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许世友传》《父亲》(许华山著)等相关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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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10月,许世友在南京逝世,享年80岁。

这位传奇将军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从少林寺武僧到红军战士,从抗日名将到1955年授衔的开国将领,他的故事被后人传颂了几十年。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铁骨铮铮的将军,还有一个同样不凡的女儿。

她的名字叫许华山,曾是南京军区空军某部的女飞行员。

2010年代,已经年过花甲的许华山在接受采访时,回忆起了自己成为飞行员的往事。

当记者问她:"您觉得自己能成为新中国的女飞行员,最要感谢谁?"

许华山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那是对往事的追忆,是对命运的感慨,更是对两个人深深的感恩。

"我能成为飞行员,最要感谢两个人。"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一位是我的挚友,一位是我的父亲。"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背后却藏着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往事。

那个阴差阳错的下午,那场意外的体检,那些严酷的训练,那次云端的重逢——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这两个人而改变。

到底是什么样的挚友?

又是怎样的父亲?

他们做了什么,让许华山在几十年后依然念念不忘,充满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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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火中长大的将门之女

许华山,1946年出生在战争年代。

那一年,解放战争正在进行,许世友正率部在华东战场浴血奋战。

母亲田普带着几个孩子四处转移,在炮火中艰难求生。

许华山这个名字,正是来源于父亲当时作战的地方——华山地区。

新中国成立时,许华山只有三岁。

对于战争年代的记忆,她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母亲焦急的呼唤,夜里的枪炮声,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不安全感。

随着国家的稳定,许家的日子才算真正安顿下来。

许世友调任山东军区,后来又到了南京军区,一家人终于有了稳定的生活。

许世友对子女的教育,向来以严格著称。

他从不允许孩子们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

家里的规矩很多也很严:吃饭不许剩饭,说话不许大声嚷嚷,做错事要受罚,绝不姑息。

有一次,几个孩子因为淘气被父亲罚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动。

可许华山却是个不怕的。

有一回,许世友又要打孩子,许华山突然站出来,大声说:"我们要反抗爸爸的专制!"

其他兄弟姐妹听了,也跟着起哄:"反抗专制!反抗专制!"

许世友愣住了,看着这群孩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却哭笑不得。

从那以后,他真的不再轻易打孩子了。

这件事让家里人都记住了许华山的性格——倔强,不服输,敢说敢做。

许华山从小身体素质就很好。

她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文静,反而喜欢运动。

在学校里,她的体育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跑步、跳高、投掷,样样都行。

老师说她是个"假小子",同学们也觉得她特别有活力。

1960年代初,许华山在南京读中学。

那时候的她,对未来还没有明确的规划。

成为飞行员?

那简直想都没想过。

在那个年代,能开飞机的女性凤毛麟角。

女飞行员更是稀罕物,整个国家也没有几个。

许华山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飞行员"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每天上课、做作业、和同学们一起玩耍。

对于未来,她想得最多的,可能就是毕业后找个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

命运的转折,来得毫无预兆,却又那么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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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次改变命运的陪同

1964年的秋天,南京城笼罩在淡淡的秋意中。

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街道上不时有凉风吹过。

18岁的许华山正在学校上课,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那天下午,她的一个要好的女同学找到她,神情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许华山后来在回忆中没有提及,但她们的友谊却是真挚的。

"华山,我跟你说件事。"

女同学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

"有空军部队在招收女飞行员,就在附近的城市,我想去试试。"

"飞行员?"许华山有些惊讶。

"对啊!"

女同学兴奋地说。

"我从小就想当飞行员,想开着飞机在天上飞。"

"这次机会难得,我一定要去试试。"

许华山看着朋友兴奋的样子,也为她高兴。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飞行员选拔很严格的,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啊,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我有点紧张。"

女同学拉着许华山的手。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就当给我壮壮胆。"

"陪你去?"

"嗯,我一个人去心里没底,你陪着我,我就不怕了。"

女同学恳求道。

"反正也就一天时间,咱们坐火车去,当天就能回来。"

许华山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她觉得朋友有梦想是好事,自己能帮上忙也是应该的。

再说,去看看飞行员选拔是什么样子,也挺有意思。

两天后,两个女孩一起坐上了开往那座城市的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地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

女同学一路上都很兴奋,不停地和许华山讨论着飞行员的事情。

"你说我能通过吗?"

