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强的声音在巷子里发颤，"两万，不，三万！你开个价！"
半个月前，他的狗叼走我的外卖，他还冷笑："狗饿了还不让吃啊？有本事你别点外卖！"那时他把20块钱扔在地上。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手里攥着现金。
"你到底给我的狗吃了什么？！"他近乎哀求。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
王强看清那馒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开始剧烈颤抖。
01
2023年8月15日，晚上7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城中村的台阶，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份外卖。
加班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手机显示外卖已经送到，就放在楼下。
我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就看见一只大黄狗正叼着一个白色的餐盒。
那是我的外卖。
"喂！"我冲过去。
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口咬破餐盒，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狗低头就吃，吃得津津有味。
"该死！"我想去抢，但已经来不及了。
餐盒被撕烂，宫保鸡丁、米饭混在一起，狗吃得正欢。周围几个路人停下来看热闹，都在笑。
我站在那里，看着狗把我的晚饭吃完，气得发抖。
"谁家的狗？！"我大声问。
"老王家的。"有人指了指旁边的面馆。
"老王面馆"，就在我租的房子楼下。我知道这家店，生意很好，每天晚上门口都排队。但我从来不在这里吃，太吵了。
我冲进面馆。
店里坐满了人，热气腾腾，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灶台前忙活，动作利索，嘴里还跟客人聊着天。
"老板！"我走到柜台前。
那男人头也不抬："等会儿啊，马上就好。"
"不是点面！你的狗吃了我的外卖！"
这下他抬起头了，瞥了我一眼："啥？"
"你的狗，刚才把我的外卖吃了！"我指着门外，"你得赔我！"
王强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锅铲，擦了擦手走过来。
"哪条狗？"
"大黄狗！就在门口！"
他往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耐烦。
"就一份外卖，能值几个钱？"
"三十块！你得赔我三十块！"
店里的客人都停下筷子，看着我们。
王强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放回去。他靠在柜台上，上下打量我。
"你说我的狗吃了你的外卖？"
"对！我亲眼看见的！"
"那你有证据吗？"
"什么证据？我看见的就是证据！"
王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轻蔑："小伙子，我的狗在这开店十几年了，从来不乱吃东西。你说它吃你外卖，凭啥？"
"我说了，我亲眼看见的！"
"你看见就是看见？"他摊开手，"我还说你诬陷我呢！"
店里有人笑出声。
我感觉脸在发烫，但还是强压着火气："你的狗吃了我的外卖，这是事实。我不想跟你吵，你赔我钱就行。"
王强的脸色沉下来："你还真当回事了？"
他转身回到柜台，从钱箱里抽出一张二十块，走过来啪地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拿着。"
"我说了，三十块。"
"就二十，爱要不要。"
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
周围的客人都在看，有人小声议论："年轻人，算了吧。"
"就是，二十块还不够吗？"
"老王都给钱了，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块，深吸一口气。
"你的狗吃了我的外卖，这事儿还没完。"
王强冷笑一声，背对着我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但整个店里的人都听见了。
"狗饿了还不让吃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店里爆发出笑声。
我站在那里，手握成拳头。
"你再说一遍？"
王强转过身，挑衅地看着我："我说，狗饿了还不让吃啊？怎么了？你还想打架不成？"
他往前走了一步，人高马大，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弯腰，捡起那张二十块。
没说话，转身走出面馆。
身后传来王强的声音："有本事你别在这住！"
还有客人的笑声。
我攥着那张二十块，感觉它在手心里发烫。
楼梯很窄，很陡。我一步一步往上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狗饿了还不让吃啊？"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张二十块扔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不是钱的问题。
是那种被羞辱的感觉。
