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舅舅这次来是有事求你帮忙的。”舅舅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满脸堆笑地说道。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拒绝救我父亲性命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前,我母亲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借钱救我父亲,他冷漠地拒绝了。

如今他却主动上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01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父亲李建国在市里的化工厂当普通工人,每天早出晚归,一个月工资三千多块。

母亲王秀兰在纺织厂上班,工资比父亲还要低一些,但她从来不抱怨。

我们家住在工厂分配的老房子里,两室一厅,家具都是结婚时买的,用了十几年都舍不得换。

虽然不富裕,但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

我的舅舅王建华比我母亲小三岁,在老城区经营着一家小面馆。

舅舅的手艺不错,面条做得很香,但店面小,位置也不算太好,生意只能说勉强维持。

舅妈在附近的服装厂上班,他们有个儿子叫王小军,比我小一岁,正在读初一。

每年春节和中秋节,我们两家都会互相走动。

舅舅总是会给我塞一些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我总是很开心。

“小李学习怎么样?”舅舅每次见到我都会这样问。

“还行,在班里能排到前十名。”我总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不要像我们这样没文化。”舅舅拍拍我的头说。

那时候我觉得舅舅人挺好的,至少对我们家还算关心。

母亲也总是夸舅舅:“你舅舅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关心咱们的。”

我当时还小,对大人的世界了解不多,只觉得有这样的舅舅挺不错。

逢年过节的时候,舅舅家的小面馆会特别忙,我有时候会去帮忙端盘子、收拾桌子。

舅舅会给我十块钱作为工钱,这在当时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你看,小李多懂事,不像小军那小子,整天就知道玩游戏。”舅妈经常这样夸我。

我们两家的关系就这样维持着,不算特别亲密,但也算是正常的亲戚往来。

直到那一年的春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2015年春天,一个消息像炸弹一样在老城区炸开了。

政府要对老城区进行大规模改造,包括舅舅家所在的那条街。

“真的假的?要拆迁了?”母亲听到消息后,赶紧给舅舅打电话确认。

“是真的,通知书都下来了。”舅舅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舅舅家的老房子位置特别好,正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虽然房子老旧,只有60平米,但地段价值很高。

经过评估,政府给出的拆迁补偿是86万现金,外加一套安置房。

这个数字对于舅舅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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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立刻关了小面馆,开始享受他的“富裕”生活。

拿到拆迁款的第二天,舅舅就去4S店买了一辆十五万的别克轿车。

以前骑电动车的舅舅,突然开上了小轿车,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建华现在发达了,86万啊,咱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父亲感叹道。

母亲也很为舅舅高兴:“我弟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舅舅一家很快搬进了新开发的高档小区,三室两厅的大房子,装修得富丽堂皇。

原来的小面馆关门了,舅舅说不用再辛苦做生意了。

有了钱的舅舅,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还是要有钱才行,没钱啥都不是。”舅舅在家族聚会上这样说。

他开始穿名牌衣服,戴金项链,抽中华烟。

“小军以后要上好学校,钱不是问题。”舅舅拍着胸脯说。

舅妈也辞了工作,说要在家享享福。

他们一家人的生活水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而我们家依然住在那套老房子里,父亲依然在化工厂上班,母亲依然在纺织厂工作。

对比之下,差距变得越来越明显。

不过那时候我们并没有嫉妒,只是为舅舅家的好运气感到高兴。

毕竟血浓于水,亲戚发财了,我们也替他们开心。

可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笔钱会在几个月后改变我们两家的关系。

02

2015年8月,我刚刚升入初二。

那个本该平静的夏天,却被一个噩耗彻底打破了。

父亲在工厂例行体检中,被查出了肝癌晚期。

当医生说出这个诊断结果时,母亲当场就晕了过去。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医生,您再检查一遍吧,会不会搞错了?”我哽咽着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孩子,检查结果不会错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父亲被安排住院,开始了漫长的治疗过程。

医生说,如果及时治疗,还是有希望的,但费用会很高。

“手术费、化疗费、住院费,全部下来至少需要十五万。”主治医生说。

十五万!对于我们家来说,这是一个不敢想象的数字。

父亲一个月工资三千多,母亲两千多,我们全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六万多。

更要命的是,这些年我们几乎没有什么积蓄。

我上初中需要各种费用,家里的老房子也需要经常维修。

算来算去,我们家的全部积蓄只有四万块钱。

“秀兰,要不咱们就别治了,省得花钱受罪。”父亲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你说什么胡话!必须治!”母亲眼睛红肿着大声说道。

我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心如刀绞。

以前高大魁梧的父亲,现在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爸,您别担心,钱的事我们想办法。”我握着父亲的手说。

