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日清晨的香港中环,尖沙咀的霓虹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高等法院门口的旋转门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开。宗馥莉裹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她身后跟着六位律师,公文包上的金属锁扣反射着顶灯的光——这场被媒体追了半年的娃哈哈遗产争夺战,终于在这天迎来了第一个关键节点。

没人留意到,她走进法庭前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广告牌,那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娃哈哈AD钙奶的童年广告。画面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奶瓶笑,而现实中的宗馥莉,正要用一场官司守住父亲宗庆后留下的商业帝国。

这场仗的引线早在去年冬天就埋下了。三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兄弟姐妹——宗继昌、宗婕莉、宗继盛,拿着1989年的出生证明和一叠银行转账记录,跑到香港法院要求分家产。他们说宗庆后生前在汇丰银行设了个21亿美元的离岸信托,自己作为非婚生子女,每人该拿7亿。更让人揪心的是,他们还盯着娃哈哈集团那29.4%的股权,按现在的估值,那可是200多亿人民币的盘子。

宗馥莉这边的回应又快又硬。她通过身边人放出话:这三人根本不是我爸的孩子,是我叔叔宗宇后的娃。同时甩出来的还有宗庆后2020年的公证遗嘱,白纸黑字写着境外资产由独女继承。可对方不依不饶,说遗嘱是娃哈哈自己人见证的,不算数;还指着信托账户里少了的108.5万美元,一口咬定是宗馥莉偷偷转走了。

香港法院这次开庭,表面上是要裁决去年12月那个临时资产冻结令要不要继续生效。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步棋太关键了——要是冻结令维持,就等于法院觉得这信托可能真存在;要是解除,那三个原告的底气就得泄一半。

今天的聆讯只开了5分钟,比记者们预想的短太多。宗馥莉全程没说话,只是在律师递文件时抬了抬眼。倒是她的律师团队会后对着镜头强调:所谓的信托根本没有书面契约,那108万是越南工厂买设备的钱,有合同为证。

这话里藏着个更复杂的局。娃哈哈这几年一直在往东南亚扩产,越南那座工厂去年刚投产,正是用钱的时候。可原告方抓住这点不放,说哪有拿信托的钱去搞经营的,言下之意是宗馥莉在转移资产。两边的拉扯,早就超出了简单的遗产分割,更像一场关于宗庆后遗产真实性的角力。

最让人揪心的还是那29.4%的股权。现在杭州国资委还握着娃哈哈46%的股份,要是宗馥莉手里的股份被分走15%,她就只剩14.7%,连董事会的否决权都保不住。这半年来,她动作不断:先是关停了18家据说和原告有关联的代工厂,接着又把娃哈哈商标转到自己控股的公司名下。供应链一乱,电商销量直接掉了近五成,连带着直播间的合作达人都跑了六成。农夫山泉趁机在超市里多占了两排货架,老一辈人常说的国民饮料,正被这场内斗搅得风雨飘摇。

有人翻出二十年前的老照片,说宗庆后当年带着宗馥莉去车间,小姑娘抱着大桶纯净水笑的样子,和现在法庭上的冷峻判若两人。家族企业的传承从来都带着血腥味,远的有龚如心的遗产案打了十几年,近的有某地产巨头的子女争产把公司拖垮。宗馥莉面对的,不只是三个突然出现的亲人,更是中国民营企业代际交接时绕不开的坎:老一辈的隐秘往事,总会在权力真空时变成定时炸弹。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两个结果。一个是杭州中院的DNA鉴定,据说法院抽了宗庆后生前留存的血液样本,九月就能出结果——这东西要是坐实了亲子关系,原告的腰杆能硬三分;要是否了,那这场官司可能就是场闹剧。另一个是香港法院的最终裁决,要是8月1日的冻结令被维持,案子就得进入实质审理,到时候信托文件的笔迹鉴定、遗嘱见证人的中立性,都得被扒个底朝天。

有律师朋友聊起这事儿,说最棘手的是两地法律打架。香港认信托优先,内地讲遗嘱效力,真到了裁决那天,说不定得请最高法来协调。而普通消费者更关心的是:以后超市里的娃哈哈,还会是小时候那味儿吗?

宗馥莉站在法院楼上抬头看时,街对面的AD钙奶广告还在循环。一个商业帝国的命运,系在几份文件和一次DNA鉴定上,想想都觉得唏嘘。你觉得这三个所谓的兄弟姐妹身份是真的吗?要是娃哈哈换了主人,你还会买它的饮料吗?不妨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咱们接着追这场关乎国民记忆的家族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