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这是什么意思?过了三年,寄半本破书来羞辱我?”

我攥紧这本被撕裂的童话书,转身将它狠狠砸进了楼道尽头的垃圾桶。

可深夜,女儿却把它从垃圾堆里捡了回来,像捧着绝世珍宝。

她举起书,小手指着封面夹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问我。

“妈妈,你摸,爸爸在这里面……藏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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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二下午,那个包裹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了林婉的生活里。

它被劣质的黄色牛皮纸包裹着,边缘处因长途跋涉而磨损得起了毛边,几张陌生的外文邮票歪歪斜斜地贴在角落,邮戳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东南亚某国的字样。

林婉用裁纸刀划开胶带时,心里还泛着一丝教师职业带来的好奇。或许是哪个毕业后出了国的学生,记挂着当年的师恩,寄来了一份小小的惊喜。

可当那本精装的《寻找时间的人》滑落到桌面上时,她脸上的那点温和笑意便一寸寸地凝固了。书是崭新的,印刷考究,泛着油墨的清香,却被人从中间粗暴地撕开,只留下了前半部分。

更让她瞳孔紧缩的,是扉页上那一行熟悉的字迹,瘦硬,锋利,每一个转折都带着那个人独有的、不容错辨的逻辑感。

“赠予我生命中最宝贵的时间旅行家——念念。”

顾城。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毫无征兆地刺进林婉的心脏,瞬间搅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三年了,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这个男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他走的那天,只留下了一张冷冰冰的纸条,上面写着“我们不合适,忘了我吧”,以及一张数额足以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必为生计发愁的银行卡。

没有解释,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一个告别的电话。他就这样抽身而去,卷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温情与回忆,也卷走了女儿顾念生命中关于“父亲”这个词汇的所有鲜活画面。

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他卷款私逃,或者是在国外有了新的家庭。流言蜚语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靠着那股不肯认输的倔强,独自一人撑起了这个破碎的家,将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现在,他却用这样一本被撕裂的书来打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

这是什么?迟来的忏悔?还是某种居高临下的炫耀,告诉她他过得很好,还有闲情逸致挑选童话书?

林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像野草般疯长,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她无法容忍这种被玩弄、被挑衅的感觉。

她抓起那半本书,动作粗暴得仿佛要将它捏碎。那坚硬的书角硌得她手心生疼,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冲出家门,毫不犹豫地掀开楼道里那个冰冷的分类垃圾桶盖子,将那本承载着她滔天怒火的书狠狠扔了进去。

“哐当”一声,盖子落下,隔绝了一切。林婉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扔掉的不是一本书,而是过去三年里所有积压的委屈和不甘。

傍晚,顾念放学回了家。小女孩异常沉默,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眼睛总是不住地瞟向门口的垃圾桶。

林婉假装没有看见。

趁着林婉在厨房洗碗的间隙,那道小小的身影,像一只受惊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顾念摸着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深绿色的“怪物”。

她太矮了,踮起脚也够不着投入口。小女孩急得眼圈泛红,最后干脆搬来邻居放在门口的小板凳,颤颤巍巍地站了上去。

垃圾桶里散发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酸臭味,顾念强忍着恶心,探进半个身子,在一堆湿漉漉的菜叶和废纸间徒劳地翻找着。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边角。

是那本书。

她像寻回了最珍贵的宝藏,小心翼翼地将书抱在怀里,顾不上上面沾染的污渍,飞快地跑回了家。

深夜,万籁俱寂。林婉批改完成绩单,起身去女儿房间掖被角。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到女儿的被窝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山包,一缕微光从被子的缝隙里透出来,像一颗藏在蚌壳里的微弱星辰。

林婉的心猛地一沉。她掀开被子,看到顾念正蜷缩在里面,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手里举着一个玩具手电筒,光束正直直地打在那本被她扔掉的童话书上。

书已经被擦拭得很干净,只是书页因沾过湿气而微微卷曲。

“念念,你在干什么?”林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严厉。

顾念被吓了一跳,手电筒“啪”地掉在被子上,光圈晃动。她没有看林婉,小手指着书脊与封皮连接的地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妈妈,这里……这里硬硬的,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林婉愣住了。她的怒气在女儿那双执拗又带着点胆怯的眼睛里,慢慢消散。

她坐到床边,接过那本散发着淡淡霉味的书。按照女儿的指引,她用指腹轻轻按压那个地方。

确实有异物感。

那是一小块凸起,隐藏在厚实的精装封面夹层里,不仔细触摸根本无法察异。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某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回到客厅,找来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沿着封皮的内侧接缝,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道口子。随着硬纸板被层层剥离,一个用塑料薄膜紧紧包裹着的小东西,和半张被撕碎的照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

那是一张小小的,黑色的存储卡。

而那半张照片上,顾城站在一个光线昏暗的陌生码头,背景是生了锈的集装箱和浑浊的海水。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眼神疲惫而警惕,正望向镜头之外的某个方向。

照片的撕口,恰好将他身边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人,或另一些东西,齐齐地截断了。

