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十八万八?”
“怎么,怎么会这么多?”
林建军拿着那张账单,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又把账单翻回来重看了一遍,每一栏都真实得像一记重拳——茅台飞天一箱82年拉菲、帝王蟹、松露鹅肝、金箔鲍鱼刺身拼盘……酒水加餐食,以及这三天的种种消费……
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几乎没站稳。他抬头看了一眼包厢内。
灯光昏黄,烟雾缭绕,几位战友正推杯换盏,一群人哄堂大笑,并未注意哦到他的异常,他深吸了一口气,顿感无奈!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战友聚会竟会是这样!
01
林建军出生在一个小镇,家里并不富裕,读到初中就辍了学。十八岁那年,他选择参军,为了谋一个前程,也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
他最初被分在工程兵,后来又调去了炊事班。虽然不在前线冲锋陷阵,但也算是在连队里摸爬滚打出了点名声。他刀工利落,煮饭熬汤有一手,常常能变着花样做出几道让战士们开心的家常菜。
这段时间,林建军也结下了几位过命交情的兄弟。
三年义务兵期满后,复员回乡。他知道自己学历不高,也没什么人脉资源,想在城市立足不容易,不如回老家干点实在事。
刚回镇上的时候,他干过电焊、修过摩托,也在路边摆过烧烤摊。他人勤快,又踏实,一点点地攒下了第一桶金。后来他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门面,开了家“饭馆”。
经过几年打拼,林建军的事业越来越红火。
经人介绍,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王小慧,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便结了婚,婚后生有一女。
一家三口虽不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日子平平淡淡。
可一通电话,却打破了昔日的宁静。
那是周三傍晚,林建军刚炒完一锅辣子鸡,正在厨房收拾油灶,电话响了。
来电人显示:“李班长”。
“喂,班长?”
“建军啊!你小子还记得我吧?我和瘦猴、老成还有几个兄弟这几天在省城出差,顺道来你这边看看你!兄弟们都说想你这手艺呢!”
林建军一听,激动坏了:“记得!哪能不记得,你们来了我请客啊!随便吃!”
“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建军把厨房收拾干净,特意让后厨腾出几个桌子,准备接待这群旧时兄弟。
他告诉妻子:“小慧,班长他们要来吃饭,可能人多,咱得准备些拿手菜。”
杜小慧皱了皱眉:“几个人?你怎么不提前问清楚?”
“估摸也就六七个。”林建军笑得爽朗,“都是老战友,咱不能失礼。”
杜小慧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下午四点,饭馆还未到晚饭高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轰然的笑声,班长等人不期而至。
林建军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饭馆。
为首的,是李文虎,四十多岁了,依旧虎背熊腰,嗓门震天,他大步跨进饭馆,左右看了看,“哟,这就是你开的店?不错不错!兄弟们,都进来!”
他们七八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甚至有两人还推门走进了厨房,指着灶台一通评头论足,把刚准备晚饭的店员吓得直往后退。
“这鱼是你亲手杀的吗?”
“你这酒柜……还差点意思!”
杜小慧从收银台走出来,眼神一冷:“建军,这些人谁啊?”
“战友、战友。”林建军笑着解释,“你别见怪,他们就这样,说话大声,心眼不坏。”
杜小慧没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战友们毫不客气地找了个大圆桌坐下,有的已经脱了外套靠在椅背上,还有一个竟自顾自地点起了烟。
“建军,别愣着,今天我们可要尝尝你真正的手艺!”
林建军赶紧笑着点头:“那是当然,今天我亲自下厨,咱们兄弟们,好好聚一聚!”
而林建军,也尚未意识到,这个电话,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02
一顿饭吃完!
桌上的酒菜已经冷透了,几只空盘歪倒在一边,酒瓶横七竖八,混着酒水洒落在桌布上,留下一片片油光斑驳。
战友们已经喝得脸红耳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老班长搂着他的肩头,声音浑厚中带着醉意:“建军,我们这次出来,最想的就是你了。这不,兄弟几个刚聚上头,这几天就在你这儿多住几天,咱们好好聚聚!”
