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米,是旧时滇黔锁钥上“二战钢桥”的高度。
625米,是世界第一高桥——花江峡谷大桥的高度。
在贵州的崇山峻岭间,北盘江奔腾不息。江面上两座桥梁相距不过数十公里,却如一道历史长卷,刻录着民族的悲壮与荣光。上游,锈迹斑驳的“二战钢桥”弹痕犹在;下游,花江峡谷大桥如蓝色巨龙缝合天堑。它们一座是抗战时期的“生命线”,承载着生死存亡的烽火记忆;一座是新时代中国的“凌云志”,凝聚着大国科技,彰显着复兴之路的豪迈。
这段时间,在位于关岭和晴隆交界处的“二战钢桥”上,安顺公路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正在采集素材,计划向公众讲述这座北盘江上的老桥所经历的烽火故事。
“它很古朴、很简单,却是抗战时期国际援华物资通过滇黔公路从缅甸、云南运往内地的唯一通道。”安顺公路管理局宣传教育科科长吴健介绍。
80多年前,抗日战争的烽火燃遍中华大地,沿海城市相继沦陷,这座钢桥成为了西南大后方重要交通枢纽——滇黔公路的咽喉。彼时,载着国际援华物资的车辆轰鸣着驶过桥面,将弹药、粮食等源源不断输送到抗战前线。
日军开始意识到钢桥的重要作用,先后100多次对钢桥进行轰炸,投下的炸弹达500多枚。当地老人回忆,日本飞机炸桥的时候,就直接从他们的寨子上空飞过,山上的弹坑密密麻麻。
80多年过去,历经战争磨难和洗礼的“二战钢桥”虽光荣“退伍”,却依旧诉说着中华民族那段悲壮的抗战史。
贵州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理论系主任杨俊介绍,“这座桥与晴隆24道拐是相提并论的。日军封锁了沿海其它路线之后,它直接并且有效地支持了国内抗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远东战区西南国际大通道的交通命脉,为中国人民最终战胜和消灭日本侵略者,对远东地区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安顺公路管理局工会主席许磊谈及为什么要讲述老桥故事时说:“它是一个历史的见证,一种精神的延续。向公众讲述老桥故事绝非是简单的怀旧,它关乎行业自信的建立,让公众了解前辈的艰辛与荣光,理解交通发展的厚重底蕴。”
花江峡谷大桥全长2890米,主桥跨径长度1420米,居山区桥梁跨径世界第一。桥面到水面的高度为625米,高度也居世界第一,被称为“横竖”都是世界第一的大桥。它的建设,汇聚了最顶尖的山区桥梁建造技术,展现了贵州乃至中国在桥梁建设领域的强劲实力。
“在花江大峡谷,往往前一秒还是慢悠悠的微风,经过峡谷形成‘狭管效应’后,下一秒就可能变脸产生10级以上台风的威力。” 花江峡谷大桥项目总工程师刘豪说起猛烈的峡谷风时这样形容。
为了确保大桥施工及运营安全,花江峡谷大桥建设之初就启动了峡谷风数据监测研究。在大桥桥位区采用专业激光雷达进行峡谷风观测分析,通过发射激光脉冲并接收反射信号,在峡谷深、风速高、风场复杂气候环境,精确地测量风速、风向以及大气湍流等参数。
“20多年前我们用一根杆子观测风的风力风向,现在我们用雷达扫描整个断面,了解大桥所在位置的风场环境。而且,我们用的雷达是国产的。”贵州交投集团副总经理、总工程师韩洪举说。
目前,贵州桥梁人对桥梁建设中峡谷风的探索走在了全国前列。
“百年前我们只能修建一座小的铁索桥,到了现在,由于国家的发展,我们有了这种经济实力,又有这么好的技术条件,作为一个设计师,正是对我们桥梁建造技术的十足底气,当时做这座大桥的方案时,我们才敢设计这么大的跨径、这么高的高度。因为我知道,我们一定能把它建造出来!”参与花江峡谷大桥设计的贵州省交勘院交通事业部一分院院长陈竹说。
从“二战钢桥”到花江峡谷大桥,从“生死存亡之桥”到“民族复兴之桥”,不仅是地理的跨越,更是时代的注脚。
在贵州的126万座山头之间,3万多座桥梁横跨天堑,它们托起了贵州“登高望远”的发展格局,蕴含着“团结奋进、拼搏创新、苦干实干、后发赶超”的新时代贵州精神。贵州正用实际行动继续书写山水间新的发展奇迹,努力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展现贵州新风采。
今天的贵州,已经成为我国西南地区衔接“一带一路”、衔接长江经济带和珠江——西江经济带、衔接成渝经济圈和粤港澳大湾区的重要枢纽,成为我国西部陆海新通道上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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