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共产党养了我31年。”
2012年,浙江杭州,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对着镜头,很平静地吐出了这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她手里夹着烟,动作那是相当熟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淡然。
这老太太叫王庆莲,她的身份说出来能把人吓一跳——大陆最后一个活着的军统女特务。
这就奇了怪了,一个给戴笠干过活、在国民党最神秘的特务窝子里待过的“反动派”,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咱们把时钟拨回到1943年,那时候的王庆莲才15岁,她进军统的原因,你要是听了非得把下巴掉下来不可——仅仅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1943年,那是个什么光景?
浙江江山县的老百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真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王庆莲刚满15岁,家里穷得叮当响,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饿死或者卖身。
就在这节骨眼上,军统局来招人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帮人招工有个怪癖,别的地儿不要,专要江山人。为啥?因为特务头子戴笠是江山人。这人也是个奇葩,觉得只有老乡才信得过,连特务机关内部通用的密语都是江山土话,外地人听着跟天书一样,这不就是天然的加密手段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庆莲她妈一听那边“管饭”,二话不说就给闺女报了名。
你说这事闹的,别的地儿招特务都是层层筛选,恨不得查你祖宗十八代,这里倒好,跟招那啥童工似的。王庆莲连“军统”这俩字咋写都不知道,就被一辆卡车拉到了重庆。
那年头,命不值钱,能活下来比啥都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到了重庆,王庆莲才发现自己进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这哪是工厂啊,这是国民党最神秘的情报心脏——军统局本部译电科。
她被分到了这里,工作内容听着挺高大上:译电员。其实说白了,就是把前线发回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翻译成汉字。
这活儿枯燥得要命,每天嘀嘀嘀的电报声响个不停。前线的死人数字、日本鬼子的动向、各地的轰炸情报,全变成了一串串冷冰冰的代码,从这个15岁小姑娘的手指尖流过。
那时候的军统,内部等级森严得吓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庆莲的顶头上司叫姜毅英,这女人在军统历史上可是个狠角色,唯一的女少将。当年日军偷袭珍珠港的密电,就是她给破译出来的。
但这女人脾气那是相当的大,因为长得不算出众,最见不得手下的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庆莲那时候年轻啊,爱美是天性,发了工资就去烫头发、买旗袍。每天下了班,那是必须去舞厅跳两圈的。
你想想那个画面:外面日本飞机的炸弹哐哐扔,这帮特务在防空洞上面的舞厅里蹦擦擦。这叫什么?这就叫“商女不知亡国恨”的现实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有一次,王庆莲涂了个大红嘴唇来上班。
姜毅英那脸瞬间就黑了,指着鼻子就骂:“你个小妖精,再得瑟就把你关禁闭!”
在军统,关禁闭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能把人整没了的地方。王庆莲吓得腿都在抖,赶紧把嘴擦了。
虽然挨了骂,但王庆莲心里清楚,这地方虽然吓人,但待遇是真好。准尉的军衔,拿着少尉的工资,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她过得比地主家小姐还滋润。
可这种好日子,是个雷,迟早得炸。
1946年3月17日,一个消息让整个军统炸了锅:戴笠摔死了。
那架从青岛飞往上海的飞机,直接撞在了南京的岱山上。这下好了,树倒猢狲散。军统局乱成了一锅粥,平时那些人模狗样的长官,一个个开始忙着找退路,或者忙着内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庆莲虽然年纪小,但脑子灵光。她看着这乱糟糟的局势,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得把命搭进去。
她想跑,但军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时候,机会来了。
那个凶神恶煞的姜毅英要去结婚度蜜月,没空搭理她。王庆莲赶紧写了个报告,直接递给了当时还没那么狠的毛人凤
理由编得挺像那么回事:“俺娘病重,得回家尽孝。”
毛人凤也是江山人,一看是小老乡,大笔一挥:走吧。
这一走,王庆莲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她前脚刚走,后脚国共内战就全面爆发了。留在里面的那些同事,后来要么死在了战场上,要么去了台湾一辈子回不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

回到老家后,王庆莲相亲、结婚,嫁给了个大学生,日子过得挺平淡。
她以为这段历史就像粉笔字一样被擦掉了,哪知道,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1949年,解放了。
王庆莲看着满大街的解放军,心里那个慌啊。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主动跑去向政府坦白:“我干过军统。”
政府查了一圈,发现这姑娘虽然在特务窝里待过,但干的是对日情报,没血债,也没害过共产党,就给她定了个“一般历史问题”。
刚开始还好,她在杭州卖过白肉,管过粮食,日子也就那么凑合过了。
但是,到了1958年,风向变了。
“军统女特务”这顶帽子,那是一扣一个准。王庆莲被赶到了农村,这一去就是23年。
这23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最苦的时候,她想过死。
有一天晚上,她一个人跑到河边,看着黑乎乎的水,心想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那水真冷啊,刺骨头的那种冷。
就在她往水里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家里的老娘,还有那个虽然受牵连但一直没抛弃她的丈夫。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她从水里爬上来,坐在河岸上发抖。浑身湿透,风一吹,透心凉。
从那天起,她学会了抽烟。
没钱买好烟,就抽那种最劣质的烟叶,一口吸进去,辣得嗓子疼,但能麻醉自己,能让人暂时忘掉那些批斗和羞辱。
她就在那个山沟沟里,挑大粪、插秧、割稻子,用最笨重的农活来赎那段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6

谁也没想到,熬着熬着,天亮了。
1981年,一纸文件下来了:落实政策,平反。
不仅平反了,政府还干了一件让王庆莲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把她在农村改造的那23年,全部算作了工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有退休金,有医保,老了有人管。
当王庆莲拿到第一笔退休金的时候,这个倔强的江山老太太,手都在抖。
她看着手里的钱,再想想那些年在军统的“风光”,和在农村的“猪狗不如”,突然就释怀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12年,媒体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84岁了。
老太太精神头挺好,还是每天一包烟。
面对镜头,她没有抱怨那23年的苦,也没有吹嘘当年的勇。
她很平静地说了一段话:“我这辈子坎坷啊,但是我不恨。我现在每个月有退休金,看病能报销。说句良心话,是共产党养了我31年,要不是共产党,我这个老太婆早就在哪个墙角冻死饿死了。”
当年戴笠用“管饭”把她招进军统,结果给了她半生惊惶;最后给她一口安稳饭吃的,却是当年军统要消灭的对手。
王庆莲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那个动作,干净利落,像极了当年她在译电科敲下最后一个代码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她敲下的不是情报,是自己这辈子的大结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