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笔钱,到底是谁汇给我的?”
李寒是个外卖员,平日风里来雨里去,早出晚归,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想起曾经作为公司老总时的风光,可那都是八年前的事了。如今的李寒一家居住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过着贫寒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李寒的银行卡上,收到了一笔神秘的巨款,有人给他汇了500万!
看着账户余额,李寒懵了,自己落魄后,身边的朋友早已不知所踪,谁会来关心他的生活,给他汇款呢?
来到银行,通过柜员,李寒拿到了汇款信息,在看到汇款方的姓名时,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久久无法无神。
“这、这怎么可能是......”
01.
深夜,风刮得街边电线哗哗响。远处的天际亮起一道闪电,刺得人眼眶发酸,紧接着,雷声像铁桶砸在头顶,轰然落下。
李寒骑着电瓶车,在街道上狂奔。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骑行服早被汗湿透,如今被夜风一吹,整个人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凉得打颤。
手机支架上的导航屏幕一跳一跳地闪着光,那是第三十七单。李寒瞥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他知道,这一单送完,今天的收入才勉强接近一百八十。
“不够。”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被风卷进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雨还没下,可他知道,马上要下了。
云压得低低的,冷风吹的他直打哆嗦,“下完这一单,再跑两单……”他喃喃地说。
李寒今年五十八岁,干外卖八年了。他原来不是送外卖的,也曾风光过,是恒顺集团的老总,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
可如今恒顺集团已经破产了。
李寒的儿子李卓今年刚考上大学,是一所南方沿海城市的重点高校。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天,他和妻子都哭了,既高兴,又发愁。
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这些都是钱。
还差三天,他们租的房子要到期,房东说,继续租,要涨价。他跟房东求了两次,说能不能晚几天交,房东没同意,现在租客多,不差他这一户。
还有五天,是他宋芳秀的生日。他记得,去年生日他什么也没送,就请她吃了一顿快餐店的鸡腿饭。宋芳秀吃得很开心,而李寒的眼眶却难以自抑地红了起来。这一年他早早在网上上看好了一条银项链,款式简单,200出头,心里盘算着,要是这几天多送几单,就能买。
宋芳秀陪了他这么多年,吃过苦,受过罪,从没抱怨过一句,他还想尽一点力,把这些年欠下的,都慢慢补回来。
李寒咬了咬牙,加快速度。
风刮得更狠了,他基本上一天没吃饭,肚子咕咕叫着,嘴里全是苦味。原本约好中午回家吃的饭,因为一张商场团购单拖延了,他到现在只喝了一瓶矿泉水。
雨开始落下来了,先是零星几滴敲在头盔上,紧接着,哗的一声,整个城市就像被拧开了阀门,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在塑料外卖箱上噼啪作响。
李寒赶紧靠边停下,掀开后箱,拿出那件雨衣。雨衣已经用了两年,袖口开裂、拉链卡顿,但是李寒用习惯了,披雨衣的速度很快。披好雨衣后,李寒顶着暴雨继续出发。
最后一单的定位点在北面的一个小区,拐入辅路前有一道九十度急弯。灯光昏暗,弯道石砖因年久失修起了青苔,一层薄薄积水淹没了滑面。他刚踏上转弯点,头顶雨帽被凶狠的倒灌风卷起,“啪”地扯到身后,李寒下意识伸手去抓。
就是这一瞬间,失去支撑的前轮“吱”地打滑,像踩到一颗滚圆的鹅卵石。整辆车忽然向侧前方甩出弧线,巨大的离心力把他抛离座垫!
“啊——”
李寒嘴里发出一声惨叫,钝痛、麻木、冰冷——他的膝盖与手肘重重砸在湿滑的路面,雨水掺着砂砾划开皮肤,火辣辣撕扯。外卖箱也应声甩出,盒盖摔开,塑料餐盒在地上滚了几圈,汤汁淌进雨水里。
李寒脑袋先着地,头盔与水泥面碰撞发出闷闷一声闷响,震得他眼前一阵金星乱蹿。雨水瞬间灌进袖口、领口,他的左腿膝盖直接磕在水泥沿上,一股火辣辣的剧痛袭来,整条小腿像是断了似的。
手机掉在一边,屏幕摔得裂了。
李寒的眼前开始发黑,一阵白、一阵黑。耳边风雨交加,所有声音都挤在一起,轰鸣震耳。
他躺在雨水中,嘴唇在发抖,眼角全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
他艰难地睁开几次眼睛,最终还是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02.
