的疲惫。

但没过一周,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白天还好,一旦夜幕降临,室内的温度就像被谁偷偷调高了似的,尤其是凌晨三四点,屋里仿佛被锁在一个巨大的烤箱里。

他试过开窗、关窗、加湿、换风扇,甚至凌晨去阳台冲凉水,可依旧无济于事。到了第二周,他买了一个温度计,插在客厅的墙角,结果显示晚上室温高达39.6℃,最夸张的一次甚至飙到了41℃,而外面只有28度。

刚开始,黄涛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也许是刚换了新环境,身体一时没适应。毕竟是六楼,又没电梯,爬几次就大汗淋漓,晚上身体发热,也许是正常反应。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现实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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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他都睡不好,躺下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出汗,背心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空调开一整晚,温度始终控制不住。他一度怀疑是空调的问题。

于是他叫来维修师傅,对方检查了一遍之后摇头道:“空调没问题,制冷也正常,甚至比一般新机效率还高。”

黄涛皱着眉头,又挨个检查了厨房、卫生间和卧室里的其他电器,甚至把热水器都断了电,试图排除任何可能发热的源头。

可无论他怎么操作,那股说不清的热感还是在晚上固定时间来袭,像是一道隐形的热墙,慢慢在屋子里升温,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他怀疑过电路短路、怀疑过墙体隔热层老化,甚至买了一个红外温度测试仪,亲自在家中四处测试,结果发现热源并不来自四周,而是来自于头顶

天花板上的热度总是比屋子里的其他地方高上好几度,就像上面藏着一口无形的锅,在他睡觉的时候,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

黄涛开始不安起来。他拿出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阿姨,我真的觉得这房子不对劲。”

“我天天晚上热得要命,空调都镇不住。你有没有印象,之前你儿子住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房东有些犹豫的声音:“我儿子倒是没说过什么……他平时晚回来,早上就走了,也没提热不热的。”

黄涛吸了一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些:“阿姨,我也不是怪你。但你能不能哪天晚上过来看一下?我都快被这屋子熬化了。”

房东似乎被他的坚持打动了,终于答应:“行行行,我今天晚上就去看看。”

02

那天晚上八点半,黄涛特意没开空调。他坐在沙发上,穿着短裤背心,脸上的汗顺着额头滑到脖子,一动不动。

门铃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起身开门。门一开,一股灼人的热浪瞬间扑到门外的房东脸上,像是有人当面泼了一桶开水。

“哎哟!”房东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半步,用手扇着风,“这怎么回事?你这屋里……像个蒸笼!”

黄涛哭笑了一下:“我说了不是空调的问题,阿姨你现在相信了?”

房东站在门口,眉头紧皱,汗珠迅速从她鬓角滑落下来。她走进客厅,只走了几步,整个人就开始喘:

“这……这也太不正常了吧?我在楼道里还没事,一进屋就像进了烤箱。”

黄涛默默指了指天花板:“我觉得,是上面有问题。你知道你家这房子是不是有过装修?上面是不是夹了一层?”

房东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语气也低了下来:“上面……是封过一层吊顶,之前我儿子说吊顶隔音好,我就让人封了。你怀疑……热是从上面来的?”

“楼上住着的是李先生夫妻俩,房子是他自己家的,已经住了十年了。李先生是老上海人,人不错,平时说话也客气,要不去他家问问看?”房东一边给黄涛介绍邻居,一边提议道。

黄涛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真正要去敲楼上邻居的门时,他还是有些紧张。黄涛换了件干净T恤,把自己的情绪尽量压到最低,走上七楼,站在那扇深色的防盗门前。他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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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屋里传来几秒钟的脚步声,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剃着干净利落的平头,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肚子略鼓,眉眼间带着典型的本地中年男人那种自带戒备的神色。

“哪位啊?”他声音不高,语气不冷不热地打量着黄涛。

“您好,我是住在您楼下的租户,我姓黄,刚搬来没多久。”黄涛勉强露出个笑,“不好意思打扰了,就是我家晚上屋里特别热,热得有点离谱,我想问一下您家是不是有……”

李先生没等他说完,眉毛就挑了起来,语气顿时冷了不少:“你哪人啊?听你口音不像是上海本地的?”

“啊?”黄涛一愣。“我是江苏人。”

“噢——苏北啊。”李先生嘴角轻轻一撇,那一瞬间的表情,说不上嘲讽,但也绝不是友善。他声音顿了顿,明显带了几分不屑,“现在外地人住进来是挺多的,不过你家热不热,关我家什么事?”

