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已经被押送到了纽约联邦拘留所,司法程序已经排期,开庭时间是2026年1月5日。抓捕看起来很干净利落,但是关键的是“封”:重要的信息被故意遮住,敏感的地方被盖住了,叙述口径也统一了,把外溢的风险压下去。
特朗普大声宣称美国在西半球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这是内树“强人”形象、对外强调门罗主义、对外展示对域外力量的警觉的多重信号。包装的标签为“禁毒执法”,可以提前消音争议、加快程序,也可以回避公开程序必然触碰的两条红线。
为什么是委内瑞拉呢?答案很直接:全球石油储量最大、靠近美国、原油性质适合美国炼油体系;查韦斯时期国有化把美企系统性挤出去。在尝试了各种方法之后十余年仍然没有效果,只能进一步升级:经济手段无效就加大司法力度;司法手段无效就采取更极端的措施。马杜罗被逮捕,就是这条线走到头的地方。
抓住了之后,重要的是怎么走。特朗普抛出“路线图”,美国企业准备好进入油田、基础设施;对中俄的石油出口保持不变。表面上是安抚,实际上是在精密计算:出口不能中断,一断油价就会炸开,期货也会混乱,航运和保险也会被牵扯进来,波动直接冲击到美国的通胀和选情,给自身带来伤害。节奏处在“控关键、稳出口”的夹缝中,既没有把中俄直接推到对立面,又把维修、销售、定价这些命门掌握在手里。
但是地面权力不会自动过渡,出现了三个大问题:谁来接管治理?安全由谁来负责?谁把油井、港口、管线连成一条稳定的链子?拼的是人和钱、制度和信任,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放大风险:安全出事油区停摆、供应链断点港口发不出船、金融信心一抖保险和运费暴涨。
哥伦比亚提议召开美洲国家组织会议,据报道已经有34个国家收到了通知;此前已经有6个国家联合表态:对委内瑞拉采取单边军事行动,为地区和平与安全开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先例。不怕谈论禁毒,就怕禁毒成了万能钥匙:今天可以开门抓人,明天就会开门换人。只要披上“跨国执法”的外衣,谁都有可能成为被监视的对象。
更诡异的是,这场博弈并不仅限于拉美地区。美国把资源和注意力偏向西半球,其他战场就会觉得“供应不足”。承诺要实现、盟友要安抚、产业链要重建,每一件事都要有真金白银。特朗普的承诺既是对立者的安抚也是对对手的试探:观察对立者和盟友、市场的反应。短期来看,控制住关键点、稳住出口节奏可以减小噪音,但是很小的疏漏也有可能被放大成为系统性的问题。
司法程序这条线也很难走,细节越不透明,外界就越是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猜测;对于委内瑞拉内部分裂派系的了解越少,就越容易被对立叙事所点燃。如果权力重组失败,地面安全不稳定,辛苦“修复”的生产线也会反噬到油价、金融市场,最终回到美国国内,引起“为什么要管这些事”的争论。
美洲国家组织的会议有可能会成为下个阶段关注的重点,两道难题:第一是跨国执法的边界问题,能不能给出生动、可复制、区域可接受的规则;第二是在资源管控的同时,怎样防止把地区推向对立。很多国家心里都有数:硬顶的人会被打上标记;想避险的人要找队友。心理蔓延开来之后,阵营化的速度就会加快。
拉美并不是第一次被摆上棋盘,但是每次的代价都是不一样的。这回外界看石油、通胀与选票,委内瑞拉内外看秩序、饭碗和尊严。两条视线相交的地方温度最高,也最容易发生火灾。所有的问题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就是在规则和利益之间找到一条能让大多数人勉强接受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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