李寒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泡在一池温热的泉水里,连指尖都麻麻的,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耀眼的灯光,带着微黄的柔意,斜斜照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嘈杂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笑声、敬酒声、碰杯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背景,空气中飘着红酒与香槟混合的味道。
李寒一时有些恍惚,四周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大堂,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足有三人高,明晃晃的光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把整个场子照得如梦如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腕处露出银白色袖扣,胸前还别着一枚徽章,恒顺集团的标识。身旁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端着高脚杯,正轮番朝他举杯,“李总,您这次可是大赚一笔!”
“第三季度目标提前完成,之前的项目一锤定音,真厉害!”
“还是李总有眼光,当初坚持拿下那片区域,才有我们今天的漂亮报表!”
李寒眨了眨眼,看向正前方。高高的红色LED背景板上写着一行大字:“热烈庆贺恒顺集团顺利完成第三季度总目标!”
那几个字格外熟悉,却像隔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
恒顺集团……
李寒怔住了,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曾经是这四个字的主人,是它的缔造者。那时候,他三十岁出头,从乡下进城,从一间只有两台裁床的玻璃厂干起,凭着能吃苦、敢下本、抓质量,慢慢接到订单、拿到地块、扩充厂房,一路打进市级工业园。
他给公司起名“恒顺”,寓意“恒久顺利”。二十年打拼,恒顺从一个小厂房,变成了集建材、装潢、门窗五金、电气工程于一体的集团公司,年营业额上亿。最风光的时候,他登上市企业家大会的舞台,站在金色幕布前握过省领导的手,还带着妻子去了一趟马尔代夫,全家第一次坐飞机出国。
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八年前,恒顺垮了。
楼市政策骤变,地产商大量退单,恒顺积压了三千万库存,一夜之间几乎断了现金流。紧接着合伙人撤资,银行抽贷,连带项目方违约,恒顺成了多家公司的“高风险关联企业”。那年年底,李寒砸锅卖铁、抵房子、卖车,连结婚纪念日送给妻子的金项链都低价出了,可债务还是像滩烂泥,一脚陷进去就拔不出。
曾经那些陪他喝酒称兄道弟的朋友,个个翻脸不认人,有的甚至转头状告他合同诈骗。他和妻子、儿子从独栋别墅搬到了地下室,潮湿得墙皮发霉,一入夜就传来下水管轰隆响。他去给人装门、贴瓷砖,后来年纪大了被嫌弃干不动,只能靠着送外卖维持家用。
李寒忽然觉得脑袋剧烈地刺痛起来,像有人拿根铁针,在脑壳深处一点点搅,耳边的欢呼、赞美、碰杯声像一锅烧开的油,滋滋冒泡,转眼间又归于平静。
眼前的人影开始扭曲,玻璃杯里的酒液像墨水般晕开,聚会的灯光一下子变得刺眼,红地毯仿佛在褪色,桌上的蛋糕瞬间塌陷,礼服男女的脸一张张模糊起来。
一束强烈的白光猛然从天花板照下,李寒下意识抬手挡光,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医院的消毒味。
他睁开眼,眼前再无水晶灯、红地毯,只有一排雪白的日光灯,还有头顶天花板上那个“静”字警示标识,身下是柔软却有些潮冷的病床。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一层细汗,鼻腔干涩,嗓子里一阵腥味。他想动,才发现手背上插着点滴,胳膊一动针管就牵得生疼。
他扭头看向床边,妻子宋芳秀正伏在床沿,睡得极沉。她还穿着白天那件旧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头发乱糟糟垂着,脸埋在手臂里,鼻息轻微而急促。
03.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妻子的头顶。
宋芳秀的头发黑白交杂,发根干枯,发丝凌乱。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零零碎碎地掺了不少白丝,像是被岁月悄悄撒上的盐霜,一根根刺得人心头发紧。