可是我心里也没底,十五万对我们家来说真的是天文数字。

母亲开始四处打听,看看能从哪里借到钱。

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东拼西凑也就借到了三万多。

加上家里的四万,总共只有七万多,还差八万。

时间一天天过去,父亲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必须尽快开始治疗,否则就来不及了。”医生催促道。

母亲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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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在医院和家里之间奔波,想尽一切办法筹钱。

就在这个时候,母亲想到了舅舅。

“舅舅刚拿到86万拆迁款,借个十万应该不成问题吧?”我问母亲。

母亲点点头:“毕竟是亲戚,而且我们又不是不还。”

我们都觉得这次应该能成功。

毕竟舅舅有钱了,而且十万对他来说只是86万的一个零头。

可是我们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2015年8月15日,这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

那天下午,母亲带着我,拎着两盒高档烟酒,去舅舅的新家求助。

舅舅家住在市里最好的小区之一,保安很严格,我们在门口等了好久才进去。

走进舅舅家,我被眼前的豪华装修震撼了。

大理石地面闪闪发亮,水晶吊灯金碧辉煌,真皮沙发宽大舒适。

这和我们家的简陋形成了鲜明对比。

“哟,姐,你们怎么来了?”舅舅穿着丝质睡衣,脚上拖着名牌拖鞋。

“建华,有点急事想跟你商量。”母亲小心翼翼地说。

舅舅让我们坐下,舅妈端来了茶水和水果。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态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没有了以前的热情,多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舅舅漫不经心地问。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父亲的病情。

“建国得了肝癌,需要手术和化疗,费用要十五万。”

舅舅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十五万?这么多钱?”舅妈也凑过来听。

母亲点点头:“医生说不能拖,越早治疗效果越好。”

“那你们有多少钱?”舅舅问道。

“东拼西凑了七万,还差八万。”母亲低着头说。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很尴尬。

舅舅和舅妈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建华,我想跟你借十万块钱救命,等建国病好了,我们一定还你。”母亲终于说出了来意。

舅舅皱了皱眉头:“十万?这不是小数目啊。”

“我知道,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舅舅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姐,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钱都有用处了。”

“小军明年要上高中,得找关系上好学校。”

“还要给他买房子,现在房价这么高。”

“我们刚装修完这套房子,花了二十多万。”

舅舅找了一大堆理由,就是不肯借钱。

母亲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建华,求求你了,建国真的等不了了。”母亲哽咽着说。

“我们真的会还的,你知道我们的为人。”

舅舅摆摆手:“不是信不过你们,是真的没有闲钱。”

就在这时,母亲做了一个让我至今都无法忘记的动作。

她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舅舅面前。

“建华,姐姐求求你了,救救建国的命吧!”

母亲跪在地上,眼泪如雨下。

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样绝望过。

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妈!”我想去扶她,但她摆手阻止了我。

“建华,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救救建国!”

舅舅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脸色变得很难看。

舅妈也显得很不自在,但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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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母亲的哭声。

我跪在母亲身边,也开始流泪。

“舅舅,求求您救救我爸爸吧!”我哽咽着说。

可是舅舅依然摇头:“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钱真的都有用处,我也不是不想帮你。”

“你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母亲在地上跪了整整五分钟,舅舅就是不松口。

最后,我们只能狼狈地离开。

走出舅舅家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邻居们的指指点点。

“刚才那个女的在里面哭什么?”

“好像是跪着求什么事。”

母亲的脸丢尽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在回家的路上,母亲一句话都没说,眼泪却一直在流。

那一天,我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03

舅舅拒绝借钱后,我们陷入了绝境。

父亲的病不能再拖,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母亲那几天瘦了好几斤,每天愁得睡不着觉。

“要不咱们把房子卖了吧。”母亲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家住的是工厂分的房子,虽然老旧,但地段还不错。

经过几个中介评估,能卖25万左右。

“卖了房子,我们住哪里?”我问母亲。

“先租房子住,等你爸病好了再说。”母亲红着眼睛说。

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只能卖房救命。

房子很快就卖掉了,加上之前借的钱,总算凑够了手术费。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发现得还算及时。

但是后续还需要长期的化疗和药物治疗。

我们搬到了城郊的一套租房里,每个月房租八百块。

和以前的家相比,这里又小又破,但我们别无选择。

父亲开始了漫长的治疗过程,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好几千。

母亲为了照顾父亲,辞了纺织厂的工作,在家专心看护。

家里的收入断了,我们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

为了节省开支,我们几乎不买任何不必要的东西。

母亲每天都要仔细计算每一分钱的花费。

“小李,对不起,是爸爸拖累了你们。”父亲虚弱地说。

“爸,你别这样说,只要你能好起来,什么都值得。”我握着父亲的手说。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让我提前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我开始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从初三开始,我变得异常刻苦。

