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就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作出重要部署，“投资于人”成为社会各界深入探讨的关键词之一。在近日举行的第五届中国人口与发展论坛上，聚焦“推动更多资金资源投资于人，共建共享生育友好型社会”主题，与会人员就如何通过制度创新缓解青年婚育焦虑、通过资源优化缓解家庭养育压力、通过文化重塑培育新型婚育观念等进行了讨论。
共绘生育友好生态蓝图
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的复杂性远非单一政策所能应对。此次论坛的议题之一是如何构建一个让家庭“想生、敢生、养好、育好”的整体性社会生态。
“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群团组织有责任、有优势、有作为。”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计生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会长于学军指出，群团组织在政治属性、组织体系、群众基础等方面具有独特优势。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一头是党的号召，一头是人民群众的期待，群团组织最应该做的就是做好桥梁，实现党的意志和人民意愿的高度统一。
从中国计生协近年来的工作实践可以看出，他们正在努力编织一张覆盖全生命周期的服务网：面向婴幼儿的“向日葵亲子小屋”正升级为提供临时托、计时托、互助托的普惠托育服务点；面向青少年的“青春健康”项目有计划地向“生育力保护”工作延伸；面向育龄人群的“全国免费婚孕检小助手”微信小程序有望升级为“全国婚育服务平台”，提供更智能、更便民、更全面的服务。
制度的深层保障是激发长期信心的关键。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民盟中央副主席、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郑功成呼吁，要给予促进生育回升更高程度的重视，并采取系统提升的政策理性来形成生育友好型社会。他提出，要实现从生育保险制度向生育保障制度体系转化；从用人单位单方负责转向政府、企业与个人合理分担筹资责任；从只为育龄女职工解除后顾之忧，扩展到惠及全体生育女性；建立健全儿童福利制度体系，增进女性福利，促进性别平等，重塑生育文化，助力人口均衡发展。
良好的政策设计，若不能与动态变化的人口分布相匹配，效果将难达预期。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委员刘尚希的发言直指资源配置的“结构性堵点”。
“当前公共服务设施的空间错配，本质是治理体系与人口迁移趋势之间的结构性脱节。”刘尚希分析，在相当比例的农民工跨省流动的背景下，以静态行政区划配置资源的模式导致了“人口净流出地资源闲置，人口流入地公共服务短缺”的矛盾。
刘尚希表示，落实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的“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精神，要实现从“物的积累”到“人的发展”的范式转变，通过公共服务动态适配、数据智能治理、权益可携带性三位一体的制度创新，使公共服务真正“跟人走”，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持久而强劲的内生动力。
分享生育友好多元样本
广东省、山西省长治市、山东省济南市的经验分享，展示出各具特色的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的实践样本。
作为7年蝉联全国第一生育大省的省份，广东省从“单点突破”走向“系统集成”，推出一系列战略性、开创性、引领性的政策举措。广东省政府党组成员陈良贤介绍，广东省的政策是一套覆盖全链条的“组合拳”：扩大生育保险覆盖面、延长产假，率先推广“妈妈岗”灵活就业模式，省财政投入3.86亿元支持粤东粤西粤北每个市、县建设1家托育服务中心……
“我们通过‘小空间’传递‘大关爱’。”陈良贤表示，全省上万间按统一安全规范建设的母婴室，正是这种系统思维的细微体现。目前，广东省千人口托位数已达5.5个，居全国首位。
位于太行革命老区的长治市展示出“精准投入”的智慧。长治市市长陈向阳分享了他的“账本”：市、县两级财政在“十四五”期间累计投入生育保障资金4亿多元，成功争取超长期国债资金4511万元用于出生缺陷防治，投资8.5亿元新建市妇幼保健院，争取中央财政支持普惠托育服务发展示范项目经费1亿元，并获得该项目绩效评价奖励1000万元……
长治市的做法细致入微：对孕妇产检免挂号费；为全市6万余名0~3岁婴幼儿全额补助医保个人缴费部分，并购买意外伤害险；构建“1﹢12﹢ N”的普惠托育体系，建立15分钟托育服务圈。“2024年，全市出生人口达2.45万人，人口出生率为7.87‰，高于全国、全省平均水平。”陈向阳说。
山东省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党组副书记，市计生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会长柏爱学展示了济南市计生协如何用“巧劲”营造生育友好氛围。济南市面向全国征集并打造“泉三娃”知识产权形象，创作系列微视频，点击量达110万人次；通过萌宝亲子趣味运动会、家有萌宝视频秀、春节托育知识答题抢红包等活动，吸引60余万个育龄家庭参与。
同时，济南市将800余个“向日葵亲子小屋”升级为2.0版。该小屋与普惠托育服务联建融合，成为15分钟托育服务圈的关键支点。“我们充分发挥计生协组织网络和群众工作的优势，立足宣传引导、着眼模式创新，在指导家庭科学育儿、助力托育服务高质量发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柏爱学说，这种社会协同的模式，让政策落地充满了温情与创意。
“服务支撑”与“青年认同”
在大会圆桌讨论环节，来自政府部门、医疗机构、院校的多位代表聚焦青年群体与关键服务，展开了一场思想碰撞。
“花小钱，办大事，共建共享生育友好。”国家卫生健康委人口家庭司副司长柳清海的这句话，点出了生育支持政策的显著社会效益。他认为，生育支持政策不是“催生”，而是给年轻人更多支持和保障，让他们在做生育选择时“更加从容，有更多底气”。
这种底气，离不开坚实的健康服务支撑。“现在到北京儿童医院看病应该没有那么难了。”国家儿童医学中心主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院长倪鑫介绍，通过推进优质医疗资源下沉、建设区域医疗中心等举措，北京儿童医院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占比已从过去的70%降至30%~40%。
“投资儿童最划算。”倪鑫表示，未来应投资于儿科医生培养、儿科体系建设等，尤其应注重“人工智能﹢健康”的科技应用。他介绍，北京儿童医院已在今年初发布了人工智能儿科医生，“这个儿科医生有家庭版、社区版和基层医疗版。我们希望每个家庭都能有一个儿科医生来守护”。
江西省赣州市副市长、市计生协会长连天浪介绍，近年来，赣州市创新推动市、县两级计生协全面承接托育综合服务中心管理，探索了一条符合赣州实际的托育服务中心运营管理有效路径。同时，赣州市将新型婚育文化与客家传统文化相结合，推行婚宴“不收彩礼”的新风尚。“我们深深感到，生育友好不仅是政策供给，更需要社会文化和社会观念的引领和支持。”连天浪说。
中央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刘亚琼副教授带来了来自校园的观察：“现在大学生的婚育观已经走向多样化和个性化，婚育似乎从人生的必答题变成了自选的附加题。因此，怎样让青年形成全面、理性、积极的认知，把个人幸福和家庭责任、国家社会发展有机结合起来，成了我们的新课题。”
刘亚琼指出，部分青年因社会高度竞争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而感到焦虑。为此，她特别强调应该打造清朗网络空间。“算法不应只推送婚育中令人担忧的内容，更应把家庭中幸福、温馨、美好的图景推送给青年，让他们对婚姻有一种美好的向往。”
文：健康报记者曹梦甜 通讯员 柴广翰
编辑：杨真宇
校对：马杨
审核：秦明睿 徐秉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