这绝不是什么恶作剧。

林婉握着那张冰冷的存储卡,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夜色如墨,窗外的城市早已沉睡,林婉家客厅的灯却彻夜未熄。

她将那张小小的存储卡插入电脑的读卡器,屏幕上弹出的却是一个冰冷的对话框——“请输入密码”。

一连串的乱码提示,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将她和那个可能的真相隔绝开来。林婉试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密码:顾念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顾城自己的生日,甚至是他发表第一篇核心论文的期刊号。

每一次回车,换来的都是无情的“密码错误”。

挫败感和一种莫名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她拿起那半张照片,照片上的顾城陌生得让她心惊。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永远衣着得体、眼神沉静的男人,如今却像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婉一夜未睡,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她透过猫眼向外看,一个西装革服的中年男人正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乐高玩具,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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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她警惕地隔着门问。

“您好,林老师吧?”男人的声音温和而有礼,“我叫杜明,是顾城以前的同事。好久没他的消息了,前阵子听人说起,才知道他……唉。我正好路过这附近,就想着代表老同事们,来看看您和孩子。”

杜明。这个名字在林婉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痕迹。顾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的工作圈子,她知之甚少,但她确信,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个名字。

犹豫再三,林婉还是打开了门。毕竟,对方提着玩具,姿态放得很低,直接拒之门外显得太过失礼。

杜明一进门,视线便不动声色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的目光在书架上、茶几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林婉疲惫的脸上。

“林老师,您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关切地问,同时将手里的玩具递给刚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的顾念,“念念,是叫念念吧?叔叔给你带的礼物。”

顾念怯生生地躲到林婉身后,没有接。

“不用这么客气,杜先生。”林婉将女儿护在身后,语气疏离。

杜明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将玩具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应该的,应该的。顾城他……虽然走得突然,但我们这些老同事心里都还惦念着他。”

接下来的谈话,充满了不动声色的试探。杜明绝口不提顾城的工作细节,只是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联系过?比如,寄点什么东西回来?”

他的眼神游离,看似随意的问话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她不动声色地回答:“没有。他三年前就跟我们断了所有联系。”

杜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唉,也是。他当时走得太急,带走的那笔研发款项,公司到现在还在填窟窿。我们都理解,人嘛,总有被钱迷了心窍的时候。只是苦了你们母女了。”

一番话,轻描淡写地给顾城扣上了一顶“卷款私逃”的帽子。

林婉的指尖冰凉。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来者不善。

她以要去学校备课为由,客气而坚决地送走了杜明。门关上的瞬间,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杜明的话,和他那双四处探寻的眼睛,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家里的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林婉走过去接起,听筒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阵阵不稳定的电流声,以及一个压抑着的、无比沉重的呼吸声。

“喂?哪位?”她追问。

呼吸声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林婉握着冰冷的听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猛然意识到,顾城寄回来的那个包裹,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示威。

那是一个求救信号。

或者说,是一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证据。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本被女儿视若珍宝的童话书。顾念正坐在地毯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

“妈妈,”顾念突然抬起头,指着书页的右下角,困惑地说,“这本书好奇怪。”

“怎么了?”

“它的页码是乱的。”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较真,“你看,第17页后面,直接跳到了第35页,然后又是第2页……数字都是乱七八糟的。”

林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俯下身,仔细检查顾念指着的地方。书页的内容确实是连贯的童话故事,但页脚那些小小的阿拉伯数字,的确毫无逻辑,颠三倒四。

她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其中一个页码。

那个小小的数字,竟然被她完整地揭了下来。它的背面,带着胶水干涸后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这些页码,是被人为地、一个个重新粘贴上去的。

错乱的页码,像一串被打乱的密码,静静地躺在书页的角落,等待着被解读。

林婉的心跳得飞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一个个错乱的数字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抄写在一张白纸上:2, 5, 8, 17, 35, 41...

这串数字本身并没有意义。

顾城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他的逻辑缜密如斯,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必然有其深意。

林婉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半本童话书上。如果数字代表顺序,那么顺序指向的是什么?

是文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项浩繁而枯燥的工作。她翻到被贴上数字“1”的那一页,找到第一个字;再翻到被贴上数字“2”的那一页,找到第二个字……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过程。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当她将提取出的最后一个字写在纸上时,一串清晰的字符呈现在眼前。

“北纬31.22,东经121.48。六月七日。馆藏B区三层,储物柜。”

林婉用手机地图输入了这组经纬度坐标。

定位点指向了本市西郊,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老城区图书馆。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窗外。楼下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玻璃颜色很深,看不清里面的人。

是杜明的那辆车。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们被监视了。

危险正在以一种她无法预料的速度逼近。报警吗?警察会相信一个失踪三年、被前同事指控为卷款潜逃的男人的“密码”吗?他们只会把这当成一个荒诞的家庭纠纷。

她不能坐以待毙。

“念念,我们出去一趟。”林婉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她给女儿换上了一件最不显眼的灰色外套,自己也套上了一件深色风衣,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和存储卡、半张照片一起,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母女二人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从消防通道快步走下楼。从楼梯间的窗口望出去,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林婉拉着顾念,没有走向小区大门,而是穿过一片茂密的绿化带,从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围栏的破损处钻了出去,汇入了另一条街的汹涌人潮。

