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那天,江归远为抢婚直接炸了酒店。
他徒手将我从废墟里挖出来。
看着失忆的我,他藏起眼底的欣喜若狂,颤声说他是我的爱人。
婚后江归远爱我如命整整五年。
却腻了。
他熟练地摘下婚戒,温柔托着助理小姑娘的孕肚。
“给我生下孩子,命都给你。”
“当然,老规矩,不许闹到言言面前。”
可他不知道,他的小姑娘偷偷录下这一幕。
炫耀地发给我,说老女人该让位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我恢复记忆了。
在他之前,我真正的挚爱叫贺云灼。
长得帅,但疯得很,睚眦必报。
而我和他一个性子。
江归远完了。
……
江归远把他的小姑娘藏得极好。
奈何小姑娘的胆子和野心都大得很。
这个叫林夏夏的姑娘,直接挺着孕肚,上门来挑衅我。
“姐姐,我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医生说了,是男孩。”
“孩子爸爸心疼我怀孕辛苦,最近每晚都要给我按摩,哄我睡着才回家陪黄脸婆。”
“爸爸说,都迫不及待见到宝宝们了呢!”
我抬起笑眼,冷意从眼底划过。
“你的孩子爸爸,是不是从没告诉过你,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归远那么期待见到孩子,我不得好好帮帮他?
半小时后,一个加急快递被寄到江归远的公司。
我边吃下午茶,边欣赏公司的监控。
男人收到我的快递,冷峻的眉眼瞬间化作温柔的春水。
可拆开的那一刻,他脸色陡然变了。
里面是一张流产单。
以及他和林夏夏的孩子。
一小时后,江归远回家了。
林夏夏躺在临时病床上,一见他就哭得撕心裂肺。
“归远哥哥,她杀了我们的孩子!那可是你心心念念期待着的孩子啊!”
“你帮我杀了这贱人!”
江归远的眼底划过几分心痛。
他攥住我手腕,冷硬的声音明显压制着极大的怒意。
“温言,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你至于做这么绝?”
结婚五年,这是他第一次凶我。
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将手机甩到他面前。
聊天记录里,尽是江归远和林夏夏亲昵的视频。
以及辱骂我,逼我让位的话。
“你的小姑娘发来挑衅我的,我作为你的妻子,看了很伤心,报复回去不可以吗?”
江归远动作一顿。
冷冷瞥了林夏夏一眼。
才眼神柔和地半跪在我面前,捧着我的手。
“言言,你误会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生孩子的苦,打算等她生了,把孩子带回来给你养的。”
“我拿命发誓,此生我最爱的,只有温言一个人。”
我信他说的是真的。
当初我们考虑要孩子时,他直接去报了分娩体验。
那是我第一次见江归远哭。
他心疼地抱紧我。
“言言,生孩子怎么会这么痛啊?”
“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我舍不得你受苦。”
可是,因为舍不得我受苦。
就让别的女人,替我怀了双胞胎?
我嘲讽地偏头看去,就见林夏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眼底一片猩红。
我轻轻笑了。
“江归远,要说狠还是你狠,一句话把我和她各捅一刀。”
“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以前有人惹我生气,你可是二话不说,就把人家搞得家破人亡,赶出京北了的。”
男人的眸光漠然划过林夏夏。
可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半晌,他说:
“言言,我替她道歉。”
“怎么你才肯消气,让我带她走?”
我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戾气。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眼神装得再冷漠,终究还不是护着她!
我面无表情,将家里的瓷器扫落一地。
江归远毫不犹豫,直接脱了鞋。
赤脚踩在碎瓷片上。
抱起林夏夏,一步步离开。
猩红的血色与瓷白交映,刺得我眼神一颤。
江归远虽疯,却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自认识他以来,他只为我受过伤,只在我这里吃过亏。
我的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江归远还不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
他更不知道的是,我可能真的对他有点动心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在想,要不要继续假装失忆,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可现在……
烂掉的男人,和抢我男人的女人。
我都要他们狠狠付出代价!
这天之后,江归远每天变着法地给我送礼物。
人却天天往林夏夏那里跑。
今晚的借口是,他临时有应酬,得迟几个小时回家。
江归远刚说完瞎话,林夏夏的消息就来了。
“哈哈,老女人有没有后悔呀?”
“你杀死我的孩子又怎样?他反而更心疼我了,现在天天给我做营养餐。”
视频里,穿着围裙的高挑男人正在厨房忙碌。
江归远以前根本不会做饭,为了我,他到处跟大厨学艺。
如今给林夏夏做的,也全是我爱吃的。
我盯着视频里的菜色,甚至都能想起熟悉的香味。
嘴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该死的江归远!毁了所有我爱吃的菜!
林夏夏笑得满怀恶意和炫耀。
“他还说,今晚会再给我一个孩子,而你……”
“老女人,你完了。”
语音播放结束的那一刻,我的车突然被狠狠砸了一下。
我抬眼,十几个纹着花臂的光头壮汉,提着棍棒围过来。
“就是你欺负了我干妹妹林夏夏?”
我挑眉,淡定地打给江归远。
一如往常,铃声只响一声他就接了。
“江归远,林夏夏找了她的黑社会干哥哥,带人把我围住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却有些无奈。
“言言,别闹了好不好?她只是个毕业生,哪有……”
我勾唇一笑,直接打断他。
“他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来不来随你。”
说罢,我直接挂断。
夜风很凉。
我数着红绿灯发呆。
才换了三轮,江归远就出现了。
他路上遇见堵车,是直接弃车狂奔过来的。
男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衬衫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肌线条。
我盯了片刻,微微一笑。
其实我骗他了。
妄图对我做点什么的壮汉,此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江归远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最终目光落在我划伤的腿上,心疼又挫败地蹲在我面前。
万般轻柔地捏住我小腿,帮我上药。
“你就仗着我爱你!”
男人心里千万个不满,却也只舍得这么发泄。
那瞬间,我的心头又轻轻动了一下。
难得有了解释的冲动。
“不是我自导自演,真是林夏夏叫来的。”
江归远却毫不犹豫道:
“我问过夏夏,她赌咒发誓说不是她了。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不像……”
话音戛然而止。
我却听懂了。
不像我,狠毒又狡诈。
我脸一沉,捞起手机,当着江归远的面给律师打电话。
“麻烦帮我出一份离婚协议吧,我现在就来取。”
我一脚把江归远踹下车,调转车头。
他竟直接挡在我车前。
夜风扬起他的碎发,那眼神,桀骜又很疯。
他咬紧了牙,声音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
“温言,想离婚,先从我身上碾过去!”
明亮的车灯照亮他疯狂的神情。
我与他对视,踩下油门。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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