"谁知道呢,试试就知道了。"

"我听说选拔特别严格,要检查好多项目。"

"那你身体一直挺好的,应该没问题。"

"希望如此吧。"

许华山看着朋友既期待又忐忑的样子,心里也替她紧张起来。

她知道这个梦想对朋友来说有多重要,也衷心希望她能如愿以偿。

到了目的地,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体检地点——南京军区后勤医院。

体检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女孩,大家都是来参加飞行员选拔的。

有的显得很自信,有的则有些紧张。

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安排大家排队登记。

女同学去登记了,许华山就在旁边等着。

她环顾四周,看到墙上贴着飞行员选拔的标准:身高1.60米以上,体重标准,视力1.5,无色盲色弱,心肺功能良好,无疤痕......

要求可真多啊。

许华山心想,也不知道朋友能不能全部达标。

体检开始了,一项接着一项。

量身高、称体重、测视力、查血压、听心肺、拍X光......

每一项检查都很仔细,容不得半点马虎。

许华山就在外面等着,时不时看看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女同学还在里面检查。

下午四点多,女同学终于出来了。

可她的脸色却不太好,眼睛有些红。

"怎么了?"许华山赶紧迎上去。

"没通过。"

女同学声音有些哽咽。

"有一项指标不合格,被淘汰了。"

"哪一项?"

"心肺功能。"

"医生说我的数值差了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女同学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许华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

"可是......我准备了这么久,就这么没了。"

女同学擦着眼泪。

"我真的好想当飞行员啊。"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两位同学,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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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意外的转折

回头一看,是负责招飞工作的南京军区后勤医院院长顾正民。

顾正民那天的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

上级下达了招收女飞行员的任务,指标明确,时间紧迫。

可现实却让人头疼——整整一天的体检,几百个报名的女孩,竟然没有一个全部合格的。

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有的身高差一点,有的视力不达标,有的心肺功能不行,有的血压偏高......

选拔标准是死的,差一点也不行。

眼看着太阳快下山了,体检工作即将结束,顾正民站在走廊里,眉头紧锁。

这任务可怎么完成啊?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两个女孩。

一个在抹眼泪,另一个在旁边安慰她。

安慰人的那个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身材匀称,肩背挺直,站姿稳健,走路时步伐有力,浑身透着一股精气神。

顾正民从医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身体素质。

眼前这个女孩的体态、气质,都让他眼前一亮。

"两位同学,等一下。"

顾正民快步走过去。

"你们都是来参加体检的吗?"

女同学点点头,抽泣着说:"我检查过了,没通过。"

顾正民看向许华山:"你呢?"

"我?"

许华山愣了一下。

"我是陪她来的,不是来参加体检的。"

"那你自己也试试吧。"

顾正民的语气很诚恳。

"既然来了,就当做个全面体检。"

"飞行员选拔机会难得,说不定你也合适呢。"

许华山下意识地摆手:"不用了,我就是陪朋友来的。"

"试试嘛,又不要钱。"

女同学也在旁边怂恿,虽然自己没通过,但看到许华山被看中,心里也替她高兴。

"万一你通过了,当飞行员多光荣啊。"

"就当帮个忙,让他们完成任务。"

顾正民也劝道:"姑娘,我看你身体条件不错,真的可以试试。"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都没合适的,你就帮帮忙吧。"

许华山犹豫了。

她本来真的没想过要当飞行员,这次来纯粹是陪朋友。

可看着院长诚恳的样子,朋友也在旁边鼓励,她想了想,反正检查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那......好吧。"她点了点头。

顾正民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来,跟我走。"

许华山跟着他进了体检室,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查。

第一项,量身高。

"1.63米,合格。"

第二项,称体重。

"52公斤,合格。"

第三项,测视力。

许华山看着视力表,一行一行往下读。

"左眼1.5,右眼1.5,合格。"

第四项,色盲检查。

"正常,合格。"

顾正民拿着检查单,眼神越来越亮。

这姑娘的身体条件,简直就是按照标准长出来的。

接下来是心肺功能测试、血压检查、X光拍片、骨骼比例测量......

一项一项进行下去,每一项的结果都让人满意。

最后,所有检查结果汇总到顾正民手里。

他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全部合格!

每一项指标都完美达标!

