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您是李明吗?我是派出所的民警...”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李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就在昨天,他刚刚将那套被楼上跳舞声折磨了半年的房子租了出去,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噩梦。

可这通突如其来的警察电话,让他意识到,有些事情远没有结束...

01

李明站在新房子的客厅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三十二岁的他终于在这个城市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崭新的地板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终于不用租房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作为一名程序员,李明的生活很简单,工作、加班、回家,偶尔周末约朋友吃饭。

他不是什么浪漫的人,但对这套房子,他确实有着很多憧憬。

想象着下班后回到安静的家里,泡一壶茶,写写代码,或者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发呆。

房子位于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虽然楼龄有些年头,但胜在交通便利,离公司只有三站地铁。

最重要的是,价格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李明花了整个周末的时间搬家,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东西一点点搬进新家。

不多,但每一样都承载着他的回忆和希望。

搬完家的那个晚上,他躺在新买的床上,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汽车声,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他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李明是在搬家后的第三天晚上听到那个声音的。

当时他正在电脑前调试一段代码,突然头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声音很有规律,就像有人在楼上跺脚。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心想可能是楼上的邻居在搬东西吧。

但这声音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十点。

“咚咚咚,咚咚咚...”

节奏感很强,像是在跟着什么音乐打拍子。

李明有些烦躁,但想着邻居之间应该相互理解,也就忍了。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声音又开始了。

这次李明忍不住了,他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想看看楼上到底在做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透过楼上的窗户,他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在客厅里晃动。

“难道是在跳舞?”他有些不敢相信。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晚上八点,那个声音准时响起。

李明终于确定了,楼上住的是一位大妈,每天晚上都要在客厅里跳广场舞。

关键是,她还穿着皮鞋!

皮鞋跟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通过楼板传到李明的房间里,清晰得就像有人在他头顶敲鼓。

李明试着戴耳机工作,但那种震动感还是会影响到他。

尤其是当他需要专心思考问题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的“咚咚咚”声,会把他的思路完全打断。

一开始他还能忍受,毕竟老人家锻炼身体是好事。

但是当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后,李明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了。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会不自觉地等待那个声音的出现,即使已经过了十点,他还是会紧张地竖起耳朵。

有时候楼上稍微有点动静,他都会以为又要开始跳舞了。

这种心理上的压力让他备受折磨。

周六的上午,李明决定上楼去和邻居沟通一下。

他在楼下的水果店买了一袋苹果,想着邻里之间客气一点总没错。

按响楼上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大妈。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精神很好,说话声音也很洪亮。

“您好,我是楼下的住户,刚搬来不久。”李明客气地说道。

“哦,你好你好!”大妈热情地回应,“我是王桂花,住这儿好多年了。”

李明把苹果递给她,然后小心翼翼地提到了跳舞的事情。

“王阿姨,是这样的,我平时晚上需要在家工作,您跳舞的声音有点影响到我休息...”

“跳舞?”王大妈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在自己家跳舞怎么了?又不是在你家跳!”

“不是,我不是反对您跳舞,就是希望能不能...”李明还想解释。

“年轻人就是娇气!”王大妈打断了他的话,“我跳了这么多年舞了,从来没人说什么。你要是嫌吵,可以搬走啊!”

说完,她就把门关上了,留下李明一个人在楼道里尴尬地站着。

李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原本以为只要好好沟通,邻居会理解并且配合一下的。

但现实显然没有那么美好。

当天晚上八点,楼上又准时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

而且这次比以往都要响,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李明坐在电脑前,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02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

王大妈跳舞的时间从原来的两个小时延长到了三个小时。

有时候甚至到晚上十一点还没停。

李明怀疑她是在故意报复自己上门“告状”的行为。

更让他抓狂的是,王大妈似乎还换了一双更重的皮鞋。

“咚咚咚”的声音比以前更加刺耳。

李明试着在网上查了查相关的法律条款,发现这种情况确实属于噪音扰民,但要维权的话过程会很复杂。

而且,王大妈说得也有道理,人家是在自己家里活动,法律上很难认定为违法行为。

李明的工作开始受到严重影响。

他是做软件开发的,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但现在每天晚上都无法正常工作。

白天在公司的时候还好,一旦回到家,他就会变得焦虑和烦躁。

那种等待噪音出现的心理煎熬,比噪音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有几次,李明甚至在楼上跳舞的时候,拿着拖把柄在天花板上敲击,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这样做只会让王大妈跳得更起劲。

有一天晚上,李明实在忍不住了,他冲到楼上去按门铃

王大妈开门后,还没等李明开口,就开始指责他:“你凭什么敲我家地板?我要投诉你破坏邻里关系!”

