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江苏盱眙的一锄头下去,直接砸出了9公斤的纯金。
不是镀金,是实打实的9000克。
按现在的金价算,这堆东西能在北京三环买套房,可在当年,这玩意儿就是催命符。
万家三兄弟当时腿都软了,看着泥坑里那绿幽幽的铜疙瘩,谁能想到,这一眼,直接看透了两千年前两个超级大国的生死博弈。
这就是典型的命里不仅有金,还得有命花。
这事儿还得从那个倒霉的雨天说起。
那阵子雨下得人心烦,大队的水渠堵得死死的。
本来这活儿该大家一起干,但这不刚分田到户嘛,人心散了,谁也不愿意去干公家的苦力活。
大家都忙着扫自家门前雪,谁管瓦上霜啊。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身为生产队长的万以全,硬着头皮喊上了自家两个兄弟,万以才和万以年。
三个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挖。
说白了,要不是他们老实,或者说稍微偷个懒,这堆震惊世界的宝贝,还得在地底下接着睡。
挖着挖着,“当”的一声。
万以全手里的铁锹震得发麻,以为碰到石头了。
扒开泥一看,是个绿色的金属盖子。
三兄弟费了吃奶的劲儿把它弄出来,万以全顺手扣掉了壶嘴上的泥。
就在这时候,太阳正好出来了,一道金光直接从壶嘴里射出来,差点把这哥仨的眼睛给晃瞎了。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黄灿灿的。
那一刻,万老大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发财,而是怕。
那时候的农村,谁家要是突然多了块金子,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更别说这还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他赶紧脱衣服把壶盖住,跟做贼似的抬回了家。
到了晚上,关上门窗,把东西往床上一倒,三兄弟彻底傻眼了。
最上面是个纯金的野兽,看着像豹子,底下铺满了金饼和像豆腐块一样的金币。
这哪是金子啊,这是个炸弹。
万以全虽然没多少文化,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东西埋这么深,肯定不是地主老财留下的,搞不好是那种要掉脑袋的皇家文物。
这一夜,万家三兄弟谁也没敢睡。
私吞?
这辈子是用不完了,但心里不踏实。
万一走漏风声,别说强盗了,就是村里的红眼病也能把他们家给拆了。
天刚亮,万以全一咬牙:上交。
南京博物院的专家吉普车开得飞快,等到现场一看,几个老学究眼镜都快扶不住了。
让他们激动的不是金子,而是那个装金子的破铜壶。
这壶大有来头,学名叫“陈璋圆壶”。
这东西还有个流落在国外的兄弟叫“陈璋方壶”,在美国宾大博物馆。
壶身上的字直接把历史推回到了战国。
公元前314年,齐国大将匡章(也就是陈璋)带着大军把燕国给灭了,仅仅用了50天。
这只壶,就是当年的战利品,是从燕国皇宫里抢来的。
这就好比你拿个乾隆爷的御用夜壶存美金,结果人跑了,壶和钱都埋土里了。
最有意思的是,这壶是战国的,里面装的金兽却是西汉的。
专家推测,这应该是西汉某个富二代或者诸侯王,搞收藏弄到了这个战国古董,然后把它当成了保险箱。
兵荒马乱的时候,主人为了轻装跑路,把全部家当——包括那个原本用来压席子的金兽镇纸,一股脑塞进壶里埋了起来。
本来想着风头过了回来取,结果这一走,就是两千年。
消息传开后,南京博物院为了奖励万家兄弟,一次性给了12000块钱。
在那个“万元户”比大熊猫还稀缺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但这笔钱没给万家带来什么好日子,反倒惹了一身骚。
村里人炸锅了,有人说地是集体的,凭什么钱给他们三兄弟?
还有人说风凉话,说他们傻,要是自己挖到早就熔了卖金戒指了。
那段时间,万家在村里几乎被孤立,甚至还有亲戚上门借钱不还的。
面对这些非议,万以全倒是看得开。
钱分了,房子盖了,日子该咋过咋过。
他后来常说,这东西留家里是祸害,交出去才踏实。
至于村里人的闲言碎语,那是没办法的事。
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考验,尤其是当邻居突然暴富的时候。
如今,那个金兽和铜壶成了南京博物院的镇馆之宝,天天隔着防弹玻璃看人来人往。
而万家兄弟,依然是那个村里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笔巨款慢慢花完了,生活归于平淡。
只有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偶尔会被人提起。
1982年的那场雨,洗刷出的不只是黄金,还有人心。
万家兄弟的选择,填补了考古史的空白,也给那个躁动的年代留下了一个关于诚信的注脚。
这或许比那9公斤黄金,更值的回味。
万以全后来去世了,走的时候很安详,没给儿女留什么金山银山,就留了个清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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