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液压钳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伴随着“咔嗒”一声脆响,运钞车后厢那把锈迹斑斑却依旧牢固的钢锁应声断裂。
围在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呼吸都跟着屏住了——包括亲自带队的刑警队长陆沉。
阳光透过干涸湖床的扬尘,在暗绿色的车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名穿着防爆服的警员小心翼翼地拉开沉重的厢门,一股混杂着腐烂水草、铁锈和岁月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前排几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
有年轻警员压低声音问,语气里藏不住期待。
失踪四十五年的运钞车,钞箱却完好无损。
可箱子撬开后,现场沉寂,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城南的云顶山旅游开发区正在进行二期工程改造,其中一项重要的内容,就是对山上的人工湖“映月湖”进行清淤扩容。
映月湖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至今已有五十多年历史,这些年疏于打理,湖底淤泥堆积严重,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风光。
为了方便施工,施工队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排水。
原本以为只是常规的清淤作业,可就在三天前,当湖水排到见底,露出龟裂的湖床和厚厚的淤泥时,负责清理淤泥的工人老王,在湖中心位置发现了异常。
“当时我正推着铲车清理淤泥,铲斗下去的时候,感觉碰到了硬东西,不是石头那种硌得慌的感觉,是那种沉沉的、平整的硬东西。”
老王后来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语气还带着后怕,“我以为是当年修湖时留下的水泥构件,就想把它挖出来,结果越挖越不对劲,那东西太大了,而且形状很规整。”
老王不敢再贸然动工,赶紧上报给了施工队队长。
队长带着几个人过来查看,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淤泥,一个暗绿色的、带着铁锈的金属外壳逐渐显露出来。
当看到外壳上模糊的“公安”字样和盾牌标志时,队长脸色骤变,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时,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辆废弃的警车,但当更多淤泥被清理掉,车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尤其是看到车身上“运钞”两个依稀可辨的大字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废弃车辆。
消息很快上报到了市局刑侦支队,陆沉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作为刑侦支队最年轻的队长,陆沉破案无数,经验丰富,但当他第一眼看到那辆半埋在淤泥里的运钞车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运钞车的车身已经严重锈蚀,车漆大面积脱落,露出暗红色的铁锈,轮胎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变形的轮毂。
车身周围的淤泥里,还夹杂着一些腐烂的水草和鱼虾残骸,显然,它在湖底已经沉睡了很久。
“陆队,初步勘察,车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没有明显的撞击痕迹,车门是从外部锁死的,锁芯有锈蚀,但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技术员小李蹲在车旁,一边检查一边汇报,“我们已经提取了车身的部分锈蚀样本和周围的淤泥样本,送去化验了,大概明天能出结果。”
陆沉点了点头,戴上手套,走到车旁仔细查看。他的目光扫过车身的每一个细节,当看到车头牌照的位置时,眉头微微一挑——牌照已经完全锈蚀,看不清任何号码。
“查一下,上世纪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我市有没有失踪的运钞车案件。”陆沉对身边的警员吩咐道。
警员立刻去调取档案,而陆沉则继续在现场指挥勘察。
施工队已经被要求暂停作业,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周围除了办案人员,没有任何无关人员。
阳光越来越烈,湖底的淤泥被晒得越来越硬,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响了,是档案室的同事打来的。
“陆队,查到了!”
同事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1981年7月15日,市农业银行有一辆运钞车在执行押运任务时失踪,车上有两名押运员,还有当时准备送往郊区网点的五十万元现金。这宗案子当年轰动一时,但因为线索太少,一直没破,成为了悬案。卷宗编号是810715,负责人是当时的刑侦大队副队长周建国。”
周建国?
陆沉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他的师父,已经退休十年的老刑警。
当年陆沉刚入警队时,就是跟着老周学习。
老周经验丰富,办案严谨,对陆沉更是倾囊相授。陆沉还记得,老周偶尔会提起一宗让他遗憾终生的案子,说自己因为那宗案子被降职,差点断送了职业生涯,却始终没能找到真相。
当时陆沉问过案子的细节,老周却只是摇摇头,不愿多提,只说“时机未到”。
原来,老周口中的那宗案子,就是这起失踪运钞车案。
陆沉立刻拨通了老周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老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陆?这么晚了,有事?”
“师父,”陆沉的声音有些急促,“您还记得1981年那起运钞车失踪案吗?810715号卷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老周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起身时桌椅碰撞的声响:“你……你查到什么了?”
