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英,这位跟随毛主席多年的贴身秘书、党内有名的“秀才”,在1962年的特殊历史关口,因为一份农村调研后的建议,与毛主席发生了一次激烈的思想碰撞。
1962年的中国,刚从三年困难时期的阴影中走出来,农村的光景格外艰难。不少地方出现了“三瘦”“五缺”的情况,人瘦、田瘦、牛瘦,缺口粮、缺种子、缺资金、缺肥料、缺农具,粮食产量甚至比新中国成立初期还要低。为了摸清农村的真实情况,毛主席亲自点将,让田家英带领调查组赴湖南调研,重点走访了湘潭韶山、湘乡唐家坨、宁乡炭子冲和长沙天华大队——这些都是毛主席的家乡及周边重点农村,足见对这次调研的重视。
可到了湖南农村,眼前的景象让田家英始料未及。春寒料峭的田埂上,老乡们围着他直言不讳:“田秘书,不是我们觉悟低,实在是大锅饭吃不饱啊!”“把田分到各家,自家的地自家伺候,收成肯定能往上走!”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私下嘀咕,后来开座谈会,来的社员越来越多,说的都是一个意思——分田到户。这些朴实的话语里,藏着对吃饱饭的急切渴望,老乡们甚至把自家几口人、分几亩地、能多打多少粮的账,都算得明明白白。
田家英是个讲实事求是的人,他不能捂着耳朵不听。白天他在公开场合说话还很谨慎,可到了晚上,就跟调查组的同志关起门来念叨:“为了救急,让生产快点上来,包产到户这个法子,确实有好处。” 内心的矛盾让他备受煎熬,一边是多年坚持的信念,一边是亲眼所见的饥饿现实,最终他下定决心,要把真实情况原封不动地报上去,哪怕可能惹麻烦。
1962年5月,田家英带着一沓沉甸甸的调查笔记,在上海当面给毛主席做了口头汇报。他委婉地说起韶山老乡们想分田的想法,可还没等他把准备好的事实和数据说完,毛主席就打断了他,态度严肃地回应:“我们要走群众路线,但群众有时也有片面性,比如包产到户这种搞法,不能听。”
这番话让田家英心里凉了半截,但他没死心。6月底回到北京后,田家英又找到了刘少奇,详细汇报了湖南的调研情况及包产到户的建议。刘少奇表示“可以先看看,不必急于下结论”,并建议他先与党内相关同志交换意见。这份回应让田家英鼓起勇气,再次找机会向毛主席摊牌,提出能不能让一部分农村试行包产到户,等生产恢复了,再引导大家回到集体经济中来。
这次谈话发生在中南海菊香书屋,毛主席与田家英就农村政策展开深入讨论。听完田家英的建议,毛主席没有丝毫犹豫,抛出两个尖锐的问题:“你这个搞法,到底是以集体为主,还是以个人为主?这是你自个儿琢磨的,还是背后有人给你出的主意?” 田家英当场懵了,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关于吃饱饭的道理,没料到主席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路线层面,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我个人的意见。”
其实当时党内对包产到户的看法早就有分歧。中央农村工作部部长邓子恢多次呼吁支持包产到户,认为这不是单干;邓小平也提出“不管黄猫黑猫,哪种方法有利于恢复农业就用哪种”;陈云也根据家乡调研,觉得包产到户不妨一试。但毛主席始终认为,包产到户会瓦解集体经济,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是“单干风”。
1962年8月,北戴河会议召开,毛主席在会上讨论农村政策时,严厉批判了“单干风”,虽未直接点田家英的名,但明确反对其提出的包产到户建议,党内同志均知晓批判指向。会议上,毛主席还把“单干风”和“黑暗风”“翻案风”并列为党内的三股歪风,强调搞包产到户会导致阶级分化,“用不了一年,有的人就会放高利贷、买地,有的人就得破产卖儿卖女”。
这次批判后,包产到户的改革试验被迫中断,中央农村工作部也被撤销。田家英感到前所未有的苦闷,他觉得自己只是忠实地反映了群众的情况,却被归结为路线错误,甚至跟毛主席提出想离开中南海,要么去当县委书记,要么回社科院搞清史研究,可毛主席没同意,还评价他想搞研究是“本本主义”,这让他更加难受。
后来的历史大家都知道,田家英的建议虽然当时没被采纳,但他扎根农村、实事求是的态度,始终被人们铭记。而1962年这场关于包产到户的争论,背后是不同发展思路的碰撞,是原则坚守与现实需求的权衡。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毛主席坚持集体经济的底线,田家英心系农民的温饱,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如果当时包产到户的建议被采纳,农村的恢复会不会是另一种模样?在路线原则和群众诉求之间,该如何找到最恰当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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