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代的东京街头,一个端庄优雅的中年妇人,站在油锅前麻利地翻炸着油条

没有人知道,她曾是民国上海滩第一美人,曾经的名媛为何沦落到街头卖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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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小姐

1918年冬,上海法租界某处深宅大院内,任家诞下了又一位千金,她便是任芷芳

任家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曾祖父任道镕乃是晚清名臣,受曾国藩亲荐,仕途一帆风顺,晚年虽退隐商界,但声望犹在。

父亲任伯轩更是位居北洋政府财政部次长之职,家中盐业与房地产两大支柱雄踞江南,无数政商名流趋之若鹜。

任芷芳从小便有一副好皮相,眉眼如画,肤若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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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学会说话起,家中便请来京城最负盛名的女红师傅、礼仪老师、钢琴教习,琴棋书画、诗礼茶花,无一不通。

小小年纪的任芷芳便已端庄娴雅,行坐皆有范度,但她真正与众不同之处,是她的洁癖

她的房间无论春夏秋冬,都有仆人每日打扫三遍;她所用之物,必须全新。

哪怕是一把剪刀,一条手帕,若被旁人动过,便决不再用。

尤其是在理发这件小事上,便显出她挑剔到极致的审美与生活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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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剪发之前,都会提前派人送上一套崭新的理发工具,从剪刀到梳子、从围布到水壶,件件包装完好。

理发师小心翼翼地拆封,用那套全新的器具,完成这位千金的发型设计,用过即弃。

这样的习性,在旁人看来无疑是“娇气”,甚至有人在背地里称她为“千金病的代表人物”。

可即使是如此,她的追求者却从未断过。

任芷芳的旗袍是她生活仪式感的又一注解,每一件旗袍都由香港顶级手艺人量身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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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款式合体、剪裁得体,就连颜色的搭配、绣线的走向,都是她亲自定制。

她讨厌俗艳,偏爱素雅,喜欢杏黄、月白、湖蓝,像极了宋代花瓶上的青釉色泽。

她的长裙必须垂至脚背,短裙绝不高于小腿中部,这份尺度拿捏的分寸,既显风情,又不失端庄。

那时的上海滩摩登潮流不断,可任芷芳从不追逐时尚,而是自成一派。

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如同从古典画卷中走出的仕女,优雅中带着倨傲,清冷又不失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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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婚礼

1941年初春,23岁的任芷芳正值芳华,她美得不张扬、不浮夸,却叫人一见难忘。

那些年追求她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从银行少东到官宦之子,甚至连影圈红人都曾托人牵线。

但无一例外地,被她以“无趣”二字婉拒,她宁可继续等待,也不愿将就。

那一天,她陪母亲外出,在法租界的一家电影院门口候车,风起之时,旗袍衣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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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此时,一辆雪佛兰缓缓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个身穿西装、眉目清朗的年轻人。

他没有一见倾心的夸张表现,只是怔了一瞬,便礼貌地点头一笑。

这一笑,落进了任芷芳的心中,也开启了她一生唯一的一场爱情。

这个男人,叫盛毓邮,是洋务运动巨擘、“中国实业之父”盛宣怀的嫡孙

他自幼在上海西区的庭院中长大,书香门第,富贵出身,却不骄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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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几次相识,仿佛只是偶然,但在那个没有微信和电话的年代,“偶遇”的背后,其实是盛毓邮默默托人打探了好几周的努力。

最终,他鼓起勇气登门拜访,一杯清茶之后,两家长辈看彼此也都十分满意。

于是,一场“门当户对”的婚事水到渠成,他们的婚礼,被上海滩称为“民国最后的盛典”。

盛家直接包下百乐门,数十辆黑色小轿车将整条静安寺路堵得水泄不通。

宾客多为当时的显贵名流,从商界巨头到政界要人,无一不盛装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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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持续了三日,戏台从白天唱到夜晚,京剧、昆曲、越剧轮番上演。

婚后,两人搬入盛家位于万航渡路的新宅,花园里种着法国梧桐和玫瑰,屋内每一件摆设都精致至极。

任芷芳虽是千金之身,嫁入豪门却不曾矫饰,盛毓邮也从未将她视作附属品。

他知道她的洁癖、她的规矩,却从不嘲讽,也不强求。

结婚后的任芷芳,对生活的“洁净”追求更上一层,她坚持每日更换床单与被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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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洗漱用品一律独立存放,香皂与毛巾不与人共用,连水杯也需每日更换

厨房的刀具、碗筷,皆由她亲自挑选、分类管理。

盛毓邮甚至为她特制了双层床单,为了便于更换;还安排人专门每日煮开热水,供她洗手净面。

在她月事期间,连她坐过的椅子也会换上干净的坐垫,细致到令人动容。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能接纳她全部“缺点”的人,那段岁月,是任芷芳人生中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她以为,这样的平静可以伴随一生,却不知,命运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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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富崩塌

