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的脸色都变了，目光不善地看着我。
叶清清的心声还在喋喋不休。
哎，要是贫困助学金被白霜这样的人拿到了，那真正贫困的同学怎么办啊？
没了这笔钱，他们可能连大学都上不完。
为了贪慕虚荣买苹果手机，害真正贫困的同学退学，白霜的良心不痛吗？
辅导员的脸色黑了又黑，打断我的话。
“白霜，我看你的家庭没那么困难，今年的贫困助学金就给其他同学吧。”
我不慌不忙，拿出贫困证明。
“老师，我有社区贫困证明，可以证明我家里确实很困难。”
“我和其他人一样，也需要这笔贫困助学金。”
见辅导员的脸色出现松动，我拿出破旧的二手手机，用了三分钟才打开拼夕夕的订单页面。
“老师你要是不信，可以看一下我近半年的消费。”
我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滑动屏幕展示。
9.9包邮的衣服，5.9的裤子，3块钱的鞋子，还有10块钱10双的袜子。
唯一一笔超过100的支出，是我充的话费。
辅导员显然没有料到有人会穷成这个样子，看着账单愣了几秒。
其他同学也是满脸震惊。
还有一个同样申请贫困补助的同学脱口而出：“9.9的衣服能穿吗？”
我指着身上洗得发白，袖子起球的衣服，肯定地点头。
“能穿。”
全班的眼神再次变了，不过这次怒目而视的对象是叶清清。
叶清清脸色僵住，心声再次传来。
哎，没想到白霜心机这样深，提前准备好了消费记录。
很可惜她脚上的鞋出卖了她，那可是巴黎家的爆款，据说是限定的，一双要58000。
众人的目光看向我脚上的凉鞋，有人拿出手机当场拍照搜索，看见真如叶清清所说后，所有人都愤愤不平。
“白霜，你一双鞋都抵得上我们四年的生活费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们抢贫困补助？”
说话的是申请贫困补助的同学。
辅导员面露厌恶：“白霜，你这样品行不端的学生，根本不配来我们班！”
我冷静开口：“老师，我可以解释。”
辅导员不耐烦地打断我：“解释什么？我已经查过了，你这双鞋就是正版。”
“我一个大学老师都买不起五万八的鞋，你还敢说你是贫困生！”
几个贫困生也跟着开口。
“白霜，你这么有钱，就别和我们抢贫困补助了，没有这笔钱，我们就只能退学回去打工了。”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仿佛我不同意，他们就不让我离开。
看见这一幕，叶清清露出得意的笑。
我的脸色一沉，正想着怎么开口，敲门声传来。
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奶奶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装满东西的蛇皮口袋。
看见她，好几个同学不耐烦地挥手。
“哪里来的乞丐婆，这里是大学，不是垃圾场。”
“她身上的味道臭死我了，保安呢，快把她赶走！”
我愣了片刻，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满脸惊喜地走到她面前。
“奶奶，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全班狐疑地在我和奶奶之间看来看去。
奶奶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用塑料袋装着的零钱给我。
里面的钱都是几毛和几块的，连一张超过五十的都没有。
但就是这点钱，也是奶奶攒了好几个月废品卖的钱。
“霜霜，你来学校的时候奶奶没钱给你当生活费，这是我这个月卖废品的钱，你收好做生活费，别丢了。”
我鼻子一酸，把钱推回去给奶奶。
“奶奶不用了，我申请了贫困助学金，马上就有钱了。”
听到这话，奶奶一脸激动，连忙走到辅导员面前，抓着她的手道谢。
“你是霜霜的老师吧？谢谢你把贫困助学金给霜霜。”
“霜霜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刚出生爸妈就车祸死了，这些年是我捡垃圾把她养大。”
“本来我还担心我卖废品的钱，不够给霜霜做生活费，现在有了贫困助学金，霜霜就能吃一顿饱饭了。”
“老师，你真是好人。”
辅导员刚要开口，叶清清的心声再次传来。
糟了，老师要上当了！她根本不是白霜的奶奶，是她找来的演员！
她们两个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怎么可能是祖孙？白霜为了贫困助学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我和奶奶身上，窃窃私语起来。
“白霜和她奶奶一个瓜子脸，一个圆脸，哪里像祖孙了？”
“白霜该不会为了助学金，真找人来演戏吧？”
“这些有钱人越有钱越抠门，为了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叶清清站在人群里，一脸快意地看着我被众人怀疑。
辅导员抽出被奶奶抓着的手，失望地看着我们。
“白霜，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做人要诚实吗？你想要贫困助学金，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申请？”
“你做假的消费记录就算了，现在还找人来演戏，有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吗？”
奶奶手足无措，一脸茫然。
“老师，我真是霜霜的奶奶，霜霜没有骗你。”
辅导员没有理会奶奶，而是冷冷地看着我。
“白霜，你三番五次说谎，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不配做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以辅导员的名义，你被开除了，现在，滚出我们学校！”
奶奶满脸焦急跪下，急得快哭出来。
“老师，霜霜没有说谎，求求你不要开除她。”
我咬着牙拉起奶奶：“奶奶，不要跪，我们走。”
奶奶拽着我，满脸都是泪。
“你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不能走啊，走了，你的人生就完了。”
啧啧啧，白霜也没想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活该！幸好辅导员聪明，识破了她的真面目。
辅导员刚想算了的念头烟消云散，看向我的和奶奶的眼神无比厌恶。
“来两个同学把她们两个丢出去，免得污染了咱们班的空气。”
几个同学走上前，拖着我和奶奶往外走。
就在这时，校长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走来。
校长满脸激动：“刘老师，你们班的白霜呢？快叫她出来！”
辅导员满脸疑惑，下一秒，像是想到什么，一脸谄媚。
“校长，不用您动手，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校长满脸震惊，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你把白霜开除了？”
辅导员满脸得意：“是啊，白霜隐瞒家庭情况申请贫困助学金，还找人来演戏。”
“这种事情就是在败坏我们学校的声誉，现在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学校，做的事也和我们无关。”
辅导员还在沾沾自喜，却没有看见校长的脸色越来越黑，反手将一沓报纸甩在辅导员的脸上。
“谁允许你开除她的？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个！”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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