她带着顾念连续换乘了两趟公交车,又挤上了一趟拥挤的地铁,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绕了几个圈,确信已经甩掉了可能的跟踪后,才最终打车前往西郊。

废弃的图书馆被一人多高的铁栅栏围着,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周围荒草丛生,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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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领着顾念,绕到图书馆的背面。这里有一堵矮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常春藤。她把女儿先托上墙头,自己再翻了过去。

图书馆内部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和霉菌混合的怪味。阳光从布满污垢的玻璃天窗投下,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道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按照顾城留下的信息,她们找到了B区的阅览室。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矗立在黑暗中,像沉默的巨人。

“储物柜……”林婉喃喃自语,目光扫视着四周。

在阅览室的尽头,靠墙的位置,果然有一排老式的铁皮储物柜,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大部分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顾念指着其中一个紧闭的柜门下方,那道只有几毫米宽的缝隙,轻声说:“妈妈,那里有东西。”

林婉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到在柜子底座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似乎卡着一个金属片。她用指甲抠了半天也弄不出来,最后用随身携带的钥匙串,才把它从积年的灰尘里撬了出来。

那是一把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备用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塑料标签,写着:“火车站A1138”。

市中心火车站的寄存箱钥匙。

就在这时,林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老师,捉迷藏该结束了。我很有耐心,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顾城是个聪明人,但他忘了,他最珍贵的‘东西’,不在国外,而在你身边。如果你不想让顾念出什么意外,就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

短信的末尾,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们刚刚翻进来的那堵矮墙,拍摄角度明显是在图书馆对面的某栋高楼上。

杜明的人,已经用另一种方式,再次锁定了她们。

火车站的喧嚣如同沸腾的海洋,将林婉和顾念小小的身影瞬间吞没。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车次信息,人群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对神色紧张的母女。这种混乱的环境,此刻却成了林婉最好的庇护所。

她紧紧牵着顾念的手,掌心里那把冰冷的钥匙仿佛烙铁一般。杜明的威胁短信像一根毒刺,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陌生人,都可能藏着一双监视的眼睛。

A区寄存处在候车大厅的最东侧。林婉在一排排蓝色的铁皮柜子中,找到了印着“1138”的那个。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柜门应声弹开。

林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曾设想过里面会是什么,是杜明口中那笔被卷走的巨款?还是能够证明顾城清白的某些关键物证?

然而,柜子里没有钱,也没有任何看似贵重的东西。

只有一个用旧了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布满划痕,以及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筋捆扎起来的手稿。手稿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实验数据,字迹正是顾城的。

林婉拿起那个旧手机,正想查看,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视频文件,下面有一行小字:“定时发送:6月7日,下午3点整。”

现在是下午3点01分。

林婉点开了视频。

画面晃动了几下,露出了顾城那张憔悴不堪的脸。背景和那半张照片上一样,是那个废弃的码头,海风吹得他头发凌乱,满脸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

“婉婉,念念。”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温柔,“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说明你们已经找到了我留下的东西。对不起,用这种方式把你们卷进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我没有背叛你们,更没有卷走什么公款。我发现杜明他们公司正在研发的一款新药,临床验数据被大规模篡改。那款药有致命的神经毒性副作用,一旦上市,后果不堪设想。”

“我试图通过正常渠道举报,却遭到了他们的追杀。我只能伪造出轨、卷款的假象,切断和你们的一切联系,只有这样,才能让杜明以为你们对我毫无价值,从而保证你们的安全。”

林婉的眼泪瞬间决堤。三年的怨恨,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为无法言说的心疼。原来他不是抛弃,而是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在保护。

视频里的顾城继续说着:“我躲藏了三年,一直在搜集能将他们绳之以法的完整证据。这叠手稿,是我凭记忆复原的原始实验数据。而那张存储卡里,有他们内部会议的录音和篡改数据的原始记录。但是,它被加密了,密钥很特殊。”

“我不能冒险直接把所有东西寄给你,杜明一定会拦截。所以我把信息拆开,用我们一家人才懂的方式传递。那本《寻找时间的人》,是念念五岁生日时我答应买给她的礼物,我猜她一定还记得。书里的密码,也只有熟悉我逻辑的你才能解开……”

视频的进度条即将走到底。

“婉婉,带着证据去报警,找一个你绝对信得过的人!不要相信任何人!照顾好念念,告诉她,爸爸爱……”

他的话没能说完。

视频播放到最后五秒时,画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不再是顾城在码头的录像,而是一个实时监控的镜头!

镜头有些晃动,视角是从高处俯拍,画面显示的,竟然就是林婉此刻所在的A区寄存处,是她和顾念的背影!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装作看手机,一步步地朝她们靠近。

与此同时,手机里顾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录播的平缓,而是变得嘶哑、急促,充满了千钧一发的惊惶:

“婉婉,千万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