他喉头一动,鼻子忽然泛起一股酸意。
宋芳秀早早就嫁给了他。那时候他还一穷二白,跑建材时骑着辆二手摩托车,在工地和仓库之间奔波,满身水泥灰,她却从没嫌弃,跟着他一起干活、熬夜、拉货。后来生意渐渐做大,恒顺集团成立,厂子开起来了,员工越来越多,单子也一个接一个往家送。
最风光那几年,夫妻俩挣得盆满钵满。
她一个人能逛遍整条商场街,一口气买下三个品牌的包包。高跟鞋排满整面鞋柜,化妆品从未用完一瓶,就被下一季新品替代。衣服按季分类挂在步入式衣帽间,甚至腾出一个储物间,专门放她的首饰和香水。那时候的她,走到哪儿都是光鲜亮丽,指尖光洁,妆容得体。
可如今,她面色憔悴,眼底泛着灰青。
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外套,是三年前冬天促销买的,穿了太久,领口已经磨出毛边。腰围处宽松了不少,整个人看着瘦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鞋,是平底的黑色老布鞋,后跟已经压塌,一脚一脚踩得地板微响。
他心里发苦,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李寒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抬手去摸一摸她的头发,像从前她帮他擦汗那样,温柔地拍拍她。可就在他手刚抬起的那一瞬,宋芳秀忽然睁开了眼。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猛地直起身来,眼神闪过一丝欣喜。
“老公?你醒了?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带着急切的颤抖,眼眶一下子红了,整个人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要不要叫医生?”
李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怎么了?”
“你骑车摔倒了,昏了过去,是路人打的120。”她一边说一边按铃,脸上全是憔悴。
不到两分钟,医生推门而入,查看仪器,又用小电筒照了照李寒的瞳孔,“脑袋是磕了一下,好在没出血,也没有脑震荡。”医生说,“但你身体太虚了,低血糖、营养不良,肝功能也有些异常。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出大问题的不是头,是命。”
李寒听着,苦笑了下。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什么状态,腰椎早就不行,膝盖老毛病,手关节经常麻,每天早上醒来,背脊像生锈的钢板,得缓三五分钟才能动。他几乎没正经吃过早餐,午饭随便扒两口,晚饭更是经常饿过。能支撑到现在,全靠意志撑着。
可有什么办法呢?
儿子今年刚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不低。两边的父母一个高血压、一个糖尿病,一个月的药钱就是一千多。家里租金一千,押一付三,抠了又抠才能续上;更何况当初集团破产,他们还欠着债务。李寒送外卖,宋芳秀摆摊卖袜子,夫妻俩一个在街头,一个在市场,东拼西凑,一月下来刚好把账单压住。
他不能倒,更不能休息。
医生写完医嘱,说:“你们回去好好调养吧,至少休息几天,这身体不是机器。”
医生说完就走了,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李寒歪头看着宋芳秀,勉强挤出一点笑:“我真没事,就是睡一觉的功夫。你去把费用交了,咱出院。”
“你现在就想走?”宋芳秀不放心。
“住一天得多少钱?你看我现在精神不是挺好。”他声音压低,“浪费那钱不值当。”
宋芳秀皱了皱眉,终究没拗过他:“你等我,我去缴费窗口。”
她起身拿了卡包,推门走了出去,李寒靠在床头,叹了一口气。
他计算着,这趟急诊下来少说也要四五千,要是住院观察,那就是破万。他原本想着多干几单,再回家歇着,顶多吃点感冒药就扛过去,哪成想栽了个大跟头。
“还不如早点回去。”他低声骂了句自己,觉得这次是真不值当。
宋芳秀一去就是半个小时,李寒有些奇怪,本以为是缴费人多要排队,但不料,妻子竟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银行卡,眼神惊疑不定,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激动。
“老公!你、你快看看这个!”她手指颤抖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李寒一脸不解:“怎么了?”
