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5日，乌克兰安全局披露，首次使用“水下海婴”无人潜航器打击了俄罗斯新罗西斯克海军基地的一艘改进型“基洛”级潜艇。尽管俄方坚决否认此次打击造成任何舰艇受损，但据乌军披露影像，潜艇所在位置发生巨大爆炸，推测可能造成一定损毁。
一
情况简介
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乌军频繁使用无人机、无人水面艇对俄黑海舰队及商船发动袭击，取得了包括击沉击伤各类舰艇、突袭克里米亚大桥等显著战果。近期，乌军在黑海领域对俄打击频次再度提升，半个月内通过“海婴”无人艇对俄方3艘油轮实施打击，而此次使用“水下海婴”无人潜航器则是乌军首次将攻击领域从水面、空中延伸至水下。
“海婴”是乌克兰在俄乌冲突期间自主研发的无人水面艇，长6米，宽2米，航程1000千米（新型号已提升至1500千米），最高航速48节，可装载850千克炸药，配备智能目标识别系统；采用模块化设计，可根据任务需求灵活换装机枪、火箭炮、无人机等载荷，现已从单一的自杀式攻击平台发展为集布雷、打击、防空、侦察于一体的多功能系统。本次行动中使用的“水下海婴”公开披露信息较少，推测是在“海婴”无人艇基础上发展而来、能执行水面航行与水下突袭任务的新型无人作战系统。
二
乌克兰无人艇/潜航器作战能力演进
俄乌冲突期间，黑海海域成为双方军事对抗的关键战场。冲突初期，俄黑海舰队凭借压倒性优势对乌克兰构成了封锁海上贸易、纵深精确打击等多重威胁，彼时，乌克兰主要依靠射程300千米的“海王星”反舰导弹进行反击，但射程有限，作战效果也有限。2022年9月后，乌军通过无人艇等非对称手段进行破局，以低成本无人作战平台持续消耗俄方高价值资产，从而夺取局部制海权并达成战略牵制。
图1（从敖德萨发射）“海王星”反舰导弹射程覆盖范围
01
黑海海战各阶段特点
阶段一：2022年2月~2023年8月。该阶段，俄军率先封锁乌克兰港口，乌军通过岸基“海王星”反舰导弹阻击俄军军舰。
阶段二：2022年9月~2023年6月。2022年10月29日，乌军首次通过无人艇实施大规模打击，至少摧毁2艘俄方舰艇。该阶段，乌军从打击港口停泊舰艇向打击海上航行舰艇转变，其对移动目标的打击能力有所提升。
阶段三：2023年7月~2024年12月。该阶段，无人艇作为主要反舰手段之一，打击频次大幅上升，打击范围和作战任务进一步拓展。截至2024年3月，英国国防部长称，俄军黑海舰队已有1/3的舰艇被击沉或击伤，陷入“功能性瘫痪”。
02
无人艇/潜航器能力演进
一是由遂行单一任务向多任务方向演进。乌克兰无人艇从仅具备单一打击功能，逐步发展为集布雷、防空、对陆/对海打击、侦察于一体的复合型作战平台。如2023年9月，乌军通过“海婴”无人艇在黑海布设水雷，重创俄罗斯“萨姆姆”号护卫舰；2024年5月，乌军通过无人艇搭载AA-11导弹成功击落俄罗斯米-8直升机，后续还通过搭载AIM-9“响尾蛇”改型导弹击落苏-30战斗机。
二是根据实战反馈快速迭代升级。乌克兰的无人艇作战呈现鲜明的“最小可行战争”理念，即摒弃追求完美性能的传统思路，以最快速度将具备基本作战能力的装备投入战场，通过实战反馈进行迭代优化。初期乌克兰通过快艇、GPS接收器、引战系统、卫星终端等基础设备组装无人艇，快速形成作战能力，而俄罗斯的反制举措滞后且效果有限，从最初通过关闭星链信号（给美施压）干扰控制链路，到后来采用伪装涂料、近防炮拦截、FPV无人机反制等手段，始终难以跟上乌克兰无人艇的升级步伐。且乌克兰则针对俄罗斯的反制措施，不断优化战术、形成动态对抗循环，如在无人艇基础上发展隐蔽性更强的“水下海婴”无人潜航器。
三
初步认识
一是精确打击手段多元化。传统而言，精确打击依赖导弹、巡飞弹、自杀式无人机等进攻性火力装备，而俄乌冲突中将无人艇从作战平台“转换”为精打装备，丰富了对海打击手段，迫使对手在多域防御上分散资源。且乌克兰还在无人艇基础上发展出隐蔽性更强的无人潜航器，更难被雷达、光电等传统水面监视手段探测，这种兼具隐蔽性与突发性的打击方式，较易达成战术突袭效果，若其航程和载荷能力得到进一步提升，可能成为替代或协同鱼雷，对港内舰艇、关键基础设施（如海底电缆、管道）实施攻击的新型海战利器。
二是无人集群作战常态化。乌克兰使用“水下海婴”无人潜航器袭击俄潜艇，进一步揭示无人装备在实战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其象征意义可能大于具体的战术战果。从俄乌冲突来看，乌克兰充分运用无人机、无人艇等成本相对较低的无人装备，通过创新战术战法，屡次达成超出预期的作战效果，无人装备已从战场辅助手段逐渐发展为“核心战力”，未来将成为深刻影响战局的因素。
三是亟待构建新型反制体系。针对隐蔽性强、机动灵活的无人潜航器，传统反潜防御体系可能难以有效应对。因此，未来需构建多维侦察预警体系，如整合水下声呐、水面监测、空中侦察等手段，提升对小型无人平台的早期发现能力；强化分层拦截能力，从电子干扰切断控制链路，到物理拦截形成防御屏障，再到源头打击摧毁发射平台，完善全流程反制链条。此外，鉴于乌军无人装备快速迭代的发展模式，反制手段必须打破传统装备研发的冗长周期，才能跟上攻防博弈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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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肖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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