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陆弃
2025年圣诞节当天，在印度瓦拉纳西恒河岸边，一名疑似日本游客的“出格行为”直接引爆冲突。戴着圣诞帽，穿着红色泳裤，试图下水“体验圣河”，更要命的是，同行人员还被指在河边随地小便。当地居民当场炸锅，严厉制止，场面一度失控。
几天后，事情真相逐渐清晰。日本旅行团向导公开道歉，承认冲突的导火索确实是随地小便，而不是圣诞帽本身。视频博主也出来解释，说行为是同行人员所为，但“没有充分顾及环境”，愿意反省。听起来像是一次普通的旅行翻车，但问题恰恰不在“失误”，而在态度。
恒河对印度教徒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任何文化专家来解释。那是圣河，是信仰，是精神寄托，是很多人一生朝圣的终点。在这样一个地方，把公共空间当成拍视频、造话题的背景板，本身就已经越界。更别说随地小便这种行为，放在任何文明社会都谈不上“文化差异”。这不是不了解宗教，这是连基本公共礼仪都不想遵守。
有意思的是，事情曝光后，部分日本舆论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而是试图“降级处理”。有人强调恒河水质污染严重，有人暗示当地反应过激，还有人把重点放在圣诞帽是不是“文化误会”。但当地居民说得很直接。不是帽子的问题，是常识的问题。
这种“我只是游客”的心态，其实并不少见。尤其是在一些长期被塑造成“异域景观”的地方，部分游客天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感。他们不是来尊重的，而是来消费的。消费文化，消费宗教，消费当地人的底线。
而视频博主这一身份，让问题更加复杂。为了流量，为了话题，为了“独特体验”，一些人早已习惯把世界当成自己的拍摄场，把他人的信仰当成内容素材。只要镜头够刺激，后果往往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当地导游会强调“他们本应该提前了解哪些行为在宗教圣地是不被允许的”。这句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真实意思是，你们不是无知，而是不在乎。
值得玩味的是，这起事件发生在圣诞节当天。在日本游客的文化语境里，这是轻松、欢乐、节日氛围拉满的一天。但在印度恒河岸边，这一天并不因为你戴了圣诞帽，就自动变成游乐场。
文化差异从来不是免责理由。更何况，日本社会本身并不缺乏对“公共秩序”和“场合意识”的强调。在东京街头，乱扔垃圾都会被侧目，在地铁里大声打电话也会被视为失礼。可一旦到了他国，一些人反而松了弦。
为什么。因为潜意识里觉得，那是“别人的地方”。这种心态，放在任何国家的游客身上都成立，但一旦叠加上拍视频、博眼球，就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在宗教氛围浓厚的地区，冲突几乎是必然的。
当然，也不能回避恒河水质污染的现实问题。但这恰恰是另一个层面的矛盾。对信众而言，圣洁与否并不取决于物理指标，而是精神意义。你可以不理解，但不能嘲讽，更不能用轻佻行为去挑战。很多冲突，恰恰就发生在“我不理解，但我偏要这么做”的那一刻。
这起事件最终以道歉收场，算是相对温和的结果。但它留下的尴尬并不会消失。对当地居民来说，这是一次被冒犯的经历；对日本游客群体来说，这是一次形象折损；对所有旅行者而言，这是一次提醒。
出国旅行，不是换一个地方放纵自己，而是换一个地方接受规则。镜头可以关，流量可以不要，底线却不能踩。尊重，是最低成本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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