“咱、咱卡里多了五百、五百万!”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颤音,“就在刚才,我去查余额的时候确认了!”
李寒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盯着妻子脸上的表情,半晌没说出话。
五百万?这怎么可能?
04.
李寒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刚才说什么?”他盯着妻子,一字一顿地问,生怕自己听错了。
宋芳秀紧紧握着手里的银行卡,脸色煞白,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至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样子:“是真的,老公,我没开玩笑。”她的声音有些颤,“这张银行卡里面只有一千多块,我本来打算这张卡里先刷一千,再用另一张卡补齐,谁知道第一次刷卡后,系统居然直接提示支付成功。”
“我当时愣了,下意识就去医院楼下的自动取款机查余额,结果一看——”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丈夫:“里面多了五百万!整整五百万!”
李寒只觉得后背凉得厉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他一把掀开被子,顾不得头还有点晕,穿衣下床,拎着包就往外走。宋芳秀连忙跟上,两人一路小跑,穿过长廊、楼梯,推门出了医院的大楼。自动取款机就在门诊楼侧面,是24小时对外开放的玻璃小间。
李寒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灯光冷白。他站在机器前,深吸一口气,将卡插了进去。
输入密码后,他的指尖停顿在“查询余额”那一栏。
他又看了妻子一眼,宋芳秀点点头。
李寒一按,下一秒,屏幕上清晰地跳出一行数字,可用余额:4,991,274.42元
李寒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几乎僵住了。
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他银行卡里,真的多出了五百万!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这钱哪来的?”
他仔细回想最近几天的状况,没接到任何中奖短信,也没人提起要给他汇钱。李寒已经破产八年了,八年来,那些曾经在他风光时围在身边喊“寒哥”“李总”的人,早就一个个断了联系。他的手机通讯录早已被清空,剩下的不是家人,就是外卖平台派单信息。
谁会突然给他转五百万?
“不能乱动这笔钱。”李寒咬紧牙关,说,“这不正常,得先查清楚来源。”
他把卡拔出来,握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夫妻俩立刻打车,去了银行营业厅。因为是早上七点多,还没营业,两人坐在门口等了四十多分钟,宋芳秀不停看表,一边低声念叨:“这钱不会是银行系统搞错了吧?要是这样,我们要不要打个110?”
李寒没搭话,他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沉默着看前方出神。
八点一过,银行准时开门营业,他第一个走进大厅,拿了号,直奔人工柜台。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柜员是个年轻女孩,态度很客气。
李寒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过去,语气平静却有些僵硬:“你好,我这张卡早上突然多了五百万,我想查一下,是不是你们系统出了问题。”
听到“多了五百万”,柜员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系统,又抬头重新审视他一眼。李寒一身病号服,眼底青黑,头发还带着雨湿后的凌乱,看上去像刚从急诊出来,实在不像个银行里常见的大额客户。
“请您稍等一下。”柜员拿起内线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您好,我是本行客户经理,请问您是?”
李寒自报姓名,递上身份证,客户经理接过去操作几下,很快,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
“您这张卡账户余额确实是五百万。”他确认道,“而且我们后台查询,显示这笔钱是昨天深夜十一点三十五分转入您的账户的,来源是境内私人账户。”
“所以不是你们银行出错?”李寒还是不放心。
客户经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系统异常,也不是错账。是正常汇款操作,资金来源真实有效。”
李寒和宋芳秀对视一眼,心跳同时漏了一拍,“那可以查一下汇款人是谁吗?”宋芳秀问。
“可以,我们这边可以打印一份汇款信息单据,供客户留存。”说着,柜员操作几下,打印机“哗啦啦”地响了起来,一张汇款明细单缓缓吐出。
“请确认信息。”
李寒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一抖,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金额、时间、到账方式,最后定格在汇款账户一栏。
看到那个姓名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刷地变得煞白。手中那张单据像烧红的铁板一样滚烫,李寒没拿稳,从指缝中滑落,飘飘荡荡地落在银行柜台地面上。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几乎忘了呼吸,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思绪全被那个名字瞬间搅乱,喃喃开口:“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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