还没等林建军答话,另一名战友刘志鹏也咧着嘴凑了过来,拍着他的背说:“建军,我们住哪啊?这次来得急,啥都没准备,也没定酒店。”
林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勉强挤出个笑容:“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就在饭馆后街那家‘金河宾馆’,干净也安全,离得也近。我带你们过去。”
“你小子够意思!”李文虎满意地一拍他的肩。
林建军让几人继续休息,自己悄悄退到后厨,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点开酒店App,快速搜寻刚才那家宾馆的预定页面。
就算是最便宜的两人标准间,每晚也要208元,他至少要订四间房,一晚就是832元,加上晚上的菜金、酒水、调料食材损耗等,算下来已经逼近两千。
林建军的心里微微有点发沉,但他又想了想,他们都是过命交情,这么多年没见了,就当尽点情义。他咬了咬牙,支付成功的页面弹出来,他迅速锁了手机。
当晚,他亲自把人送到宾馆,服务员一边刷身份证一边嘀咕:“这一看就是喝了不少,晚上别吵到其他客人啊。”林建军赔笑着点头:“不会不会。”
将几人安顿好,他返回家里时已经夜里十一点,他顿感疲累,随便洗漱了一下便躺了下去。
次日,他跟往常一样来到了饭店忙碌,上午十一点左右,林建军正在后厨帮人拌凉菜,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李文虎。
“建军,咋还没来?我们可都等你了!”
“等我?”
“不是说好一起吃一顿嘛,刚订好位置,你快来,地址发你了,就差你一个人!”
他快步洗手换衣,骑着电动车顺着导航去了地址。路越来越熟悉,直到他站在一家名叫“君澜国际酒店”的大门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他站在旋转门前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酒店大堂宽敞,水晶灯垂挂在高高天花板上,服务生穿着统一西装,礼貌地递上菜单和问候。前台指引他去三楼雅间。
一推门,他看见一张大圆桌,十几道精致菜品已经上齐,热气腾腾,餐桌中央还立着两瓶飞天茅台,五粮液、国窖还有红酒……
战友们见他来了,纷纷起哄:
“建军你终于来了!”
“兄弟们难得来一次,今天就放开喝啊!”
林建军走近,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他看着那瓶茅台,眼神复杂。那不是他喝得起的东西,哪怕他饭馆再红火,一个月也赚不了几瓶。
03
班长和战友们一杯接着一杯。
战友们的笑声越来越高,声音里带着酒意,也掺杂着一点点虚浮的热闹。
老班长李文虎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拍着林建军的肩:“建军啊,还记得当年演习那次吗?你端着热粥爬上陡坡,摔了一跤,整锅洒了,还不是一声不吭,继续煮第二锅!”
“哈哈,那次不就是你喊着要喝鸡汤,说风湿犯了嘛!”另一个战友接口道。
“还有还有,林建军刚来那会儿,打饭比谁都快,每次给我多舀一勺!”
“说到底,咱这份情谊啊,就是命里带的!”老班长拍桌,眼眶都红了,“这都快二十年了,一晃眼,咱们都老了,可这份战友情,还是一点没变啊!”
众人纷纷点头,纷纷附和,杯子一杯接一杯地举起。
林建军坐在圆桌一角,笑着,但笑容勉强。他举杯,喝酒,却像在喝凉水。
松露牛肉、香煎鹅肝、红酒炖鲍鱼、大闸蟹、海参刺身摆满一桌,光是看,就足够一个家庭吃上一周。可他吃了两口,就觉得噎得慌。
那股浓浓的酒香、油腻、欢笑,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低头喝下一口茅台,喉咙仿佛灼烧一般。他真的有点撑不住了,放下酒杯说:“我店里还有事,就不喝了……”
“哎哟哟,这可不行!”老班长大手一挥,“建军,我们都来了,你怎么能提前走呢?你还把我们这些人当成战友吗?“
他被按了下来,几个人喝完了白酒,又打开了拉菲,林建军表示自己实在喝不下了,老班长却笑了笑:“这可是拉菲!法国正品的,一瓶七八千!你小子现在是老板,可别矫情啊!”
说着,也不管林建军拒绝不拒绝,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来来来,为了二十年前的兄弟情,再干一个!”
林建军举起酒杯,苦笑着喝下去。
他知道,此时此刻,若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他不能不喝,也不敢不喝。
酒过三巡,菜也只剩零星残迹,众人倚坐在椅子上,有人已微醺地闭上了眼。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账单,客气地笑着:“各位先生,请问哪位结账?”