“我们在云顶山映月湖的湖底,发现了一辆运钞车,初步判断就是当年失踪的那辆。”陆沉说,“我现在就在现场,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要!当然要!”
老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挂了电话,陆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着眼前的运钞车,突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宗悬案的突破口,更是师父多年心结的寄托。
他必须查清楚,给师父一个交代,也给当年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一个小时后,老周赶到了现场。他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头发早已花白,身形也有些佝偻,但眼神依旧锐利。一到现场,他就直奔那辆运钞车,脚步急促,甚至有些踉跄。
“就是它……就是它!”
老周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车身的铁锈,眼眶瞬间红了,“四十五年了,终于找到你了。”
陆沉递过去一瓶水,轻声说:“师父,您先冷静一下。我们还没对车辆进行全面勘察,目前只知道车身基本完整,车门是锁死的。”
老周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他绕着运钞车走了一圈,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个细节,嘴里喃喃自语:“当年我们把整个市区都翻遍了,周边的水库、河流也都排查过,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呢?”
“映月湖是人工湖,当年修建的时候,是不是还没对外开放?”陆沉问。
“对,”老周点了点头,“映月湖是1975年动工修建,1978年才正式对外开放。1981年的时候,这里还比较偏僻,游客很少。而且当年我们排查的重点是自然水域,觉得运钞车失踪,大概率是被人劫持后沉到了江里或者水库里,没把这里当成重点。”
“师父,当年这案子,具体是什么情况?您再跟我说说。”陆沉说。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四十五年前。
他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缓缓开口:“记得那天是星期三。市农业银行的运钞车,要把五十万元现金送到郊区的三个网点。押运员是老陈和小李,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司机是老王,开了十几年的车,技术很好。”
“上午九点,运钞车从银行出发,按照预定路线,先去城东的第一个网点,再去城西,最后去城北。正常情况下,中午就能完成押运任务,回到银行。可直到下午三点,银行都没等到运钞车回来,打电话给各个网点,也都说没见到运钞车。银行负责人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
“我们接到报警后,立刻展开调查。首先排查了运钞车的行驶路线,调取了沿途的监控——虽然当年的监控很少,但一些重要的路口还是有的。监控显示,运钞车上午九点半左右经过了市中心的十字路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里。”
“我们又走访了沿途的商户和居民,有几个目击者说,看到运钞车在经过云顶山脚下的路口时,车速慢了下来,然后拐进了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那条小路很偏僻,当时还在施工,没有监控。我们顺着小路排查,发现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工地,工地里有几个临时搭建的工棚,但工人们都说没见过运钞车。”
“之后,我们又扩大了排查范围,组织了大量警力在云顶山周边搜索,还动用了警犬和船只,排查了周边的水库和河流,但都没有任何发现。运钞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两名押运员和司机的家属,我们也走访了。他们都说,押运员和司机在失踪前,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和人结仇,也没有经济纠纷。而且,他们都是银行的老员工,工作认真负责,不可能监守自盗。”
“当时的舆论压力很大,上级要求我们尽快破案。可我们查了一个多月,一点线索都没有。后来,有人举报说我办案不力,故意拖延时间,甚至怀疑我和案子有关联。虽然最后经过调查,证明了我的清白,但我还是被降职了,从刑侦大队副队长降到了普通警员。”
老周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遗憾:“我不甘心啊,小陆。这案子疑点太多了。第一,运钞车为什么会拐进那条偏僻的小路?那条小路根本不在预定的行驶路线上。第二,沿途的目击者说,运钞车当时车速很慢,不像是被劫持的样子,更像是自愿拐进去的。第三,我们在小路的尽头发现了一些轮胎印,经过比对,和运钞车的轮胎印一致,但轮胎印到了工地门口就消失了,像是被人故意清理过。”
“我当时就怀疑,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运钞车失踪案,也不是普通的抢劫案。很可能是有人策划好的,故意把运钞车藏了起来。但我没有证据,所有的推测都只是推测。”
陆沉认真地听着,把老周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师父,您说的这些疑点,确实很关键。”陆沉说,“现在运钞车找到了,就在映月湖的湖底。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对运钞车进行全面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线索。”
就在师徒二人在分析案情时,技术队终于完成了运钞车的全面勘察,打开了那扇锈死的后厢门……
顿时,所有期待的目光都凝固了,现场一片沉寂,众人全部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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