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广州百货大楼的疯狂一幕:举着半个月工资抢购“塑料布”,穿上像裹保鲜膜,却成了一代人的顶级炫富

1978年,广州一家百货大楼门口,还没开张呢,就被举着钞票的人群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抢金条,其实大家伙儿抢的,就是一块“塑料布”。

这玩意儿吧,夏天穿身上那是自带桑拿效果,不透气能把人活活闷出一身痱子;冬天贴肉就像披了一层铁皮,冰凉刺骨,要是遇上点火星子,纯棉是烧个洞,这东西是直接化了往肉里钻,洗都洗不掉。

可就这么个让人遭罪的玩意儿,那时候的一个普通工人,竟然愿意掏出半个月的工资,还得托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走后门,只为了把自己裹进去。

这究竟是被下了什么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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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就是那个年代的“神话”——“的确良”。

现在的小年轻可能听都没听过这个词,但在咱们父辈的记忆里,它不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张通往“现代生活”的入场券。

很多人以为“的确良”是被时代淘汰了,其实不然,它玩了一招漂亮的“金蝉脱壳”,换了个马甲,至今还潜伏在你我的衣柜里。

要搞清楚这事儿,咱们得把日历往回翻翻,拉到20世纪70年代

那是个什么光景?

那时候中国老百姓的穿衣哲学就两条:第一要耐穿,第二要耐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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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布是绝对的主流,但棉布有个致命弱点——不经穿。

那会儿流行一句话叫“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补丁摞补丁那是常态。

再加上那时候国家棉花产量有限,买布得凭票。

每人每年就那么几尺布的额度,想做件新衣裳,难度系数堪比现在的登天。

满大街放眼望去,全是灰、蓝、黑三个色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大伙儿为“没衣穿”发愁的时候,西方那边早就搞出了个叫“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的化工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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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长串名字看着就头疼,洋名叫Dacron。

这东西早在40年代就被美国杜邦公司研发出来了,但直到1972年才真正进入中国人的视野。

当时广东那边最先接触这东西,粤语里把Dacron读成“的确靓”,意思是真漂亮。

后来传遍全国,大家觉的这布料确实好,就按谐音叫成了“的确良”。

“的确良”刚一亮相,对穿惯了粗布棉衣的国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你想象一下,在那个人人衣服皱皱巴巴、颜色暗淡的年代,突然有人穿了一件挺括笔直、颜色鲜艳得像假花一样的衬衫走在街上,那回投率绝对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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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布料不用熨烫,洗完甩甩就干,穿身上永远板正,更重要的是——它根本穿不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穿不坏”这三个字简直就是最高级的诱惑。

国家一看这东西好啊,不用这就这那的跟棉花抢地盘,全是化工合成的。

1979年,辽阳石油化学纤维总厂引进了全套设备,咱们中国终于能大规模自产“的确良”了。

这可是个大事,直接解决了中国人“穿衣难”的战略问题。

那时候,姑娘出嫁要是没有两件“的确良”的碎花裙子,那嫁妆都显得寒酸;小伙子要是穿上一件雪白的“的确良”衬衫,那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连相亲成功率都能提高好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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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人不怕热、不怕闷,就怕身上没那一层“的确良”的皮,那代表的是体面,是身份。

但故事总是充满了反转。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捧上神坛的“的确良”,红得快,凉得也快。

到了80年代中期,风向变了。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老百姓兜里有钱了,布票也慢慢取消了。

大家不再只求“穿不坏”,开始追求“穿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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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确良”的那些隐性毛病就被无限放大了。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化纤,吸水性极差。

夏天穿身上,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流,衣服黏在皮肉上,那种滋味就像是在蒸桑拿。

而且它还起静电,冬天脱衣服噼里啪啦带火花,甚至能吸附一腿的灰尘。

更要命的是,1981年以后,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的年轻人开始意识到,穿“的确良”其实挺土的。

真正的有钱人、华侨,人家穿的是纯棉、真丝,讲究的是透气和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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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代表“洋气”的的确良,一夜之间成了“廉价”和“低档”的代名词。

商场里,以前抢破头的的确良衬衫被扔在角落吃灰,取而代之的是纯棉T恤和牛仔裤。

那“的确良”真的消失了吗?

没有。

它只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当主角了,于是退居幕后,改回了学名——“涤纶”。

这就不得不佩服纺织工业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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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纯涤纶不舒服,那就混纺嘛。

80年代末,市面上出现了“涤棉”和“涤麻”。

涤棉,既有棉的舒服透气,又有涤纶的挺括耐磨;涤麻,既有麻的凉爽,又解决了麻布容易皱的毛病。

这一招“取长补短”,直接把单纯的“的确良”给终结了,但也让涤纶这种材料获得了永生。

这一招“换马甲”的本事,直接让它从时代的弃儿,变成了纺织界的常青树。

你现在翻翻你身上的衣服标签,十有八九能看到“聚酯纤维”或者“涤纶”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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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涤纶早就进化了,通过改性技术,它可以做成吸湿排汗的运动衣,那是以前“的确良”想都不敢想的功能;它可以做成仿生面料,手感比棉花还软;它甚至还能做成抗菌的医用床单、防辐射的窗帘。

2023年,全球都在搞环保,废旧的塑料瓶回收后还能做成“再生涤纶”,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大牌嘴里的“环保面料”。

从“的确良”到“涤纶”,名字变了,身份变了,但它从未离开。

回过头看,那一代人对“的确良”的疯狂追求,其实藏着一种心酸的浪漫。

在那个物质刚刚开始解冻的年代,人们忍受着闷热和不适,也要把那抹鲜亮的色彩穿在身上,那是对美最原始、最热烈的渴望。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件不透气的化纤衬衫能让父辈们激动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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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这块又热又硬的“塑料布”,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完成了从“遮羞避寒”到“追求时尚”的启蒙教育。

如今,当你再看到家里老人衣柜底层那件泛黄却依然没有破洞的旧衬衫时,别急着扔。

那不是一件过时的衣服,那是一个时代留下的琥珀,封存着一段中国人从灰暗走向色彩斑斓的特殊记忆。

到了1983年12月,那张要把人逼疯的布票终于取消了,那个为了件衬衫抢破头的年代,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