门外传来面馆的喧闹声，客人的笑声，还有王强招呼客人的声音。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那条大黄狗正趴在面馆门口，悠闲地舔着爪子。一个小孩跑过去摸它，它摇着尾巴，很温顺。
"多乖的狗啊！"小孩的妈妈说。
"老王养得好！"旁边有人附和。
王强站在店门口，得意地笑着。
我看着那场景，慢慢握紧了拳头。
手机响了，是外卖平台的退款通知。我点了拒绝，重新订了一份。
这次我特意备注：送到楼上，敲门。
但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每一口都像在嚼蜡。
脑子里全是王强那张得意的脸。
02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有加班。
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早上九点，我下楼想去超市买点东西。
老王面馆已经开门了，王强正在门口洗菜，那条大黄狗就趴在他脚边。
狗看见我，竖起耳朵，尾巴摇了摇。
我绕开它，快步走过。
"哟，还生气呢？"王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我没理他，脚步加快。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还有狗的叫声。
超市门口，碰见了住在三楼的老张。
"小李，听说你昨天跟老王吵架了？"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这片住了快二十年。
"算不上吵架，就是他的狗吃了我外卖。"
"哎呀，这事儿啊。"老张摆摆手，"老王那个人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他不道歉，还说'狗饿了还不让吃'。"
老张叹了口气："小李啊，在这片混，得忍着点。老王在这开店十几年了，周围都是熟人。你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犯不着跟他较劲。"
"那我就该认倒霉？"
"不是认倒霉，是没必要。"老张拍拍我肩膀，"二十块钱，买个教训。以后小心点，别让狗吃到就是了。"
"那他羞辱我呢？那些笑话我的人呢？"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这世道就是这样，拳头大的说了算。老王人高马大，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我没接话。
"而且啊，"老张压低声音，"老王在这片关系硬。前两年有个小伙子跟他起冲突，被他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最后那小伙子搬走了。"
"报警了吗？"
"报了，没用。说是双方互殴，各打五十大板。那小伙子伤得更重，最后自己吃了哑巴亏。"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更憋屈了。
"所以我就该忍着？"
"忍一时风平浪静嘛。"老张劝道，"年轻人，吃点小亏不算什么。"
我转身往超市走，没再说话。
买完东西回来，特意绕了个远路，不想再看见那家面馆。
但绕到巷子后面，还是能听见那边的喧闹声。
我站在巷子口往那边看了一会儿。
生意好得很，门口排着队。
王强正在招呼客人，笑容满面。那条大黄狗在店门口来回走动，客人都觉得可爱，还有小孩去摸它。
"这狗多乖啊！"
"老王，你这狗养得好！"
"来你家吃面就喜欢看这狗，多有意思！"
王强更得意了："那当然，我爸留下的宝贝！"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动。
父亲留下的？
我转身回到出租屋，坐在电脑前发呆。
报警？这种小事警察根本不管。
找物业？城中村哪有什么物业。
投诉工商局？人家证照齐全，你投诉什么？
打他？我打不过，而且会犯法。
砸店？那是犯罪。
我能怎么办？
下午，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的画面。
王强那张得意的脸。
那句"狗饿了还不让吃啊"。
周围人的笑声。
还有那张被扔在桌上的二十块。
还有老张说的话："老王的狗，是他爸留下的宝贝。"
我突然坐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那条大黄狗正趴在面馆门口，一个客人给它扔了块肉，它吃得很香。
王强在旁边笑着说："这狗可金贵了，比我儿子还亲！"
比儿子还亲。
我盯着那条狗，看了很久。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慢慢成形。
03
接下来的三天，我改变了作息。
以前都是加班到很晚，现在我尽量早点回家。
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观察。
观察王强，观察那条狗。
周日早上6点半，我起床，站在窗边往下看。
王强开门了，第一件事就是把狗放出来。
狗在店门口溜达，王强给它倒了一盆水，又端出一碗剩菜。
狗吃得很香，尾巴一直摇着。
7点，开始有早餐客人。
大多是附近工地的工人，点一碗面，就着狗聊几句。
"老王，你这狗还是这么乖啊！"
"那当然，我爸养的！"
王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一种特殊的神情。
骄傲，还有一丝悲伤。
中午11点到1点是高峰期。
店里坐满人，狗就在店里店外转悠。
客人喂它肉，它就摇尾巴。
王强也不阻止，反而很高兴："大家喜欢它，随便喂！"
下午3点到5点是休息时间。
王强会在店里打个盹，狗就趴在门口。