这简直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不,是最好的消息。

顾正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赶紧拿出报名表,亲自递给许华山。

"姑娘,恭喜你,全部合格!"

他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兴奋。

"来,填一下资料,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许华山有些懵。

她只是来陪朋友的,怎么自己反倒被选上了?

不过既然检查都做了,填个表也无妨。

她接过表格,拿起笔开始填写。

姓名:许华山。

性别:女。

出生年月:1946年。

籍贯:湖北麻城。

父亲:许世友。

母亲:田普。

她一笔一划地写着,没注意到旁边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化。

顾正民接过填好的表格,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他的目光停在"父亲"那一栏,瞳孔微微放大。

许世友。

这三个字,在南京军区无人不知。

顾正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文文静静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低头看了看表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你父亲......"

顾正民斟酌着用词。

"是南京军区的许世友?"

"是的。"许华山点点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顾正民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许世友是谁——南京军区的领导,1955年授衔的开国将领,赫赫有名的战将。

这下事情就复杂了。

招收将领的女儿当飞行员,这事可不能随便决定。

虽然许华山的身体条件确实符合标准,体检结果也确实全部合格,但还是要慎重对待。

一方面,要避免别人说闲话,说是走后门搞特殊化。

另一方面,飞行员是高危职业,万一训练或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他这个院长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关键的是,许世友本人的态度。

如果他不同意女儿当飞行员,那这事就办不成。

顾正民想了好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他把表格轻轻合上,抬起头对许华山说:"这样吧,你先把表格带回去,征求一下许司令的意见。"

"如果他同意,你再来正式报名。"

"这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诚恳地说:"我做不了主。"

许华山明白了他的顾虑。

在那个年代,干部子女参军确实是一件敏感的事情。

既要考虑本人的意愿和能力,也要避免被人说闲话。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收起了那张填了一半的表格。

走出医院大楼,女同学还在外面等着。

看到许华山出来,她赶紧迎上去:"怎么样?"

"全部合格。"

许华山说。

"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要我先回去问问我父亲的意见。"

女同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对,毕竟你父亲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两人都懂。

当晚,两个女孩坐火车赶回了南京。

一路上,许华山都在想着该怎么跟父亲说这件事。

女同学安慰她:"你父亲应该会同意的吧?"

"毕竟你是凭本事通过体检的。"

"不知道。"

许华山摇摇头。

"我父亲对我们几个孩子要求很严,从来不许我们搞特殊化。"

"哥哥姐姐们参军,都是自己考上的,父亲从来没帮过忙。"

"可这次不一样啊,你是被人家主动选中的,不是你自己去走后门。"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他怎么想呢。"

火车在夜色中前行,窗外一片漆黑。

许华山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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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父女之间的沉默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许华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以为父亲已经休息了。

没想到书房里还亮着灯,许世友正在看文件。

"回来了?"许世友头也没抬。

"嗯。"许华山放下包,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说。

"过来。"

许世友放下手里的文件。

"陪你朋友去了?"

"是。"

"怎么样?"

许华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朋友想当飞行员,拉她陪着去体检,朋友没通过,她被院长看中,意外地全部合格,但院长说要征求父亲的意见......

说完这些,她低着头,等着父亲的反应。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许世友没有马上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复杂。

许华山不敢抬头看他,心里越来越紧张。

父亲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她不安。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华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她想起了哥哥姐姐们当初参军的情景。

父亲从来不主动安排,都是他们自己考上的。

有一次,二哥想让父亲帮忙,被父亲狠狠训了一顿:"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要打我的旗号!"

这次虽然不是她主动要去的,可结果是一样的——她可能要进部队了,而且是去当飞行员。

父亲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这是在给他添麻烦?

会不会觉得她不该去?

正想着,许世友突然开口了:"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许华山抬起头,看到父亲正盯着她,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的眼睛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她自己也没想清楚。

去之前,她压根没想过要当飞行员。

可现在体检通过了,命运的大门突然向她敞开,她又有些心动。

飞行员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

开着飞机在天上飞,该是多么自由,多么威风。

可另一方面,她又担心。

担心父亲反对,担心别人说闲话,担心自己做不好......