“是您的跳舞声音太大了!”李明也有些激动,“已经影响到我正常生活了!”

“我就跳舞,怎么了?你管得着吗?”王大妈梗着脖子说,“有本事你别住这儿啊!”

两人在楼道里争执了几分钟,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王大妈跳舞的声音更大了,有时候还会故意在深夜时分活动一下,弄出一些声响。

李明意识到,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噪音问题,而是演变成了邻里冲突。

他开始后悔当初买房时没有仔细了解楼上的情况。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的他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李明决定寻求外界帮助。

他首先找到了小区物业。

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完李明的描述后,为难地摇摇头。

“这种邻里纠纷,我们物业确实不好管。”经理说,“人家在自己家里活动,我们也没有权力禁止啊。”

“但是确实影响到其他住户了。”李明争取道。

“这样吧,我派人上去劝劝,但效果如何我不能保证。”经理最后这样回复。

第二天,李明看到有物业工作人员上了楼,但当天晚上,跳舞声依然如期响起。

显然,物业的劝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接着,李明又联系了社区居委会。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倒是很热心,专门安排了一个年轻女孩上门调解。

女孩姓陈,人很和气,先是分别找李明和王大妈了解情况,然后组织双方坐下来谈。

“王阿姨,李先生反映您晚上跳舞的声音有点大,您看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或者...”小陈耐心地说。

“我跳舞锻炼身体,这有什么错?”王大妈依然很强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一点声音都受不了!”

“李先生,您看能不能也体谅一下老人家?”小陈又转向李明。

“我已经很体谅了,但是这个声音真的太影响正常生活。”李明有些无奈,“而且时间这么晚,确实不太合适。”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调解,王大妈最终同意把跳舞时间控制在十点以前,并且尽量动作轻一点。

李明以为问题终于解决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王大妈只是当面答应,背地里依然我行我素。

跳舞时间虽然确实提前到了十点结束,但声音一点也没有减小。

而且,她似乎更加故意了,有时候会在跳舞的间隙故意用力跺几下脚,发出更大的声响。

李明彻底绝望了。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的问题。

王大妈已经把这当成了一场意气之争,她不会轻易妥协的。

而且,从法律角度来说,她确实有在自己家里进行正常活动的权利。

李明开始考虑其他的解决方案。

李明是个技术人员,他想着能不能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来解决问题。

他在网上研究了很久,最后决定尝试隔音处理。

周末的时候,他跑遍了市里的建材市场,买回来一大堆隔音材料。

隔音棉、隔音板、减震垫...

他把整个客厅的天花板都贴上了隔音材料,房间看起来像个录音棚。

装修花了他两天时间,累得腰酸背痛,但想着终于可以安静了,他还是很有成就感。

结果当天晚上测试效果时,李明失望地发现,隔音材料的作用微乎其微。

“咚咚咚”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那种震动感甚至比以前更明显了。

李明这才意识到,楼板传导的震动,不是简单的隔音材料能够解决的。

他又在网上查了查,发现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做全屋的浮地处理,成本至少要十几万。

对于刚买房的他来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又尝试了其他方法。

买了降噪耳机,但戴久了耳朵疼,而且影响工作时的电话沟通。

买了白噪音机器,想用其他声音来掩盖楼上的噪音,但效果也不理想。

甚至还买了震床器,想着以牙还牙,但试了一次后他就放弃了。

他不是那种恶意报复的人,而且这样做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

所有的技术手段都试过了,问题依然存在。

李明开始怀疑人生,他觉得自己买这套房子可能是个错误。

每天下班回家,他都要做心理准备,准备迎接晚上的折磨。

有时候他宁愿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只是为了避免回家听到那个声音。

朋友们劝他直接搬家,但李明舍不得。

这是他的第一套房子,倾注了他所有的积蓄和感情。

就这样放弃,他不甘心。

但继续住下去,他又觉得自己快要抑郁了。

这种进退两难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03

三个月后,李明的身体状况开始出现问题。

长期的失眠和焦虑让他憔悴不堪,工作效率严重下降,领导已经找他谈过几次话了。

医生建议他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但李明知道,只要楼上的问题不解决,他就不可能真正休息。

