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2025年11月中国水土保持学会水土保持规划设计专业委员会年会暨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摘要2025年6月23-27日，第11届世界生态系统服务大会（ESP11）在澳大利亚达尔文会议中心召开，大会主题：“从全球到地方的生态系统服务：基于自然解决方案的路径”。笔者作为水土生态理论创始人，应邀出席大会并在B2-Healing riverscapes会场作英文学术报告。大会前后（2025年6月19日-7月5日）还对澳大利亚大洋路、企鹅岛、 Kiama喷水洞、卡卡杜国家公园等多地开展水土生态考察。
澳洲考察的水土生态启示：① 维护原生水土生态；② 保护水土生态文化；③ 生态与经济两不误。治愈河流国际会议的水土生态启示：① 提倡近自然工法；② 治愈河流的技术、方法、理念与社区的需求相融合；③ 注重洪水缓解、灾害韧性；④ 重视原住民保护水土生态的文化传承；⑤ 维护河流生态系统的健康。理论与实践表明：水土生态理论是基于自然解决方案（NbS）的理论升华，是生态环境领域共同的理论基础，具有全球性的普遍意义。
关键词ESP11大会；基于自然解决方案（NbS）；水土生态理论；治愈河流
当今世界面临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环境污染与不可持续等生态环境危机，对人类生存发展构成严峻挑战，亟需构建系统性、全球性的生态治理方案和理论框架。2025年6月23-27日在澳大利亚达尔文会议中心召开的ESP11大会，汇聚了全球生态领域的专家学者，以基于自然解决方案（NbS）为核心，围绕生态系统服务的实践路径，展开深入研讨，为全球生态治理搭建了重要的学术交流平台，同时，也为传播水土生态理论提供了有效途径。
笔者作为水土生态理论创始人，受邀参加本届大会，并在B2-Healing riverscapes: Promoting Nature-Based solutions for Conserving / Restoring Rivers会场作英文学术报告，系统传播水土生态理论。会议前后（2025年6月19日-7月5日）还对澳大利亚多地进行水土生态考察，如澳洲大洋路、企鹅岛、Kiama喷水洞、卡卡杜国家公园等。本文简要介绍B2-Healing riverscapes会场学术交流成果，并结合澳洲实地考察，深化水土生态理论全球性普遍意义的认识，为我国乃至全球生态环境领域提供有益的启示。
1 ESP11大会核心内容与水土生态理论国际传播
1.1大会概况及治愈河流会场议题
2025年6月23日上午，ESP11大会在澳大利亚达尔文会议中心开幕，本届大会以“从全球到地方的生态系统服务：基于自然解决方案的路径”为主题。澳大利亚达尔文大学主席和达尔文市政府负责人等分别致辞，当地土著人艺术团进行了文艺表演。这是笔者第二次参加ESP世界生态系统服务大会。
ESP11大会B2-Healing riverscapes会场，赞比亚铜带大学、立陶宛鸟类学会、匈牙利生态研究中心、澳大利亚自然资源管理局、澳大利亚原住民企业、印度野生动物研究所、中国台湾大学等全球多机构专家学者，进行了报告交流。不同地理背景的学者分享了在不同社会背景下，恢复河流生态系统的经验；明确将NbS纳入各国政策框架与决策过程的重要性。基于自然解决方案（NbS）代表了河流恢复的范式转变，通过利用自然过程的力量，创建既能造福自然又能造福社会的弹性生态系统；探讨NbS在河流恢复中的原则、方法和案例研究，强调NbS在应对当代生态环境挑战方面的有效性；制定河流恢复的可持续策略，利用自然过程增强生态系统的恢复能力。
分享成果包括：通过近自然工法，如移除河流中的障碍物和恢复关键指示物种，来恢复河流生态系统的连通性。平衡社区在水资源管理和灾害预防方面的需求，在社会和生态目标之间建立和谐；恢复和管理对欧盟具有重要意义的鸟类繁殖地或栖息地。通过保护、可持续管理和恢复生态系统，确保内陆水域和偏远而管理复杂的农村湿地稀有鸟类的适宜栖息地条件；探讨将微藻群落整合用于监测水生态系统重金属污染的最新进展，讨论硅藻单独或与其它指示生物(如无脊椎动物、水生植物和鱼类)结合，以及结合理化方法在水生态系统监测中的应用；河流恢复成为提供生物多样性效益的关键策略，同时为社区带来多重的共同效益，包括通过洪水缓解，增强灾害韧性。
澳大利亚生态恢复管理领域的案例研究和经验教训，涉及河流恢复对生物多样性和灾害韧性的实践和有效性，包括一系列案例研究的定性和定量结果；河流景观是生态和文化的重要系统，已日益受到人为的干扰和影响，包括土地退化、水资源过度利用和气候变化日益加剧的影响；守护家园是一个植根于澳洲原住民知识体系和责任的整体性、关联性框架。在河流景观背景下，它涵盖的活动包括：文化性焚烧、河岸植被恢复、季节性水道监测以及圣地保护等。将河流并非视为无生命的资源，而是需要关怀、尊重和负有责任感的“活生生的主权实体”。