黄涛皱了皱眉,试图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怀疑天花板上有热源,说不定是楼上……”

“你房子问题你找房东,我家又不是锅炉房。”李先生斜着眼,“你空调装得不好,或者房子朝西晒,这种事多了去了,你不能一口咬定是我家问题吧?小年轻别一上来就指手画脚的。”

这话说得黄涛脸色一沉,他从小在外求学,早就听过不少“地域歧视”的说法,可真正面对面感受到这种冷淡和高高在上的语气,还是让他心里冒火。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希望能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也不是想冤枉谁……”

“你回去吧。”李先生一摆手,开始关门,“别在我家门口说这些没用的。”

“李先生!”黄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没有恶意,可我家真的像烤箱一样,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跟蒸桑拿一样。你就不能配合我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管道热气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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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伙子你讲话注意点!”李先生脸色变了,门也不关了,干脆把门推开一步,整个人站到门口,“我跟你说,我在这小区住十年了,谁都知道我家的规矩。你一个刚搬进来几天的人,就在这质问我?你凭什么啊?”

眼看两人声音越争越大,楼道里都隐隐有脚步声响起。这时候,黄涛听到楼梯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打扰到您了。”

是房东,她提着个小手包,脸上堆着笑,一边快步走上来,一边冲黄涛使了个眼色。“哎呀,他年轻不懂事,您别介意。他就是太热了,脑子一急,也说不上话。”

李先生一见是房东,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哟,方太太是你啊,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外头什么人来找麻烦。”

房东连连点头:“是这个小伙子租了我家的房子,最近跟我说晚上屋里热,我就让他上来问问。我们也不是说你家有问题,就是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嘛。”

“哎哟我说了吧,不可能是我家的问题。”李先生一边说,一边语气里多了几分讽刺,“我家电器也正常,用的东西也都是国标,咋就你家热呢?小年轻估计刚来上海还不适应这里的天气,这里可不是你们苏北农村,别动不动就怀疑别人。”

黄涛听了这话,站在门口手心都握紧了。他咬了咬牙,盯着李先生那张不冷不热的笑脸,低声说了句:“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自己查。”

03

回到屋里的黄涛关上门,沉默地坐在空调出风口下,汗水却还是一滴滴从额角渗出来。空调已经开到了最低温度,冷风呼呼往外吹,可整个房间却依旧闷热得像蒸笼一样。

仿佛有个无形的火炉正吊在天花板上,一点点往下炙烤着这间小屋。实在受不了的黄涛闭了闭眼,拿出手机,在维修平台上下了单,请了专业的室内环境检测人员。

第二天下午,维修工人如约而至。两个人,一个负责检测墙体和管道温度,另一个则专门测量室内热源分布。他们带着一整套仪器,红外热感仪、测温枪、管道测压表……一进门,便是一阵皱眉。

“你这个房间确实不正常啊。”其中一个人刚测完客厅温度就说,“空调口下方26度没问题,但只要一抬头,天花板那边瞬间升到40多。”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黄涛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

“你这屋子虽然朝南,但应该和太阳照射没什么关系。”检测人员看着热感仪上的数据图,指着一个鲜红的热区,“根据检测,热源是从天花板内部传下来的,而且不是电器发热那么简单,是持续供热的那种,一直不间断。”

黄涛顿时心中一紧。“你们能不能确定,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八成是。”另一个人点点头,“但天花板是封闭结构,具体热源来自哪里我们没法拆开,只能大致判断。”

“那你们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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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摇了摇头:“说实话,很少见。房子会发热,基本都跟热水管、空调外机、电磁辐射有关,但这种持续的、整块天花板高温的情况,我们也很少碰到。”

黄涛一阵沉默,两个维修工人却开始收拾东西,在留下了一份检测报告,拍了照片,并郑重地建议他尽快处理后,离开了这个如同锅炉一般的房间。

当天晚上,黄涛又给李先生打了电话:“李先生,我请人来查了,我家天花板内部温度将近50度。检测师傅说,热源很可能是从楼上传下来的,你确定你家真没有什么特殊的设备或者改造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冷冷回应:“我说过了,不是我家。你要非说我搞了什么,那你报警好了。”

“你这态度……”黄涛几乎快忍不住怒火,“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你家有没有地暖?装没装什么设备?改过电路没有?”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李先生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嘟嘟断线的声音在屋里回响,黄涛整个人靠在墙边,额头冒着汗,眼睛里却一片清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您好,我是6楼住户黄涛,我家室内长期高温,检测后发现热源可能来自天花板,请你们安排技术人员过来查看,并介入协调。”

