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感人家家会做米酒,就像四川人家家会做泡菜。但这看似简单的糯米发酵,却藏着千百年来传承的智慧。好米酒,三分在米,七分在曲。孝感的水田种出的糯米,粒大饱满,米香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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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米酒要选在春秋两季,温度适宜,发酵稳定。糯米淘洗干净,上木甑蒸熟,不能太硬也不能太烂。蒸好的米要摊在竹匾上晾凉,待到温热不烫手时,撒入碾碎的酒曲粉,轻轻拌匀。这搅拌的手法很关键,要让每粒米都沾上酒曲,又不能破坏米的完整。然后装入陶缸,在中间挖个“酒窝”,盖上棉被保温。
接下来的三天是奇妙的变化过程。酒曲中的微生物开始工作,将糯米中的淀粉转化为糖,再转化为酒精。酒窝里渐渐渗出清澈的汁液,那就是米酒的原浆,当地人叫“酒娘”。整个房间都会弥漫着甜丝丝、醉醺醺的香气,那是糯米与酒曲谈了一场甜蜜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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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缸那天,主妇会先舀一小勺尝尝,甜度、酒精度、香气都要恰到好处。可以直接喝原浆,也可以加水煮开,打个蛋花,便是孝感人最爱的早餐甜品。一碗热米酒下肚,从胃暖到心。这醇香里,有江汉平原的稻香,有孝感人的手艺,更有时间酝酿出的温柔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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