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老城的晨光,总是先掠过八都坊的飞檐翘角。这座始建于明万历年间的石牌坊,四柱三门,雕梁画栋间刻着“八都坊” 三个苍劲大字,记载着明代八位濮阳籍尚书的功名传奇。如今,牌坊下的市集人声鼎沸,老城的烟火袅袅不息,在厚重濮阳的熏陶下,一个又一个鲜活的故事悄然上演。
2008 年,20 岁的张正磊结束两年士官生涯,带着一身军人的硬朗回到濮阳。这座黄河岸边的古城,既有八都坊承载的文脉底蕴,也藏着普通人谋生的烟火气。“那时候年轻,觉得什么都能做。” 他从车站稽查的琐碎工作做起,跟着老水电工爬高上低,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推销太阳能热水器,后来又凭借肯学肯钻的劲头,成了高速公路项目部的技术员。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日子里,他常常路过八都坊,看着牌坊上 “少保兼太子太保” 的题字,心里憋着一股劲:“古人能建功立业,我也得闯出个样子。”
2013 年,积累了人脉和经验的张正磊,果断接下第一个高速工程分包项目。工地上的不眠之夜、谈判桌上的据理力争,终于换来了人生第一桶金。“那时候顺得不像话,觉得钱很好赚。” 他接连涉足投资公司、贵金属交易所、房产和珠宝行业,财富像滚雪球一样累积。24 岁那年,他名下已有三套住房,开上了宝马车,百万身家让他成了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彼时的他能望见八都坊的剪影,却没读懂牌坊历经数百年风雨的沉稳 —— 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功名,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侥幸。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 2018 年。朋友口中 “来钱快” 的股指期货市场,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了他的理性。“一开始赚了点,就飘了,把所有身家都投了进去,还加了杠杆。”2019 年初的那个深夜,电脑屏幕上的绿色曲线一路狂跌,640 万的亏损数字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一夜之间,天塌了。” 他卖掉了三套房子,折价处理了宝马车,还是没能还清债务。曾经的百万富翁,成了负债累累的 “失败者”,抑郁症如影随形,整夜的失眠让他备受煎熬,只能靠酒精麻醉神经,才能短暂入睡。
“那六年,活得像行尸走肉。” 张正磊的声音低沉,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摊位的蒸笼。他形容那段日子是 “无尽的黑暗”,白天躲在出租屋里不敢见人,晚上抱着酒瓶痛哭。为了寻求内心的安宁,四年间他三次进藏,在雪山脚下跪拜,在青海湖畔独行,可心中的枷锁始终无法挣脱。“每次从西藏回来,短暂的平静后,还是会被现实打回原形。” 他不知道,真正的救赎,不在遥远的远方,而在故乡的烟火气里。
2024 年深秋,长期酗酒引发的急性胰腺炎,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五个小时的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父母在病房外哭得肝肠寸断,年幼的孩子拉着护士的手问 “爸爸什么时候能回家”。“醒来的时候,看到父母花白的头发,突然就想开了。” 张正磊说,那一刻,所有的执念都烟消云散,“我不能就这么垮了,我得为家人活着。”
出院后,身无分文、毫无技术的他,站在八都坊下茫然四顾。这座见证了濮阳数百年兴衰的牌坊,此刻像一位沉默的长者,注视着这个陷入绝境的年轻人。偶然间,他发现亲戚家的羊肉包生意异常火爆,每天能卖三四千块,“看着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包子,突然觉得,踏实做事才能心安。” 他放下所有身段,跟着亲戚学做羊肉包,从和面、调馅到蒸制,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练习。为了凑启动资金,他卖掉了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物品 —— 一块戴了多年的手表,凑够了 5000 块钱。
2025 年 4 月,在朋友的面馆门口,张正磊的早餐摊开张了。“八都羊肉包” 的招牌不大,却透着一股实在劲儿。他沿用传统手艺,羊肉选自本地散养山羊,馅料手工剁制,面皮发酵到位,蒸出的包子皮薄馅大、鲜香多汁。每天凌晨三点,他就起床准备食材,天不亮就出摊,直到上午十点才收摊。“累是真累,但心里踏实。” 看着顾客吃得满足的样子,听着熟悉的濮阳方言,他渐渐找回了生活的意义。
如今,“八都羊肉包” 已经开了八家分店,遍布濮阳的大街小巷,最近刚刚和诗和田野传媒签约,深挖文化内涵,共同打造商业品牌。张正磊招聘员工时,总会优先考虑那些身处困境的人 —— 失业的中年人、单亲妈妈、刚出狱的刑满释放人员。“我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撑把伞。” 他常常给员工讲八都坊的故事:“这座牌坊立了几百年,经历过战乱、洪水,却依然屹立不倒。人也一样,只要不放弃,总能挺过来。”
夕阳西下,八都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张正磊锁上最后一家分店的门,骑着电动车穿行在濮阳的街巷里。晚风拂过,带着羊肉包的香气和历史的厚重。从意气风发的百万富翁,到跌落谷底的抑郁症患者,再到踏实肯干的早餐店老板,张正磊的人生兜兜转转,最终在烟火气中找到了救赎。他说“让更多人吃到放心的早餐,也让更多人知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重新站起来。”需要链接张正磊的可以文末留言,一起进步成长做事情。
本文编辑:玉璐
视频剪辑制作:忠典
文案策划:洪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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