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谢师宴，秦姝亲眼看见，素来自持的陆清予，在饭店后花园紫藤花架下拦住了江惜颜。
月色很好，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张和认真，对江惜颜表了白。
紧接着，她看见江惜颜脸上露出惊讶，然后抱歉地摇摇头，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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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从没见过那样的陆清予。
他站在原地，看着江惜颜离开的方向，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在空无一人的操场看台坐了一夜。
而她，躲在远处树影里，陪了他一夜。
那也是她第一次喝酒，酒很苦，很涩，呛得她直流泪，可心里的苦，比酒更甚千百倍。
后来，他们上了同一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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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处理食材。
油锅突然溅起热油，烫在她手背上，她痛得嘶了一声，赶紧用冷水冲。
冲完，她看着手背上那个明显的水泡，皱了皱眉，找了张创可贴随便贴上，又继续忙碌。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无数个画面，无数个细节，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看到她因为他一个难得的点头而开心雀跃。
看到她因为他冷淡的回应而黯然神伤，又很快自己振作起来。
看到她一次次试图靠近，又一次次被他无声推开后的失落和委屈。
看到她偷偷抹眼泪，然后对他露出笑容。　　阳光很好，落在他们身上，般配得刺眼。
他看着周凛熟稔地接过秦姝的包，看着她对他露出轻松的笑容，看着周凛低头跟她说话时，她眼中细碎的光。
这一幕，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切割。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秦姝也总是想帮他拿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很轻的公文包。
他总是避开，说不用。
秦姝也总想靠近他，在他看书时，在他工作时，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他也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或者用沉默拒绝。
他把她所有的靠近，都当成了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