偶尔有路人经过，狗会抬头看一眼，但不叫。
晚上6点到9点又是一波高峰。
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9点半关门，王强把剩菜倒给狗吃。
狗吃完，王强用一根铁链把它拴在店门口。
"晚上看着店，别让人偷东西。"王强摸了摸狗头。
狗舔了舔他的手。
我站在楼上窗户后面，把这些细节都记下来。
周一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没回出租屋，而是在附近转悠。
面馆旁边的小卖部，老板娘正在跟人聊天。
"老王对那狗可好了。"
"那是他爸留下的嘛。"
"听说老爷子临走前，特意交代要养好这狗。"
"老王孝顺，他爸的话他都记着。"
我装作买烟，站在旁边听。
"有一回，有人说要买这狗，出五千块，老王死活不卖。"
"那狗也是面馆的活招牌啊，多少人是冲着狗来的。"
"可不是嘛！老王说过，这狗比啥都重要。"
我付了钱，拿着烟走出小卖部。
比啥都重要。
周二晚上，我下班回来，特意在面馆门口停了停。
店里热闹得很，王强正端着一碗面给客人。
"老王，生意不错啊！"
"托各位的福！"王强笑容满面。
那条大黄狗在他脚边转悠，他顺手扔了块肉下去。
狗叼起来，三两口吃掉，又摇着尾巴等下一块。
"你这狗真乖。"
"那当然，我爸养的！跟了我十年了！"
十年。
我站在门外，看着那一人一狗。
王强很自然地又扔了一块肉，狗吃完，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他笑着踢了狗一脚，不重，像是在玩闹。
"去，别缠着我，一会儿给你好吃的。"
狗摇着尾巴走开了。
我转身上楼，脑子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周三下午，我又请假，这次去了宠物店。
"老板，我想问个事。"
"您说。"
"如果想让一条狗听话，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店老板笑了："训练呗。不过那需要时间。"
"除了训练呢？"
"那就是食物诱导。"店老板说，"狗对吃的最敏感。你用它喜欢的食物反复喂，它就会对你产生依赖。"
"依赖？"
"对。狗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对食物的记忆。如果你每天固定时间喂它特别好吃的东西，时间一长，它就会记住你，甚至只听你的话。"
"那如果狗原来有主人呢？"
店老板想了想："也一样。只要你喂的东西比主人喂的更好吃，频率够高，时间够长，狗就会更亲近你。这叫条件反射。"
"需要多长时间？"
"看情况。有的狗一周就行，有的需要半个月。"
"如果我每天都喂呢？"
"那更快。不过你要注意，不能喂对狗有害的东西。"
"当然不会。"我说，"就是想跟狗亲近点。"
"那你可以买些狗零食，或者自己做点肉给它吃。"店老板指了指货架，"我这有各种狗粮和零食。"
"不用，我就随便问问。谢谢老板。"
走出宠物店，我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计划成形了。
不伤害狗。
不违法。
只是让王强知道，有些人不能随便欺负。
有些话，说出口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四早上，我去菜市场买了一袋馒头。
普通的白馒头，十个，五块钱。
又去肉摊买了点碎肉，让老板剁碎。
"做啥吃？"老板问。
"给狗吃的。"我说。
回到出租屋，我把馒头掰开，把肉末塞进去，然后蒸热。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肉香。
我打开窗户，楼下那条狗抬起头，鼻子动了动。
它闻到了。
下午3点，王强午休的时候，我拿着准备好的东西下楼。
那条大黄狗正趴在面馆门口打瞌睡。
我走近，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警惕。
我停在两米外，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撕成小块。
扔了一块过去。
狗闻了闻，没有吃。
我等了十秒，又扔了一块。
这次落在它面前。
狗犹豫了一下，低头舔了舔，然后吃掉了。
我又扔第三块。
狗这次没犹豫，直接吃了。
我把剩下的都扔过去，一块一块的。
狗全部吃完，然后舔了舔嘴，抬头看着我。
"乖。"我说了一句，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狗的喘气声。
周五，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我又带了馒头下来。
这次狗看见我就站起来了，尾巴摇了摇。
我扔馒头，它吃。
吃完还盯着我，想要更多。
我没再给，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狗的低吠，像是在叫我。
周六、周日，我继续。
每天下午3点，雷打不动。
到了第五天，也就是8月23日，周三。
狗看见我就主动迎上来，尾巴摇得像风扇。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它很配合，舔了舔我的手。
"乖狗。"
喂完馒头，我站起来准备走。
正在这时，面馆里传来王强的声音。
"谁在外面？"
我迅速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包里，站直身体。
王强走出来，揉着眼睛。
看见我，又看看那条狗。
狗正围着我转，亲热得很。
王强愣了一下："你干嘛呢？"
"路过。"我说。
"路过？"他走近两步，"你是不是在喂我的狗？"
"没有。"
"没有它为啥围着你转？"他的声音提高了。