在任芷芳和盛毓邮沉浸在婚姻的甜蜜中时,盛家的家业,却因一人之手,几近崩塌

这个人,正是盛毓邮的父亲盛恩颐,作为盛宣怀最宠爱的儿子,他自小锦衣玉食。

但人前的他是谦谦君子,背后却是赌场常客

他的嗜赌成性,早在盛毓邮年少时便已显端倪,只是那时家底深厚,家族中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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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赌博这条路,一旦上了瘾,便是深渊,最初,他只是偶尔去澳门、香港的赌场“娱乐两把”。

后来,他与上海滩上另一位鼎鼎有名的纨绔卢晓嘉设下赌局,一夜之间将北京路黄河路一带一百多幢房子的产权拱手相让。

更甚者,为筹赌资,他不惜拆分祖宗留下的义庄、典押祖宅,甚至将家族股权以低价贱卖出去。

盛毓邮起初尚未察觉,直到有一日,管家面露难色地禀报:“老爷近日频繁调度房产契约,账上流动资金已捉襟见肘。

盛毓邮这才意识到,父亲的赌瘾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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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恩颐的赌债甚至被债主送上了盛家大门口,撕票威胁信一封接一封。

起初盛毓邮还是抱着“孝”之心,每每父亲前来借钱,他便调拨款项相助,可次数多了,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

任芷芳劝他说:“这是无底洞,不如收手吧。

她不是不懂亲情,只是明白,若再拖下去,不止家业不保,连孩子的未来都要葬送

盛毓邮最终痛下决心,拒绝继续资助父亲,盛恩颐大怒,骂他“忤逆”、“不孝”,甚至扬言要在报纸上登报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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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一时哗然,上海滩的报刊小道消息纷纷传出,“盛家父子决裂”、“盛恩颐破产在即”之类的标题甚嚣尘上。

更糟糕的是,不少高利贷者趁机登门讨债,白日里家门前聚集着各色人等,夜里还有人往宅子里丢砖吓唬。

盛毓邮明白,此地已不能再留,他与任芷芳夜谈数日,最终决定卖掉最后的家产,离开上海,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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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崛起

离开上海后,盛毓邮和任芷芳最初去了香港,租住在九龙一处破旧的唐楼内。

昔日穿着定制旗袍、坐车兜风的任芷芳,如今为了一袋米在菜市场讲价。

再后来,香港经济动荡,他们又辗转去了新加坡,但始终无法真正立足。

直到一个盛毓邮留学时的旧识辗转传来一句话:“东京吧,我能帮你们找个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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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们拖家带口地到了日本,举目无亲、语言不通,只剩几件行李和一纸临时居留。

那天夜里,盛毓邮坐在铺着报纸的地板上,用手比划着摊铺的尺寸,嘴里念叨着:

我们可以炸油条,日本人没有这个,他们会喜欢。”

任芷芳看着他,许久才低声回道:“好,我们试试。”

就这样,“卖油条”成了他们异国求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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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芷芳第一次站在油锅前时,手指是抖的,那些热油溅在手背上,像针尖刺破她过往的洁癖与骄矜。

但她没有退缩,她将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得一丝不乱,甚至还坚持每日更换三遍擦锅的毛巾。

她说:“油锅是脏的,但手要干净,摊位要干净,人更要干净。”

这份对“整洁”的执着,在日本这样重视细节的社会里,反而成为了她最好的“名片”

任芷芳的油条摊,桌面无油渍,地面无碎屑,油锅每日三洗,所有面团都需当日现擀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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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包装纸都选了无毒环保的那种白纸,上面印着手写的汉字“早安”。

久而久之,附近上班族和学生们开始排队买她的油条。

摊位生意红火后,他们又添了豆浆、烧饼和炸豆腐

几年下来,他们从街头摊位挪进一间小小的早餐店,又从早餐店变成可以容纳二十几张桌子的中餐馆

任芷芳依然亲自打理后厨,而盛毓邮,则负责前厅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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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80年代,他们已经拥有了东京闹市区一整栋楼,楼下是餐厅,中层是宾馆,顶层是办公区。

他们将这家酒店命名为“新亚”,寓意“新生活,从亚洲开始”。

曾经卖油条的任芷芳,重新戴上珍珠耳钉,在酒店开业典礼上微笑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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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穿了一件极素的白色旗袍,长至脚背,袖口绣着浅金色的桂花,头发一如当年盘得整齐。

从上海滩最耀眼的名媛,到东京街头卖油条的妇人,任芷芳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风骨不倒,气节犹存”。

她曾是万千宠爱的千金小姐,也做过油锅前满手伤痕的普通人,但无论身处哪种境地,她都活得干净、体面、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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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事不是传奇,而是时代风尘中,一位女性在命运浮沉里,用坚定和优雅走出的真实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