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银杏叶铺成金色甬道,每一片叶子都像精心摆放的书签,标记着通往从前的页码。脚踏上去有簌簌的脆响,不是碎裂,而是某种柔软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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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立着那扇月亮门。门漆斑驳了,石阶边缘也磨得圆润,虚掩的缝隙里漏出旧时光晕。透过门缝,能看见院子里那口不再出水的青石缸,缸沿的苔痕比记忆里深了些;西墙根的葡萄架空空地撑着,藤蔓的脉络在夕照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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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急着推门。只是站在门外,看银杏叶继续飘落,一片,又一片,轻轻覆在往事门槛上。门后隐约传来声音——或许是童年时踢毽子的笑语,或许是祖母唤吃饭的悠长尾音,又或许,只是风穿过空庭时,模仿着旧日热闹的一场独白。
最后一缕光斜斜地打在门环上,铜绿泛起温润的光。那虚掩的缝隙仿佛变宽了些,宽到足够让此刻的自己,与门内那个曾经小小的影子,静静地互相凝望一会儿。不必相认,也不必踏入——有些门,本就该这样虚掩着。让记忆保持恰当的距离,才是对童年最好的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