1.2 水土生态理论的国际传播
笔者在ESP11大会上作了题为“Protection,Restoration and Utilization of Soil and Water Ecology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学术报告。报告中，首先提出一个科学问题：“生态环境领域共同的理论基础是什么？”和一个科学论断：“地球上凡是有水土的地方，必然有植被的生长；植被的生长又保育着水土生态资源。”接着，分五部分，对地球水土生态的保护修复和利用进行了科学阐述。报告最后指出：“水土生态理论是‘基于自然解决方案（NbS）’的理论升华，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科学论断的学理化、体系化的学习和探索，是生态环境领域共同的理论基础，为创立《水土生态学》奠定了核心框架。
这是本人第二次出席ESP世界大会。2017年ESP9世界大会在我国深圳麒麟山庄召开，笔者创作的《水土生态赋》在大会上作了展示：“山水永寿，乃为天道。违逆自然，必有恶报。绿水青山，万物之妙。金山银山，美丽富饶。蓝天白云，民生向导。水土生态，理论基要。子孙享福，恩泽长耀。时代甚幸，环宇光照。”宣传水土生态理论。本届ESP11大会通过官方APP、现场研讨、展板展示等多种交流互动形式，为在国际学术平台上传播水土生态理论提供了有效途径，进一步扩大了水土生态理论的国际影响，获得了全球生态领域同行的广泛关注与认可。
2 澳洲水土生态及自然人文景观考察
澳大利亚四面环海，陆地面积约769万平方公里，人口仅2690万（截至2024年7月），95%土地处于无人居住状态，是全球唯一国土覆盖整片大陆的国家，独特的地理与人口特征，孕育了丰富且完整的原生水土生态系统。
2.1 十二门徒岩：原生海岸水土生态的自然留存
2025年6月29日，笔者乘专车往返行程约400公里，直抵太平洋地质奇观十二门徒岩考察（人民教育出版社高中英语教材的封面），越牧场，穿森林，观考拉。回程时全程走大洋路，南极圈吹来的风，卷起海岸惊涛骇浪，偶见远方洋面上，双彩虹腾空而起；公路另侧，满目原始山林或湿地。自然景色如画，被誉为世界上最美的滨海公路之一。十二门徒岩屹立在太平洋海岸旁，已有2000万年的历史，为石灰岩经海浪长期侵蚀形成，因其数量及形态巧似耶稣的十二门徒，人们就以圣经故事里的十二门徒为之命名。大洋路200多公里的海岸线，水土生态始终保持原生状态，未进行人工干预式绿化，自然地质风貌与水土生态系统完整性得到充分保护。
2.2 企鹅岛：原生荒滩水土生态的保护利用
2025年6月30日傍晚，笔者在墨尔本菲利普岛（又名企鹅岛）的萨摩兰海滩（Summerland Beach）观企鹅归巢。早在千年之前，企鹅便在这片荒芜沙地的杂草丛中筑巢栖息，形成了早出晚归、固定路线与傍晚天黑时分归巢的稳定习性。为保护企鹅生境，该区域严格保护原生地貌与植被，仅设有单车道，没有人工排水沟、绿化等设施，尽量减少对原生水土生态的干扰和破坏。同时，自然保护区以保护为重，限定每年参观人数不超过50万人，仅门票收入每年可达数亿人民币，而成本很低。实现了生态、经济和社会效益的良性平衡，是水土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成功案例。
2.3 Kiama喷水洞：地质遗产的原生水土生态保护
2025年7月4日，笔者乘专车前往新南威尔士州凯玛镇Kiama喷水洞考察。该景观岩石结构形成于约2.6亿年前的二叠纪时期，由海水长期侵蚀岩石贯通式缝隙逐步塑造而成。当海浪涌入缝隙时，因空气压强剧烈变化，会形成高达6-20米的壮观水柱，阳光下与彩虹相映成趣，自然景观独特罕见。景区保持原生水土生态，未进行人工干预式乔木绿化，保持自然生长的野生草本植被。海岸原生水土生态与奇形怪状的玄武岩景观，得到完好留存，体现了“最小干预”的水土生态保护理念。
2.4 卡卡杜国家公园：水土生态文化的保护传承
考察期间，笔者还探访了卡卡杜国家公园，该公园保存着2万年前古人居石洞与壁画石刻，原始自然环境与人文遗产均得到良好保护。壁画石刻清晰记录了古代人类的生产生活场景与生态认知，与周边完整的原生水土生态系统，构成了“生态-文化”的独特风貌。延伸数千公里的原生湿地上，绿草芊芊，树木沧桑，百鸟成群，鳄鱼游荡，一派生机。
3 水土生态理论的核心内涵与全球普遍意义
3.1 水土生态的定义
水土生态是指地球上水、土、植被三大要素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相互促进的生态平衡关系。从广义上看，水土生态涵盖水、土、植被在运动与演化过程中的一切关系总和，囊括了冰川、沙漠、盐湖、森林、湿地等地球上各类生态系统与自然形态，是地球生态系统的核心构成部分。
