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敌人，往往坐在会议室里跟你一起点头。”
国家安全部最近密集公布的四起间谍案，把这句老梗撕开了血口子：泄露军工雷达参数的是某所“80后”副总师，把潜艇航道图卖出去的是退役舰长，把稀土出口配额底牌递给境外基金的是商务部处长，把新冠疫苗原始毒株序列传出国的，是疾控实验室的“90后”博士后。履历一个比一个干净，护照一个比一个厚，最后全在美元账户上翻车。
有人把锅甩给“境外势力太狡猾”，其实套路并不高级——就是细水长流的“三件套”：给钱、给职称、给情绪价值。副总师女儿在加拿大读艺术高中，学费一年七万加币，对方一句“孩子创作需要安静环境”就把他拿捏；退役舰长转业后只分到副科级调研员，酒桌上有人喊他“舰长哥，您本该指挥航母”，他瞬间红眼；博士后更干脆，论文被审稿人连续拒三次，对方递来“影响因子二十”的橄榄枝，条件只是“顺便把数据库共享一下”。把软肋摊开，刀就自己递过去了。
技术越先进，间谍越“家常”。过去偷文件得拍照、冲胶卷、藏牙膏皮，现在一个加密压缩包就能塞进微信“文件传输助手”；过去接头得去公园长椅换报纸，现在打一局《王者荣耀》语音，就能用“蓝开反野”的暗号把坐标发出去。国安人员私下吐槽：最难查的，不是海外IP，而是“自己人”手机里的“工作群”——头像一片红旗，备注全是“某某办”，里面混着一个改备注的“卧底”，一句话截屏，十分钟就到外网。
于是有人喊“抓到就枪毙，家属连坐”，情绪可以理解，但操作层面基本行不通。副总师、舰长、处长、博士后，哪个不是组织花了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一枪崩了，泄愤三分钟，可图纸已经在外国人硬盘里，损失追不回来。更现实的做法是“先止损，再溯源，再补洞”：国安现在流行“钓鱼式回访”——嫌疑人被抓后，让他照常上线，把境外联络人钓出来，一次拔一串。去年南方某港，就用一个被策反的码头调度员，钓出三条货轮、七家离岸公司，最后把整条稀土走私链连根刨。杀人不如诛心，诛心不如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至于“家属禁入涉密岗”，其实早就在做，只是没公开。军工单位入职政审要查“海外关系三代”，子女持外国绿卡的一票否决；某些重点实验室，配偶开美股账户都要报备。规定冷冰，执行却带着人情味：一位航天口的主任，女儿嫁到硅谷，政审没过，他干脆提前三年申请内退，把位置让给年轻人。临走吃饭，他只说一句：“国家把飞船交给我，我就不能把风险留给后面的人。”
说来说去，外部敌人再张牙舞爪，也得先找到内应才能进门。真正难防的，是每天一起打卡、一起熬夜、一起骂食堂难吃的那张熟脸。下次单位组织看警示教育片，别只顾着低头刷手机——屏幕里哭着忏悔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去年还和你一起抢年终奖的“优秀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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