林建军耳朵一下竖了起来,下意识看了看众人,包间里静了一瞬,没人说话。
老班长端起酒杯,假装没听见,轻轻抿了一口酒。
“我们这次聚会,真是太难得了,”他叹口气,“要不是建军,你还真不一定能把我们召集到一块。”
“对啊对啊,老建最讲义气了!”
“哪像我们几个,混得都不咋样,哎……”
众人纷纷应和,却没有一个人掏出钱包,林建军的喉结动了动,心口一阵紧缩。他沉默几秒,抬起头,对服务员说:“把账单给我吧。”
服务员走过来,轻轻把账单放到他面前。
林建军扫了一眼,脑袋嗡的一声。餐食费用32680元,酒水费用86400元,服务费及包间费1080元,合计:120160元。
12万?竟然吃了12万?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看着自己银行卡余额:153204元。
他能付,但一口气掏出12万,等于掏空了他饭馆这个月的利润,加上前两天请客订房的开销,资金链会开始吃紧。
他嘴角抽了一下,抬头看看这些“兄弟”,有的人装醉地靠在椅背上,有人假装刷手机,还有人干脆闭上了眼。
只有老班长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拍了拍他肩:“建军,你是东道主,现在又是大老板,混得都比我们好……”
林建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扫码,输入密码,确认支付。
04
夜幕降临,街道上灯火阑珊,饭局刚散,林建军刚想回家,却被李文虎一把搂住肩膀:“哎,不行不行,这点酒意哪够?咱兄弟几年没见了,今儿个必须得通宵一次!”
“建军啊,走一个,KTV走起!”
“我们就靠你带我们体验体验大城市的生活了!”
林建军刚想开口拒绝,却被几个战友你一言我一语地拉住了胳膊,推着上了车。
KTV的包间灯光闪烁,七八人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手舞足蹈。有人大声唱着老歌,有人抱着话筒不肯松手。
酒杯堆满了桌子,不少已经倒空。服务员一个劲地端着酒瓶进进出出,不断有人喊着:“再来两瓶XO!还有人头马!”
老班长搂着林建军的脖子,大笑着喊:“建军,要不是你,我们兄弟这辈子都喝不上这等好酒!你可真是我们的财神爷!”
“对对对!”旁边那位嗓门大的战友立刻附和,“以后要是能发财,我第一个请你!”
林建军笑着,勉强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却喝不出味来。
他知道,这顿酒又得他买单。
几个小时前刚吃完12万的饭,现在又是成箱的洋酒,他的银行卡账户只剩不到三万。
当服务员再一次送上账单时,他早已心里有数——这晚上的欢笑,每一分都是花钱砸出来的。
他们一直唱到了凌晨三点,此时众人醉倒在KTV沙发上,有人抱着话筒昏睡,有人蜷缩在角落呼呼大睡,脚还挂在茶几上。
服务员进门时,见他一个人清醒,自然将账单递给了他,他低头扫了一眼账单,都不愿去细数,又花了十多万!
林建军没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请输入密码。”
手指停顿了一秒,最终按下,“交易成功。”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底某处的脆响。
林建军一个个将他们送回宾馆,自己又在大堂等了半个小时,确认他们全部入住,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他蹑手蹑脚进门,怕吵醒妻女。换好衣服后,他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他打开手机里的账务App,一条条翻看着自己的支付记录: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花掉了,388240元。
他盯着这个数字,半天没动。直到眼皮渐渐沉重,疲惫将他压垮,手机滑落沙发边,他终于睡着了。
05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建军便被一阵急促的拉拉链声和柜门撞击声吵醒。他从沙发上艰难地坐起,眼前是妻子杜小慧的背影,她正迅速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你干什么?”他嗓子干哑,勉强出声。
杜小慧头也不抬:“我爸摔了一跤,脑溢血,凌晨送去医院了。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越快越好。”
林建军一下子惊醒,连忙起身:“那……那得花不少钱吧?要不要我过去?”
杜小慧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压抑的愠怒和期待:“我先去看看情况,你现在把钱转给我,三万,先交住院押金。”
林建军怔了怔,脸色瞬间僵住。他低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点进银行App,余额:18362.57元。
他又打开信用卡账户,剩余额度512元,他沉默着站在原地,没动。
“快点啊!”杜小慧声音带了点颤抖。
林建军抿着唇,小声道:“小慧……我……我没钱了。”
“什么?”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卡里就剩一万八,信用卡也透支了……之前几顿饭、宾馆、KTV都刷了……”
杜小慧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你说什么?你……你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林建军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以为他们会给我,AA一下……我真没想到……”
“啪——”
她一把将手中的衣物甩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情绪几近崩溃。
“你是不是疯了?林建军,我们家哪有多余的钱?你以为我们是开金矿的吗?”