3.2 水土生态理论的核心观点
3.2.1 水土生态是生态系统的骨架。水、土、植被作为构成所有生态系统的三大基础要素，三者形成有机整体：植被作为第一性生产者，是生态系统能量循环的源泉；水土作为环境系统的主导要素，为生物生存与发展提供了物质基础，三者相互作用、协同演化，共同维系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的稳定。
3.2.2 水土生态是各类生态系统的“最大公约数”。水土生态理论提炼了地球上不同类型生态系统的共性特征，揭示了水土生态运行的基本自然规律，普遍适用于全球各类生态系统的保护与治理实践。
3.2.3 人类干扰是生态环境问题的根源。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环境污染等全球性生态危机，本质上均源于人类活动对水土生态平衡关系的破坏，这一认知为精准识别生态问题成因、制定科学治理方案提供了理论依据。
3.3 水土生态理论全球普遍意义
水土生态理论揭示了全球各类生态系统运行的普遍规律，是基于自然解决方案（NbS）的理论升华，为生态环境领域提供了统一的理论基础，具有全球性指导价值。其普遍意义体现在两方面：一方面，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与治理的本质是水土生态保护与治理，各类生态保护修复工程均需遵循水土生态规律开展，才能实现生态系统的可持续稳定；另一方面，该理论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科学论断的学理化、体系化探索，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生态与经济协同发展提供了理论支撑，同时为《水土生态学》学科的创立奠定了坚实基础。
4 澳洲考察及治愈河流国际会议的启示
4.1 澳洲实地考察的水土生态启示
4.1.1 守护原生水土生态。澳洲大洋路、企鹅岛、Kiama喷水洞等区域均坚持“最小干预”原则，未进行大规模人工绿化或工程建设，避免了对原生地貌、植被与生态系统的破坏，充分证明保持水土生态系统自然属性是维系生物多样性的关键所在。
4.1.2 重视水土生态文化传承。卡卡杜国家公园将2万年前古人类遗迹保护与原生水土生态保护有机结合，实现了水土生态系统与文化遗产的协同传承，为水土生态文化保护提供了有益借鉴。
4.1.3 生态与经济双赢。企鹅岛通过严格限定参观人数保障生态安全，以原生水土生态景观为核心，适度开展生态旅游，用低成本实现了高效益，“保护优先、适度利用”的管理模式，为全球水土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提供了实践范式。
4.2 治愈河流国际会议的启示
4.2.1 倡导近自然工法。河流生态修复应充分顺应河流自然属性与生物多样性需求，重点通过恢复关键指示物种、移除人为障碍物等近自然工法，提升生态系统自我修复能力，避免过度人工干预导致生态系统功能退化。
4.2.2 与社区需求融合。河流治理需兼顾生态保护与社区发展双重目标，平衡社区在水资源利用、灾害预防等方面的合理诉求，建立生态目标与社会目标的和谐关系，提升治理方案的社会认可度与可持续性。
4.2.3 提升灾害韧性建设水平。河流生态系统修复应注重洪水缓解、水土保持等功能提升，通过构建健康稳定的河流生态系统，增强区域灾害抵御能力，实现生态保护与社会安全的协同增效。
4.2.4 传承原住民生态智慧。澳洲原住民“守护家园”的整体性生态框架，以及对河流等自然实体的敬畏之心与责任意识，为现代生态治理提供了独特的文化视角，应重视传统生态知识的挖掘、传承与融合应用。
4.2.5 树立生态系统主权理念。河流并非无生命的资源载体，而是需要人类关怀、尊重与负责的“活生生的主权实体”，这一理念重构了人与自然的关系认知，为水土生态保护提供了重要的价值导向。
5 结语
ESP11大会通过全球生态领域的学术交流与经验分享，验证了基于自然解决方案（NbS）在全球生态治理中的重要价值，为跨国界、跨区域生态协同治理提供了一种基于自然解决方案的有效方法，也为水土生态理论全球传播提供了有效途径。澳洲实地考察展现了原生水土生态保护、水土生态文化传承与生态经济协同发展的清晰脉络，为水土生态理论全球性传播与应用，提供了鲜活案例，同时也为我国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与治理提供了重要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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