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电影院里哭成狗的那部《我不是药神》,片尾字幕一闪,全场鼓掌。

可没人知道,真正让“天价药”降下来的那只手,当时正坐在北京三里河一栋灰色办公楼里,熬夜改文件。

三个月后,那只手亲手写下辞职信。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仕途失意的他却早在几年前就牵起了知名青年演奏家小姐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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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是80后,比手的主人整整小三十圈。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发酸,也发糖。

1977年冬天,黑龙江庆安县民乐乡,22岁的他还在电管站爬电线杆。

那天他踩着冰碴子去公社,听说高考恢复了,当场把钳子一扔,回家翻出借来的高中课本。

四个月后,他成了北大经济系77级80个“天选之子”之一。

系里后来出了央行行长、教育部部长、国税总局副局长,还有他——国家药监局一把手。

同学回忆,毕井泉当年有两个特征:一是嗓门大,二是能熬夜。

嗓门大,是为了在辩论赛里压过易纲;能熬夜,是为了在熄灯后打手电看价格双轨制资料。

谁也没想到,这两样本领,四十年后,一个把他送上神坛,一个把他拖进深渊。

2015年,他60岁(我们就称呼他为“毕姥爷”吧,注意这里的“毕姥爷”可不是那个主持人毕姥爷),接到调令,去药监总局报到。

前任郑筱萸,已经因为“批药像发粮票”被枪决八年,坟头草三米多高。

总局大楼里人心惶惶,审批处的小哥上班先烧香,嘴里念叨“别让我背锅”。

公众号野望研究社的一篇文章是这样描述毕姥爷的改革的:

“熟悉价格杠杆原理的毕井泉对药品审批监管领域作出了几项大刀阔斧的改革,再次展现了自己“改革猛将”的魄力:

限制药企对低端重复的“伪创新药”的上市申报,将腾挪出的药企研发资源、药监部门审批资源都向真正的创新药、急需药上转移,从而解决“药品少”的问题;

将创新药的定价与支付分离,让市场决定创新药价格,允许医院对创新药加价销售,好让药企有钱可赚,从而破解国内药企的研发意愿难题;同时,国产创新药的供给增加,又能逐渐摊薄其面向患者的售价;

建立创新药患者支付基金,打通医保集采、医保报销与患者看病用药之间的堵点,积极协助商业医疗保险的推广应用,从而化解患者“看病贵”的问题。”

毕姥爷的三板斧抡完,《我不是药神》里那些让人揪心又扼腕的场景,也慢慢离大家远去了,资本市场对医药研发科技企业的追捧也开始热烈起来。

资本圈喊他福星,病友群喊他菩萨,人人都爱毕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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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江湖不只有掌声,还有暗箭。

2018年7月15日,长春长生狂犬病疫苗造假曝光。

箭,正中眉心。

时任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的毕姥爷是调查组组长,组长最后得扛责。

之后,最高层定性这起案件是严重违规违法生产疫苗的重大案件。

8月16日,北京最热的一天,他写完辞职信,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

当晚,新华社通稿出来,正部级引咎辞职,建国以来头一份。

仕途按下暂停键,生活却忽然转入倍速播放。

故事的另一条线,其实早在2012年就已埋下伏笔。

那年11月11日,某艺术学院百年华诞音乐会在国家大剧院上演。

台上,国家级奖项得主的小姐姐一袭长裙,怀抱琵琶,弦声如诉。

台下,时任国府副秘书长的毕毕姥爷作为嘉宾正襟危坐,目光如炬。

三年后,2015年,这位比毕姥爷年轻三十岁的知名演奏家,成了他的二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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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小姐姐进入社科院攻读博士学位,研究方向经管专业。

不知是经管专业的博士太水呢,还是强者恒强、在每一个领域都触类旁通?

据说,博士小姐姐毕业后,曾担任某知名药企的“文化推广大使”,并频频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公务出行与生活动态,直至毕姥爷被查时,才停止更新。

毕姥爷的儿子也跟着上热搜。

社科院博士毕业,没去高校,也没去部委,一头扎进医疗创投圈。

坊间扒出,他挂名的那家私募基金,背后LP名单里,闪过几家药企。

当然,小姐姐和儿子的事都是坊间传闻,官方没有证实,咱们不要当真,权当吃瓜,不传谣不信谣,一切以有关部门的通报为准。

2020年,引咎辞职两年后的毕姥爷以二线职务身份重新回归公众视野,人们便以为他“软着陆”了。

然后,2023年药监系统刮起了第三轮反腐风暴。

原浙江省药品稽查局局长周晓林、原广东药监局局长江效东、原安徽食药监局局长刘自林、原广药集团董事长李楚源、原片仔癀董事长刘建顺、原上海医药董事长周军、原海正药业总裁李琰、原国药集团首席科学家杨晓明等人先后被查。

2025年2月,接替吴浈分管药品监管的原国家药监局副局长陈时飞落马。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是,仅仅过了3个月,这根“接力棒”就传到了陈时飞当年的老领导——毕姥爷的手中。

接力棒终于传到起点,跑第一棒的人,也跑最后一棒。

赛道尽头,没有终点线,只有手铐的金属光。

调查半年后,12月8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通报了毕姥爷被党纪政务处分并移送司法的消息。

通报说他:

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收受礼金,违规借用私营企业主车辆,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宴请以及旅游、打高尔夫球等活动安排;

违背组织原则,不按规定报告个人有关事项,在职工录用等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

廉洁底线失守,由他人支付应当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违规为亲属谋取利益;

家风不正,对配偶、子女失管失教;

将党和人民赋予的公权力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肆收钱敛财,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企业经营、职工录用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通报里面有句话特别刺眼,“家风不正,对配偶、子女失管失教”,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他的小娇妻和宝贝儿子。

写到这里,键盘突然有点沉。

毕姥爷的故事,像极了一粒蓝色小药丸。

正面,是救命的神;反面,是致命的毒。

他让天价药降价,也让资本狂欢;他让创新药起飞,也让自家孩子坐上头等舱。

他亲手拆掉审批的灰色篱笆,又亲手给自家后院开了扇小门。

药,能救人,也能蚀骨。

人,能封神,也能成魔。

愿我们以后吃到的每一粒药,干净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也愿每个弹琵琶的姑娘,都能嫁给爱情,而不是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