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未婚夫卖掉了我们准备了三年的婚房。
他那帮兄弟炸了锅。
“疯了吧你,就因为沈月想要那款绝版包,你就把房子给卖了?苏晴知道吗?你让她婚后住哪儿去?”
“对啊,那房子里外都是苏晴盯着弄的,都是心血啊!”
顾维灌了口酒,一脸无所谓。
“她那么爱我,当年为了替我挡刀,半条命都快没了,怎么会在乎一套房子?”
“再说了,她不是总说,有我的地方就是家吗?正好看看她是不是真心的。”
我提着醒酒汤,站在包厢门外,默默转身离开。
接亲那天,顾维的电话跟催命符一样打过来。
“苏晴,你跑哪去了?全家老小都在等你!”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我早就领完证,回家了。”
.......
那套婚房,从画第一张软装图纸开始,耗费了我整整三年的心血。
沈月一句“我好想要”,顾维就把它变成了钱,然后给她买了个包。
我站在门外,手抖得厉害,连呼吸都觉得疼。
顾维的朋友王宇忍不住发问。
“维哥,这事儿你至少得跟苏晴姐说一声吧?卖房子不是卖白菜,她回来发现家没了,不得跟你拼命?”
顾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完没完?天天苏晴苏晴,我还能亏待她不成?大不了再租一个。”
“可是,这房子是你们的婚房啊,不一样。你这么干,有点伤人了。”
顾维显得有点烦躁。
"她要是知道了,又得哭哭啼啼,问这问那,我哪有功夫哄她?”
“反正她爱我爱到骨子里了,还能为了这点事跟我掰了?别忘了,她身上那道疤,就是为我留的。卖套房子算个屁。”
旁边有人开始挤眉弄眼地起哄。
“我懂维哥的心思,这不都是为了沈月妹子嘛……美人当前,谁能不迷糊啊。”
“哈哈,当年我们就赌维哥最后会娶沈月,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顾维脸色沉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这话可不能让苏晴听见。如果她闹起来,我饶不了你们。”
众人笑得更欢了。
“行行行,我们不说。维哥牛逼,把苏晴拿捏得死死的。”
话音刚落,顾维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月月”两个字。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神暧昧。
“正主儿来了。”
顾维没反驳,嘴角勾起,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
电话那头,沈月的声音又娇又软。
“阿维,你真的把‘星空’给我买下来了?我听说,那个包在拍卖会上炒到三百万了!”
“嗯,钱已经付了,下周就能送到你手上。”
“那……会不会太破费了呀?”
“区区三百万,只要你开心,买什么都值。”
沈月那边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对我太好了,等我拿到包,第一个背给你看!”
顾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我等着。”
电话一挂,朋友们立刻围了上来。
“三百万的包!维哥,你这是要让沈月直接拎包入住新房吗?苏晴姐知道吗?”
顾维随手拿起一瓶酒。
“我跟苏晴都老夫老妻了,她不讲究这些……沈月不一样,她柔柔弱弱的,得给她多点安全感。”
我站在门外,心口凉得彻底。
我们婚房里的家具,都是我跑遍了整个城市的折扣店淘回来的。
那次我看中一套沙发,标价两万,顾维当场拉下了脸。
“一个沙发要两万?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坐地上不是一样?”
后来,他选了一款,付钱的时候还一脸不爽,账单显示1888。
原来,他不是不大方,只是他的慷慨,从来都与我无关。
回家的路上,我把车窗开到最大,风猛烈地灌进来,刮得脸生疼。
三年。
我竟然傻了三年。
当初我说想亲手设计我们的家时,他抱着我转圈,说“好”。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把我捧在了心尖上。
他记得的,他一定记得的。
记得那天小混混的刀捅过来时,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身前,伤口距离心脏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我在医院里昏迷三天三夜,他守在床边哭着说会爱我一辈子。
可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或者,在他心里,那道疤只是他可以继续肆无忌惮的资本。
医生嘱咐过,情绪起伏太大,会牵动旧伤口的神经。我用力仰着头,想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可胸口却堵得发慌。
顾维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苏晴,今晚兄弟们给我办脱单局,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我沉默了两秒。
“好。”
凌晨一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点开了朋友圈。
周岩发了一组照片,配文:祝我最好的兄弟告别单身!
九宫格最中间那张,沈月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拎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包,整个人几乎挂在顾维身上,顾维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
底下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靠,这不是‘星空’吗?维哥大手笔啊!”
“这俩人怎么看怎么配,可惜了。”
“@顾维 你悠着点,别让苏晴姐看见了!”
顾维亲自下场回复了。
“苏晴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要是为这点事跟我闹,这婚干脆就不用结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
他算准了我不敢,就像他算准了我能忍下他卖掉房子,忍下他给沈月买几百万的包,忍下他每一次暧昧的借口都是“我们只是朋友”。
可这一次,我的心被刀捅过的地方,好像不疼了。
我不想忍了。
我一个人去医院复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阴雨天伤口会疼,必须有人陪着来按时上药。”
听着主治医生无奈的数落,我扯了扯嘴角。
“我一个人行的。”
从医院出来不久,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顺势躲进街角的甜品店,一扭头发现,顾维正满脸笑意地举着勺子,沈月凑过去,一口吃掉他喂过来的蛋糕。
那个绝版的铂金包,正挎在她的臂弯里,依旧闪闪发光。
而她手腕上那块表,是顾维上周说是“送给重要客户”的礼物。
我扯出一抹讥讽的笑,顶着大雨跑回了家。
顾维回来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搞得跟落汤鸡一样?”
“去医院了。”
顾维的表情瞬间僵硬。
“今天去医院干嘛?”
我轻笑了一声。
“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
顾维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最近事儿多忘了,反正你的伤都好了,少去一次死不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医生说,如果不好好养着,可能会复发。”
顾维被噎住了,半天没说话,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带着一丝恼怒。
“你是不是又想拿这道疤说事?”
原来,我的提醒,在他眼里成了邀功的筹码。
见我不说话,顾维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又给我摆这副死人脸!我不就是没陪你去吗?你至于吗?”
我瞥向他的衬衫领口,轻声说。
“你领子上的奶油,没擦干净。”
顾维下意识去摸领口,动作猛地顿住。
“你……”
我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沈月手上的表,挺配她的。”
顾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气得发抖。
“你跟踪我?苏晴你有病吧!她就是刚回国不适应,我陪她散散心怎么了!”
“她从小就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多可怜!她只有我了!”
“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有意思……我去医院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也没见你心疼我啊。”
顾维瞬间红温,辩解道。
“她能跟你一样吗……再说我哪里没心疼你了?你还非得我陪着啊。”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沈月。
顾维急忙接起,对面传来沈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维哥,我好像淋雨发烧了,头好晕……”
“在家等我,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要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甩下一句。
“你在家好好反省一下,明天陪我去把婚宴的花订了。”
“还有,别再搞跟踪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看着真掉价。”
顾维走了,他的话却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掉价?
他说得真对。
只是我怎么现在才明白。
看来,我的心,早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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