物业值班员那头倒是客气,但语气也有些踌躇:“黄先生,这种事……要先查清楚原因才能处理,而且楼上住户如果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强行调查……”

“我可以配合任何调查。”黄涛态度坚决,“如果你们不来,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答应第二天下午派人过来查看。挂断电话后,黄涛站起身来,抬头看着天花板,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

第二天下午,物业如约而至,来了两位工作人员,穿着制服,带着检测仪器,还有一位是负责邻里协调的负责人,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说话还算圆滑。

黄涛一大早就等在门口,满头的汗珠像是凝固不住的水珠,不停地从额角滑落。

“你好,我们是物业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开口,“黄先生,我们现在去找李先生商量一下。”

三人一起上楼,站到李家门口。黄涛站得笔直,一言不发。门敲了两下,李先生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脸色沉沉,一看到黄涛,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不耐。

“李先生,我们是物业。”负责人陪着笑,“这位黄先生家里出现了持续高温的问题,技术员检测过了,热源集中在天花板。想请您配合一下,让我们上门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李先生皱着眉,语气冷淡:“不是跟他说过了吗?我们家没问题的。”

“李先生,这事确实蹊跷。”负责人压低了声音,“再说,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看一眼也不会打扰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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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沉默几秒,最终侧过身子,不情不愿地让出一个门缝:“行吧,看就看。”

几人进屋后,黄涛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屋内环境。地板擦得锃亮,家具也都中规中矩,客厅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根本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物业的技术员拿出热感仪,围着屋子的墙角和天花板扫了一圈,数据正常,没有异常升温区域。

“李先生,你家是装了地暖吗?”技术员问。

“我们这楼压根没有地暖管道。”李先生的语气有些僵硬。

“那你家有没有装什么新设备,比如保温设备、电热垫、太阳能热板什么的?”

“都没有。”他回答得干脆。

黄涛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正感到一头雾水时,余光却突然扫到沙发边的一小块地板下,露出几根散乱的红蓝电线,线皮磨损得厉害,裸露在外,像是有人拆过又草草塞回去。

“这个……”黄涛指着电线,“这是做什么用的?”

李先生下意识地一脚将电线踢进沙发底下,动作太快,显得格外突兀。他咳了一声,佯装淡定道:

“哦,这个啊……前段时间我们家电路老化,请人来接了一下。没来得及收拾。”

“电路老化?”黄涛紧盯着他,“你请了谁接线?你家有接负载大的线路吗?”

李先生面无表情:“我又不是专业电工,哪懂那么多,反正是正常用电,不信你问物业,他们也来查过。”

物业人员面面相觑,一时也找不到切入点,只好草草记录了情况。

短暂的检查就这么结束了,黄涛站在门口,心头憋着一团火。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可现在,他却有种被耍了的愤怒。

他知道,李先生在撒谎,那几根电线,绝对不是“老化维修”这么简单。可问题是,没有证据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04

回到自己的屋里,黄涛坐在沙发上,关掉空调,一分钟不到,汗水又爬上额角。房间仿佛又恢复了那个热得令人发狂的状态。

黄涛很想直接搬出去住,可他刚交了三个月房租,外面房子价格又高,他实在舍不得说走就走。

想到这,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角落搬出那架折叠梯子,目光沉沉地盯着天花板低声喃喃道:“既然没人给我答案……那我就自己来。”

黄涛搬来了那架放在阳台的折叠梯,架稳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螺丝刀,开始拆卸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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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汗水不断往下滑,手指微微颤抖,动作却异常小心。第一块天花板板子很快被他卸下,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异样。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继续拆下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一块接一块。随着板子越拆越多,黄涛的心跳也跟着节奏加快。

当他拆到第八块板子时,视线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中的螺丝刀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黄涛强忍着,继续动作,但每卸下一颗螺丝,心脏仿佛被重锤击打。直到最后一块板子只剩下两颗螺丝固定,他停住了手。

闭上眼,深深吸气,他先拧下倒数第二颗螺丝,动作缓慢而谨慎。接着是最后一颗。天花板板子缓缓下落,黄涛伸手稳稳接住。

他抬起头,举起手电筒光束刺入那幽深的缝隙。突然,一股冰冷从心底涌起。“咔嗒”一声手电筒突然脱手掉落在地板,发出清脆声响,螺丝刀也因颤抖滑落手中。

黄涛傻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脸色煞白如纸,身体一阵颤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唇微微颤动:

“这......这怎么可能?天花板里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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