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团作战真不是一般人能指挥得了,这玩意不仅烧脑还很耗命!
看看那些开国名将,有哪个不是身体透支、积劳成疾的?解放战争期间,各战区主帅,除了彭老总没怎么接触大兵团作战外,其余接触过的都病倒了。这些人解放前个个战功显赫,随便一个拎出来,都够唠上好几天。然而解放后他们在党史资料上留下最多的生平,不是在治病就是在疗养。几乎是把整个身子骨,都奉献给了国家。
例如林彪,1945年重新挂帅,指挥大兵团作战。刚上任的他,还挺意气风发。结果打了4年,到1949年追击白崇禧的时候,却只能被人抬在担架上指挥作战。1950年全国解放,更是瘦到皮包骨头,身体各项机能严重衰退,迫使他无法继续承担军事指挥,遗憾不能赴朝参战。
同样惋惜的,还有粟裕和刘伯承。前者原本被中央委以攻台重任。这位差点就能武统台湾的狠人,却因为淮海战役落下的病根一直治不好,错过了机会。以至于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在疗养院度过。最严重的时候,血压飙到220,眼睛甚至不能环视,只能看到一条直线上的东西。
刘伯承原本也在出征朝鲜的人选之列,但多年的征战积劳成疾,到了1950年旧病复发,实在无力胜任。于是中央改由彭德怀挂帅。彭帅指挥了一年多,身体也扛不住,只好回国休养,由陈赓来做收尾工作。
这就很奇怪了,兵团指挥明明是脑力工作,兵团总部设立在安全的后方,又不用上前线真刀真枪地去干,更不会流血受伤。而且指挥官身边又有很多参谋分忧,为什么还会累成这样?
首先是心理这一关过不了。先不说别的什么技术操作。大事当前,有几个能安然自若的?就像守手术室门口那些家属,自己家人就在里面生死未卜。明明啥也不干,搁那等通知就行,却没有几个是能安心坐着的。有的等着等着,竟等出了一夜白头。手术成败,只在一宿,只关乎一人性命。而打仗呢?一套命令下去,短则几周,长则几月才能看到效果。手上握着的是几十万人的生死,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强敌,你就想这压力得有多大吧?
有人可能不理解,将领的工作任务是什么,以为都像电视演的那样,上去嚎两句鼓舞士气就完事了,好像咱文科生也能干。其实领兵打仗不仅是地理题,更是数学题。就比如敌人走哪条道撤退,走这条道要几天,走那条道要几天?我们追击过去,徒步行走要多少天?坐车要多少天?然后拟定出12345个预案。而且这样的数学题,一天要算四五十道。
如果非要找出哪个常见职业跟大兵团指挥最像的话,那可能就是干工程的了。尤其是最后的抢工阶段,指挥几十个单位上千号人,穿插施工作业。协调不好就是各种占道、违规施工。一个项目下来,年纪轻轻头发花白的都不在少数。
这还只是一个团,上千号人。而大兵团指挥官要面对的却是50多万人、500多个团。枪声一响,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每个决策背后,都有无数种分叉结果。指挥官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把这些结果全部归纳出来,再挨个制定针对性的具体预案。想“走一步,算一步”,那是不可能的。你事先没想好,真打起来还得临时制定,那更烦。由于无论怎么制定,最终押中的结果都只有那么一两个,所以相当于一开打,前面制定的计划就废了一半。哪怕战前部署得再精密,只要被敌人预判了你的预判,一切都是白搭。
大兵团指挥拼的就是谁犯错少。那么多条人命在手上,稍微一个误判,就能让好几万人被围。而且打仗不是上班,没有固定休息时间,更不是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然后交给手下去操作就完事了的。战斗一打响,电话响个不停,比客服还忙。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有时候手下一通急电,你就得马上做出答复。因为敌人可不会在你休息的时候收手。有时一场指挥下来,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事。
例如粟裕将军,就曾创下过七天七夜不睡觉的记录,他的病根正是那时候落下的。打仗很搞心态的,尤其是在近代中国打仗,场场都是逆风局——日寇也好,国民党也好,联合国军也好,哪一个有绝对的胜算?哪一场不是以少对多?面对这样的敌人,没有心理压力都是假的。啥也不干,光是焦虑都能把人累倒。
古往今来,唯一能做到连轴高强度指挥还生龙活虎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苏联的朱可夫元帅。提到大兵团作战,苏联绝对有话说。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十场战役,苏联就占了7场。而且几乎每一场,都跟一个男人有关,那就是朱可夫。他是人类历史上首个高强度指挥大军团作战长达4年之久却没有病倒的人。在赢得一场战役就足以名垂青史的二战中,朱可夫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在本国打满全场,从天胡开局一直打到逆转翻盘的狠人。
要问朱可夫有多牛,人们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斯大林格勒、列宁格勒战役,以及莫斯科保卫战。但要我说,朱可夫的牛逼之处,在于未卜先知。一场大兵团对抗演习,就展现出了他超前的战略水平。他扮演德军,模拟的行军路线,竟与后来的巴巴罗萨行动高度吻合。朱可夫深刻预感到,这几个进攻方向或许会成为苏军的破绽,于是向上级提议加强防御,只可惜他说的话,没有多少人听进去。
结果一开打,白俄首都明斯克和波罗的海三国相继沦陷。德军剑指基辅,朱可夫再次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圈套,敌人这回应该是奔着列宁格勒来的。于是他提出把军团主力分批撤出,以免遭合围,却被主张死守的斯大林骂成怂货,差点当场枪毙。一番求情过后,才换来解除总参谋长职务的“轻罚”。