"可能是我身上有味道吧。"我耸耸肩，"我刚从超市回来，买了肉。"
王强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我和他对视，没有躲闪。
"你最好别乱喂我的狗。"他说，"它要是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我绕过他，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他训狗的声音："大黄！过来！"
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狗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回王强身边。
上楼后，我站在窗边往下看。
王强蹲在狗面前，检查它的嘴巴和身体。
狗很配合，但时不时会抬头往我这边看。
王强顺着狗的视线看上来，正好跟我对上眼。
我没动，就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盯了我几秒，然后拉着狗进了店里。
我笑了笑，拉上窗帘。
04
接下来的几天，变化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8月25日，周五。
我下班回来，照例准备去喂狗。
但这次我还没下楼，就听见楼下传来王强的吼声。
"吃啊！你倒是吃啊！"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王强端着一个碗，里面是剩菜和肉。
狗低着头闻了闻，转身走开了。
"回来！"王强大吼。
狗又转回来，但还是不吃，只是舔了两口汤。
"作什么作？！"王强火了，"以前让你吃啥就吃啥，现在还挑上了？"
他把碗往地上一放，转身进了店里。
碗里的肉冒着热气，看起来很香。
但狗看都不看，只是趴在门口，抬头往我这边看。
我站在窗后，对它做了个手势。
它的尾巴摇了摇。
晚上9点，我下楼。
王强还在店里收拾，狗已经被拴在门口。
我走过去，从包里掏出馒头。
狗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很快。
我喂它，它吃得很香。
"大黄。"身后传来王强的声音。
我转过身，王强站在店门口，脸色不太好。
"你又在喂我的狗。"
"就一个馒头。"我说，"看它可怜。"
"可怜？"王强冷笑，"我的狗用你可怜？"
"我看它刚才不吃东西。"
"那是我的事！"王强走过来，"我再说一遍，别喂我的狗！"
"哦。"我点点头，"那我走了。"
转身上楼，身后传来王强训狗的声音。
但狗没有回应。
8月27日，周日。
我早上起来，听见楼下很吵。
走到窗边一看，王强正在四处找狗。
"大黄！大黄！"
他在巷子里喊，声音里带着焦急。
过了十分钟，狗从巷子另一头跑回来。
一看见我的窗户，它就停下了，往上看。
王强追过来，一把抓住它的项圈。
"你跑哪去了？！"
他拉着狗回到店门口，用铁链拴住。
"再跑我就不要你了！"
狗低着头，但眼睛还在往我这边看。
下午3点，我照常下楼。
狗一看见我，立刻站起来，拼命地摇尾巴。
铁链被拉得哗哗响。
王强听见动静，冲出来。
看见我，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你！"
"我就是路过。"
"路过？"他指着狗，"你看看，它看见你就这样！你到底给它吃了什么？"
"就是馒头。"我说，"普通的馒头。"
"普通的馒头能让它变成这样？"王强几乎是吼出来的，"它现在不听我的话了！给它肉都不吃！就等着你来！"
"那可能是它更喜欢吃馒头吧。"我耸耸肩。
"放屁！"王强冲过来，"你肯定在馒头里加了什么！"
"你可以拿去检查。"我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他，"普通馒头，菜市场买的。"
王强接过去，掰开闻了闻。
除了肉味，没别的。
他愣住了。
"就这个？"
"就这个。"
"那它为什么不吃我的东西了？"
"我怎么知道？"我说，"可能是你对它不够好吧。"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王强的痛处。
他的脸涨得通红："我对它不够好？我把它当儿子养！我爸临走前特意交代，要我好好养它！"
"那你问问它，觉得你对它好吗？"
王强转头看着狗。
狗正盯着我，尾巴还在摇。
"大黄。"王强的声音软下来，"过来。"
狗没动。
"过来！"他提高声音。
狗还是没动，只是看着我。
王强的手开始颤抖。
我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王强的吼声："你到底对我的狗做了什么？！"
我没回头。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来越失控。
8月29日，周二。
我下班回来，看见王强正抱着狗从宠物医院回来。
"医生怎么说？"邻居老张问。
"说没病。"王强满脸疲惫，"就是不爱吃东西。"
"那怎么办？"
"医生说可能是挑食了，让我换点狗粮试试。"
"那你试试呗。"
"试了！"王强的声音很大，"买了五种狗粮，它闻都不闻！"
老张看了看狗："这狗看着挺精神的啊。"
"就是不吃我给的东西！"王强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我从人群后面走过，狗突然抬起头。
它的眼睛一亮，挣扎着要从王强怀里跳下来。
"大黄！"王强抱紧它。
但狗还是挣脱了，径直朝我跑过来。
"站住！"王强喊。
狗没听，跑到我脚边，用头蹭我的裤腿。
所有人都看着我。
王强的眼神能杀人。
"是你。"他走过来，"就是你。"
"王老板，我什么都没做。"我蹲下来，摸了摸狗的头。
狗很享受，舌头伸出来，喘着气。