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楼上又传来熟悉的“咚咚咚”声音时,李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要把房子租出去。

这个决定让他心如刀割,但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继续住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

而且,工作如果再受影响,他可能连房贷都还不起了。

周末的时候,李明开始整理房子,准备发布租房信息。

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家,他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隔音材料还在天花板上贴着,提醒着他这几个月的辛苦和无奈。

他在各大租房平台上发布了信息,房屋条件不错,价格也合理,很快就有人联系他。

第一个来看房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叫张磊,在附近的广告公司上班。

李明如实告诉他楼上的情况:“楼上有个大妈每天晚上跳舞,声音比较大,你要考虑清楚。”

张磊听了笑笑:“没关系,我平时睡觉比较沉,而且经常加班到很晚,应该影响不大。”

“真的会很吵。”李明再次提醒,他不想因为隐瞒情况而坑害租客。

“我真的无所谓,年轻人适应能力强。”张磊很肯定地说,“而且这个价格很合理,我很满意。”

看着张磊年轻自信的样子,李明想起了刚搬进来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觉得一点噪音不算什么,现实总是比想象的要残酷。

但既然张磊坚持,而且李明确实已经如实告知了情况,他也就同意了租赁。

办完手续的那天下午,李明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他充满希望的家。

阳光依然从落地窗洒进来,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美好。

只是他知道,晚上八点一到,这份美好就会被打破。

走出小区的时候,李明没有回头。

他不想看到自己放弃的那扇窗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李明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单间公寓。

虽然空间不大,但胜在安静,而且上下班方便。

搬家的第一个晚上,他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汽车声。

这些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天籁。

没有“咚咚咚”的跺脚声,没有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李明忍不住想哭。

他这才意识到,过去几个月自己过得有多煎熬。

现在终于解脱了,虽然代价是放弃了自己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明的状态逐渐好转。

睡眠质量改善了,工作效率也恢复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同事们都说他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李明和租客张磊保持着联系,偶尔会问问房子的情况。

张磊总是说一切都好,没有什么问题。

李明有些奇怪,难道楼上的王大妈不跳舞了?

但他也没有多问,反正房子租出去了,租金能够覆盖房贷,这样就够了。

至于以后怎么办,他还没有想好。

也许等王大妈搬走了,他再搬回去。

也许直接把房子卖掉,重新买一套。

总之,先这样过一段时间再说。

李明觉得自己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虽然失去了自己的家,但至少找回了内心的平静。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在买房前能够了解楼上的情况就好了。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他只能接受现实,然后努力让生活变得更好。

搬走后的第二天是个周一。

李明起床后感觉神清气爽,这是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新租的房子虽然小,但采光不错,早晨的阳光照在桌子上,让他心情很好。

简单洗漱后,他步行去公司上班。

路上的时间比以前短了很多,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到了公司,同事小王看到他就说:“李哥,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睡得好。”李明简单回答,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这一天他的工作效率特别高,几个困扰了很久的技术问题都找到了解决方案。

中午和同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

大家都觉得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下午的工作也很顺利,李明甚至提前完成了本周的工作计划。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他有种久违的成就感。

这几个月来,他的工作一直处于勉强应付的状态,现在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享受一个安静的晚餐。

想着晚上可以看会儿书,或者写点自己感兴趣的代码,李明觉得生活重新有了意思。

虽然失去了自己的房子让他心里还有些不甘,但现在这种状态确实更适合他。

也许这就是生活,总是要在各种选择中寻找平衡。

他拎起背包,和同事们道别,然后走向电梯。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这样想着。

李明刚走出公司大门,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喂?”

“喂,请问您是李明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李明有些疑惑。

“我是派出所的民警,关于您名下房屋的情况,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