“你以为你在还情债,可你用的是谁的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根子啊!”
“你战友来了,你跟他们大鱼大肉,我爸病危了你拿不出一分钱!你还有脸说‘战友情’?!他们喝酒吃饭的时候,有替你想过半秒钟吗?!”
她蹲在地上,手抱着行李箱,哭得抽噎:“我真是疯了……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啊……”
林建军看着眼前这个无助到崩溃的女人,心如刀割。他走过去想扶她,却被她狠狠推开:“别碰我!别碰我!”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低声道:“我去找他们。”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要钱,至少让他们把各自的份儿结了。你放心,小慧,我一定把钱拿回来”,他也顾不得什么战友情了,只能先把钱拿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抓起外套,正准备出门,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他一愣,下意识地拉开门,一股混合着香烟味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外,竟是老班长李文虎和另外几位战友。他们都背着背包,手里提着行李袋,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各异的表情——疲惫、僵硬,还有几分尴尬。
林建军怔了一下:“你们这是?”
李文虎嘿嘿一笑,眼神飘闪地看了眼屋内:“哎呀,临时有事,公司叫我回去,赶紧改签了机票,大家就一块走了。”
“这不是……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嘛。”
林建军看着他们一张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那股怒火冲得更高,正要开口,李文虎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略有些皱褶。
“建军,兄弟几个这几天住你这儿,吃你请、酒你供,说实话,真是不好意思。”
“我们不是不讲义气的人,钱……都在这了。虽然可能有些晚,但你辛苦了。”
他说完,把信封塞进林建军手里,也不等他多问,便挥了挥手:“我们赶时间,先走一步。回头有事联系。”
几人一边挥手,一边转身朝楼道走去。
林建军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风从楼梯口吹进来,吹得信封轻轻颤抖。
06
林建军捏着信封走进家门,脚步沉重,神情黯淡。他低头望着手中的信封,像是捧着一段被掏空的回忆。他轻轻地按了按信封的侧面,指尖感受到里面只有两小叠钞票,纸张间传来微弱的摩擦声,远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厚重感。
那感觉,就像这几天战友们聚会的热闹场面,表面光鲜、觥筹交错,实则飘忽不定。仿佛一层轻薄的雾,吹一下就散。
杜小慧闻声走出,身上还穿着那件褪色的家居服,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眼神灼灼地盯着信封,像是盯着一颗即将揭晓的地雷。
她一把将信封抢了过去,手指紧攥,指节发白,语气中满是质问与失望:“这就是你说的战友情?你搭进去几十万,他们就给你这么个纸袋?”
她撕开封口,将信封口子向下一抖,动作干脆利落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啪”的一声,两叠厚薄一致的百元大钞掉落在餐桌上,声音清脆,像一记耳光打在两人之间。
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光,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却也透出一股冷冰冰的疏离感。
杜小慧死死地盯着那两叠钱,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动,仿佛这不是钱,而是一种讥讽。
她又用力抖了抖信封,甚至翻转着信封的每一个角落,再次抖了两下,仍旧空无一物。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愈发愤怒,喉咙里已经涌出一句咒骂,刚要破口而出,却在那一刻,她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信封的内层夹缝中,似乎还有一丝白色的纸角若隐若现。
她迟疑地把那张纸抽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那是一张A4大小的白纸,触感略显粗糙,边角因为折叠太久有些磨损,显出微黄的痕迹。
她将纸摊在掌心,轻轻地抚平两道深深的折痕,动作缓慢而机械,仿佛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几分钟前。
字迹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然拽入了深渊。脸色倏然惨白,眼神瞬间呆滞,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东西。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纸面,嘴唇开始微微发颤,喉咙像被塞住了一样,几次张口,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不可能……”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被困在无形的密室中,空气正一点点被抽走。
林建军站在一旁,神情依旧沉默。但当他察觉到妻子的异常,还是缓缓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杜小慧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纸递了过去,眼神复杂。
林建军接过纸张,低头一看,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他的视线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呼吸倏然一滞,脸上的血色仿佛被抽空,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声音低沉,近乎呢喃:“班长……他们,竟然,竟然会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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