结果刚把朱可夫贬为预备队方面军司令,苏军就果然中计——在基辅被包围,一口气被吞掉数十万人马。连带周围数百万苏军全线溃败。给斯大林的打击,比幼年丧父还大。只有一个地方不退反推,打出了像样的战绩,那就是朱可夫被贬后指挥的二流预备队。这就叫真正的人才,从不抱怨大环境。碰上这样的领导,要换做一般人,早就心灰意冷了,不投敌就算爱国,哪还有心情指挥作战?而朱可夫呢?非但没有摆烂,还硬是在逆境中杀出一条活路,并最终等来了沉冤昭雪。
基辅失守后,德军大兵团果然不出朱可夫所料,直扑列宁格勒。这时斯大林才猛然想起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让他去列宁格勒主持防务。可等他刚到前线,就看见前任在烧军事文件,俨然做好了失守的准备。搞得朱可夫想知道城里多少装备、多少兵力、多少补给、部署在哪里都打听不了。问吧,对方就说资料烧没了,叫他自己去看看还有哪些没烧完的。
结果哪怕遇上这样的天崩开局,朱可夫也只用了短短10个小时,就摸清楚城内情况,并得出“列宁格勒能守,而且守得住”的结论,提出了一整套可行的防守方案。要知道那时候是80多年前,没手机没网络,老朱只有纸质资料、下级汇报和亲自视察这三种方式获取情报。现代人哪怕有网络加持,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最让人佩服的,是他对德军战术的判断。德军装甲部队最拿手的就是快速突破,朱可夫偏偏抓住这一点,把有限的炮火都压到可能被突破的方向。果然,德军每次发起猛攻都被一次次死死顶住,硬是把一座摇摇欲坠的孤城打造成了坚不可摧的堡垒。
从那以后,斯大林对他彻底服气。同时估计也是怕这人日后功高震主,所以用他也用得更狠,几乎是往死里整。朱可夫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列宁格勒刚稳住,又被紧急调去莫斯科。
斯大林是盟军三巨头中最有军事才华的一个,但莫斯科这一局,三条战线都被捅穿,连钢铁之人看了都发慌,甚至做好了迁都乌拉尔的准备。一看到老朱,斯大林激动地问:“要不要放塔?”老朱回答:“不用撤退,我有办法。”然后反手就在郊外打了几场胜仗。
别看德军兵临城下,斯大林还敢搞红场阅兵,多牛逼。实际上,谁给他的底气?朱可夫。斯大林说我想搞个庆典鼓舞士气,你看行不行?底下文武百官没一个敢吱声。只有朱可夫站出来说,给我一点气球、探照灯、防空炮,保证让德国飞机有来无回。所以才有了著名的红场演讲:“死守莫斯科,一步也不许后退。”德国佬一看,算了算了,咱还是绕道打斯大林格勒吧。
结果刚到伏尔加河畔,朱帅又空降,手缠绷带顶硬上。这是二战的转折点,后面都是顺风平推,没啥好讲的,只需要知道朱帅临危受命,还打满了全场。
只可惜,“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苏联一打赢,老朱就被大林子雪藏。所幸他不仅活过了“慈父”,还参与了赫鲁晓夫夺权。由此看来,他的身体素质有多恐怖。
据说,朱可夫从小干农活,长大后一边读夜校,一边在皮作坊当佣工。身体素质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是杠杠的。军校毕业后,他骑马去新单位报到,风餐露宿一千多公里,马都瘦了十几二十斤,他却好好的。平时指挥大兵团作战,晚上累了怎么办?滑雪、去外面冻会儿。但要说对身体没伤害,那是不可能的。仗赢了,代价是他头也秃了。所以朱可夫连轴指挥还能生龙活虎,未必完全是因为他身体素质逆天,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朱可夫确实是无可复制的战神。但该说不说,苏联人的指战风格总喜欢用大比例的伤亡代价达成目标。以至于朱哥一出手,分分钟让你明白什么叫“慈不掌兵”。朱可夫很强,他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大规模战争的指挥者。如果未来没有比二战规模更大的战争,这个记录将会一直保持下去。
但很可惜,在他眼中,伤亡似乎只是一个数字。基本每场战役都是杀敌八百,自损两千,能赢全是因为对面也就八百。别的不说,就说柏林战役吧。国会大厦本可以一炮轰平,但朱可夫为了满足斯大林,在上面插旗打卡,硬是让士兵们直接往上冲。结果死伤成千上万人,才把整栋楼完整地拿下来。这些人都打到柏林了,都快看到结算画面了,却倒在了胜利曙光前,非常可惜,非常残忍。而守塔的德军士兵却只有1500多人。
总之按朱可夫的打法,没有个三五倍的兵力,根本打不赢德军。这跟中国开国名将的处境完全不同,不适合我军以寡敌众的战场情况。林彪、粟裕、刘伯承这些人,动不动就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不仅仗要打得漂亮,还得想办法减少伤亡。每下一道命令,脑子里装的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张张鲜活的脸庞。打赢了要总结,打输了还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没考虑周全。长期背负这种心理压力,不累病才怪。
而朱可夫的思维就冷酷得多。在他眼里,伤亡只是一个过程,胜利才是结果。换句话说,他是靠“透支士兵生命”来保存自己活力,而我军将领则恰恰相反。真正符合中国人体质的打法,还得是林彪那一套:60万对80万,优势在我——总能以少胜多,降低伤亡。但代价是容错率很低,事无巨细都得考虑清楚,这样就很伤身体,所以战后没几个不是住院的。都是为了尽量少让手底下的人牺牲,最后把自己累垮了。
这也正是大兵团作战的残酷之处。它不仅考验将领的智慧,更考验他对人命的权衡。把伤亡当数字的人,或许能活得更久;但把士兵当兄弟的人,往往倒下的是自己。所以说,大兵团作战为什么耗命?不仅是因为烧脑,更是因为几十万条人命的分量,全都压在心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