以前我的成绩只能算中等偏上,但现在我要拼命学习。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学到十二点才睡觉。

周末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在玩耍,我却在图书馆里刷题。

“小李最近怎么这么用功?”班主任问我。

我没有说实话,只是说想考个好高中。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只有通过学习改变命运,我们家才有出头的一天。

舅舅一家的冷漠让我彻底看清了现实。

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帮助你,包括最亲的亲戚。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不会再受这样的屈辱。

母亲也看出了我的变化,她既心疼又欣慰。

“小李,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母亲心疼地说。

“妈,我没事,我要考上最好的高中。”我坚定地说。

初三那一年,我的成绩突飞猛进。

从班里的十几名一下子跃升到了前三名。

所有老师都夸我进步神速,但只有我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考了全市第十五名。

成功被市里最好的高中录取了。

那一天,母亲哭了,父亲也哭了。

但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所有看不起我们家的人刮目相看。

包括那个曾经拒绝救我父亲性命的舅舅。

进入重点高中后,我发现这里的竞争更加激烈。

同学们大多来自条件不错的家庭,穿名牌,用好文具。

而我穿的是地摊货,用的是最便宜的笔和本子。

但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关心如何提高自己的成绩。

高中的课程比初中难了很多,每天的作业都要做到很晚。

为了不影响父亲休息,我经常在客厅里学到深夜。

母亲心疼我,但也知道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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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要不你去同学家补课吧,别的孩子都在补课。”母亲担心地说。

“妈,补课太贵了,我自己学就行。”我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

确实,补课费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别人一年的补课费就要好几万,而我们全家一年的花费都不到这个数。

但我有自己的学习方法,课堂上认真听讲,课后反复练习。

不懂的地方就去问老师,老师们都很喜欢我这个勤奋的学生。

“李明,你这样努力下去,考清华北大都没问题。”班主任这样鼓励我。

高一的时候,我的成绩稳定在班里前五名。

高二分科的时候,我选择了文科,因为我想学行政管理。

我早就想好了,大学要报考行政管理专业,毕业后考公务员。

只有进入体制内,才能有稳定的工作和社会地位。

每个周末回家,我都要帮忙照顾父亲。

父亲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依然很虚弱。

“爸爸,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我安慰父亲说。

“是啊,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多亏了你妈照顾得好。”父亲微笑着说。

母亲为了照顾父亲,这几年苍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皱纹也多了。

看到父母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我更加坚定了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高二的时候,我们在学校附近遇到了舅舅一家。

他们正从一家高档餐厅出来,穿着光鲜亮丽。

舅舅看到我们,表情有些尴尬。

“小李,上高中了?成绩怎么样?”舅舅主动打招呼。

“还行,能保持前几名。”我冷淡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舅舅显得很不自在。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舅舅问。

“好多了,谢谢关心。”我的语气依然很冷。

母亲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遇见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小李,你对你舅舅的态度是不是太冷了?”母亲问我。

“妈,有些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平静地说。

母亲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那件事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三那年,我的目标更加明确了。

我要考省城的重点大学,学行政管理专业。

每天的学习时间更长了,经常学到凌晨一两点。

“小李,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母亲心疼地说。

“妈,我知道分寸,你放心吧。”我安慰母亲。

高考前的那个晚上,父亲把我叫到身边。

“小李,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爸爸的骄傲。”父亲说。

“爸,我一定会考好的。”我坚定地说。

2018年6月,我参加了高考。

考试的三天里,我发挥得很稳定,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618分,超过一本线68分。

成功被省城重点大学的行政管理专业录取。

那一天,我们全家都哭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04

大学四年,我依然保持着刻苦学习的习惯。

除了专业课,我还自学了很多公务员考试的相关内容。

大三开始,我就在准备公务员考试了。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图书馆里刷公考题目。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还做了很多兼职工作。

发传单、做家教、在餐厅当服务员,什么活都干过。

父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能够正常工作了。

母亲也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我们家的经济状况开始好转。

但我知道,只有我考上公务员,我们家才能真正翻身。

毕业后不久,我就参加了市政府办公厅的公务员考试。

笔试、面试都进行得很顺利,我以第二名的成绩成功录取。

2022年9月,我正式成为了一名公务员。

工作稳定,收入不错,我们家终于过上了相对富裕的生活。

母亲经常说:“小李,你真是我们家的骄傲。”

父亲也很欣慰:“当年没有白受那些罪,你出息了。”

我搬到了市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准备接父母过来一起住,让他们享享福。

工作了半年后,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公务员的生活。

同事们都夸我工作认真负责,领导也很器重我。

我知道这是我人生的新起点,也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下去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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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的一个周末,我正在家里整理文件。

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