"你一定做了什么！"王强的声音在颤抖，"它以前从来不这样！"
"可能是缘分吧。"我站起来，"有的狗就是跟有的人投缘。"
"缘分？"王强冷笑，"你少来这套！"
周围的邻居开始小声议论。
"这狗确实不对劲。"
"太反常了。"
"老王平时对它那么好，怎么现在不认主人了？"
"会不会是这小伙子给狗吃了什么？"
王强听到这些议论，眼睛更红了。
"你到底给它吃了什么？！"
"馒头。"我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就馒头能让它变成这样？"
"不信你可以报警。"我说，"让警察来查。"
王强愣住了。
报警？
查什么？
我又没做违法的事。
"你......"他指着我，手指颤抖，"你等着。"
他拉着狗往店里走，但狗不想走，一直回头看我。
王强拖着它，狗的爪子在地上刨，留下一道道痕迹。
邻居们都散了，只有老张走过来。
"小李，你是不是......对老王的狗做了什么？"
"没有。"我说，"我就是喂了点馒头。"
"那狗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摊开手，"可能是它喜欢吃我的馒头吧。"
老张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他叹了口气："小心点，老王快疯了。"
"我知道。"
9月1日，周五。
情况到了一个临界点。
中午，我在公司听到手机响。
是房东打来的。
"小李，你最近是不是跟楼下老王有矛盾？"
"有点小误会。"
"小误会？"房东的声音很严肃，"老王找到我，说你在害他的狗。他要我把你赶走。"
"房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他的狗为什么变成那样？"
"我不知道。"我说，"我就是喂了点馒头。"
房东沉默了一会儿："小李，我信你。但是老王那边......你们最好把事情说清楚。"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差不多了。
9月5日，周二。
我下班回来，发现面馆门口贴了张纸。
"寻狗启事：大黄走失，酬金五千元。"
下面是王强的电话号码。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王强的喊声。
"大黄！你在哪？"
他在巷子里找，声音都喊哑了。
我走到窗边，看见那条狗正蹲在我楼下。
它抬头看着我的窗户，尾巴摇着。
我下楼，走到它面前。
"跟我上去吧。"
狗立刻站起来，跟着我上楼。
进了屋，我给它倒了点水，又喂了两个馒头。
它吃得很香，然后趴在我脚边，很安静。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是王强。
"大黄在你这里。"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压抑的怒火。
我打开门。
狗看见王强，没有起来，还是趴在我脚边。
王强看着这一幕，眼睛红了。
"它跟我十年了。"他说，"我爸走的时候，特意把它托付给我。"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的声音在颤抖，"就因为二十块钱？就因为一份外卖？"
"不是因为钱。"我说，"是因为你那句话。"
"什么话？"
"'狗饿了还不让吃啊？'"我看着他，"还记得吗？"
王强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那......"他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我还没想好。"我说，"不过你可以先回去了，狗我会照顾好。"
"你......"王强往前走了一步，"你敢！"
我关上门。
身后传来他的砸门声，还有怒吼。
但我没开门。
9月8日，周五。
王强的面馆生意明显下滑。
客人们都在议论："老王家的狗呢？"
"不知道，好几天没看见了。"
"没有狗，感觉少了点什么。"
"是啊，以前来吃面还能逗逗狗。"
王强站在店门口，脸色阴沉。
他看见我下楼，立刻走过来。
"狗还在你那？"
"在。"
"它......"王强的声音有些哽咽，"它还好吗？"
"挺好的。"
"我能看看它吗？"
"不能。"
王强的拳头握紧了，但最终还是松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要钱？"
"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转身上楼，身后传来王强的声音。
"求你了，把狗还给我。"
我没回头。
9月10日，周日。
傍晚，我下班回来，刚走到巷口就看见王强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身边的大黄狗不安地转着圈，时不时抬头张望。
"你给我站住！"王强冲过来拦住我。
周围邻居都停下来看热闹。
"我问你，这半个月你到底对我的狗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它现在见到你就发疯一样！"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道："王老板，我什么都没做呀。"
话音刚落，我慢慢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掂了掂。
"王老板，还记得你说的那句话吗？狗饿了，还不让吃啊？"我笑着说。
王强的目光落在我手里，当他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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