"想去吗?"许世友又问。

许华山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如果能通过......我想去试试。"

话一说出口,她的心反而定了。

是的,她想去。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有多难,她都想去试试。

许世友看着女儿,沉默了更久。

他想起了大女儿许丽,想起了二女儿许桑园,想起了三个儿子。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长大,一个接一个地参军。

他把他们都送进了部队,让他们在军营里摔打、磨练。

可许华山不一样。

这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他最疼爱的一个。

他本来不想让她吃部队的苦,想让她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安稳的工作,平平安安过日子。

可现在,女儿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而且不是普通的当兵,是去当飞行员——最危险的兵种之一。

飞行员训练苦,执行任务更危险。

稍有不慎,就是机毁人亡。

许世友见过太多年轻的飞行员牺牲,他们有的才二十来岁,有的刚结婚没多久......

他舍得让女儿去冒这个险吗?

可是,看着女儿眼中的决心,他又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明知道危险,明知道可能会牺牲,还是义无反顾地参加了革命。

如果连他都不支持女儿追求理想,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父亲?

书房里的沉默,让许华山几乎要窒息。

她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父亲到底在想什么?

会同意吗?

还是会反对?

就在这时,许世友站了起来,背对着女儿,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南京的夜景,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女儿。

许华山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什么——是担忧,是不舍,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她的鼻子一酸,眼眶开始发热。

父亲要说什么呢?

是同意,还是反对?

还是会提出什么条件?

许华山屏住呼吸,等待着父亲开口。

而在这个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夜晚,有两个人的命运,正在悄悄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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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又闭上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飞行员......"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许华山赶紧说。

"你知道什么?"

许世友抬起头,眼神锐利。

"你知道飞行员训练有多苦吗?"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飞行员出事故吗?"

"你知道一旦上了天,随时可能回不来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许华山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是啊,她知道什么呢?

她只是觉得当飞行员很威风,很光荣,可真正的危险和辛苦,她一点都不了解。

"你要想清楚。"

许世友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进了飞行学院,就不是儿戏了。"

"训练苦得很,随时可能被淘汰。"

"就算熬过了训练,正式当了飞行员,执行任务时更危险。"

"天气不好,飞机故障,一个小失误,就可能机毁人亡。"

许华山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能感觉到父亲话语中的分量,那不是吓唬,而是真实的警告。

"你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

许世友盯着女儿。

"确定自己不会半途而废?"

"我......"

许华山深吸一口气。

"我确定。"

"为什么?"

"因为......"

许华山想了想。

"因为我想试试。"

"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个回答让许世友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看到了她眼中的倔强和决心。

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好。"

许世友突然站起来。

"今天晚了,你先回去睡觉。"

"这事......明天再说。"

许华山愣了一下,不知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是同意了?

还是没同意?

还是要再考虑考虑?

"去吧。"许世友挥了挥手。

许华山只好退出了书房,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父亲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你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你知道随时可能回不来吗?"

她确定吗?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确定。

她从来没有接受过那样严酷的训练,也从来没有面对过生死的考验。

她能行吗?

可是,如果不去试,她会后悔一辈子。

窗外传来蝉鸣声,一声接一声,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许华山看着天花板,做了一个决定——不管多难,她都要去试试。

第二天一早,许华山很早就起来了。

她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发现父亲已经坐在那里了。

"坐。"许世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许华山坐下,看着父亲,等着他说话。

许世友吃了几口早饭,突然问:"昨晚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许华山点头。

"我想去。"

"去了就不能后悔。"

"不会后悔。"

"训练苦得很,你能坚持?"

"能。"

许世友放下筷子,看着女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许华山永生难忘的话——一句含着千言万语的话,一句既是同意、又是警告、更是嘱托的话。

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许华山多年后才真正理解它的深意。

而在那个早晨,她只知道,父亲同意了。

当天,许华山带着那张填了一半的报名表,又去了南京军区后勤医院。

顾正民看到她,立刻问:"怎么样?许司令怎么说?"

"他同意了。"许华山说。

顾正民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那你就正式报名吧。"

许华山填完了报名表的其余部分,按下了手印。

从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改变了。

可是,回想起来,如果没有那两个人,她的人生会是另一番模样。

到底是哪两个人?

他们做了什么?

许华山晚年时说,这是她一辈子都要感谢的恩情。

而这份恩情的分量,只有经历过那一切的人才能真正懂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华山将踏上一条充满艰辛、也充满荣耀的道路。

这条路的起点,就在那个秋天,就在那次意外的体检,就在那两个改变她命运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