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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6日,据路透社援引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指出,如果美国最高法院宣布特朗普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下称“IEEPA”)征收的关税违法那么特朗普政府可能需向进口商退还超过1335亿美元的关税。这一金额是截至2025年12月14日评估的总数。

此前,特朗普援引IEEPA对全球各国课征对等关税,对中国及加拿大、墨西哥额外再课征芬太尼关税,此举遭多家贸易商提告,最高法院已于去年11月5日的听证会上质疑关税合法性,裁决结果暂未公布。

图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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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时间窗口看,裁决结果将于2026年上半年出台,而最早则于1月9日上午10点美国最高法院已于1月6日在官网发布将2026年1月9日(本周五)列为“公开研讨/会议日”,法官上庭时将发布已辩论案件的裁决,但并未提前说明会公布哪些案子。特朗普征收“对等关税”合法性案“可能”包含在其中。

其实,该案此前已被加速审理:下级法院认定总统依据IEEPA单方面征关权超越国会权限而非法,现政府上诉至最高法院合并审理。2025年11月庭审听证后,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多位大法官质疑总统扩权动机。特朗普本人在社交媒体上称,如判决不利将是“可怕打击”,并强调关税使美国从财政和国家安全角度更强大

为何IEEPA会引发如此剧烈的法律与政策争议?其核心争点究竟落在何处?

从历史脉络看,IEEPA(《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诞生在1970年代“收紧总统紧急权力”的大背景下。此前,总统在《与敌贸易法》(下称“TWEA”)框架下长期动用紧急经济权力,而“紧急状态”本身又往往缺乏明确边界与退出机制。国会先在1976年通过《国家紧急状态法》(NEA)搭起更正式的紧急状态程序,随后在1977年推出IEEPA:一方面把TWEA的适用范围更明确地压回战时,另一方面为“真正的和平时期涉外经济紧急状况”提供一套更可控、可监督的授权工具,也就是“限权但不缴械”。

从条文结构看,IEEPA的“发动条件”和“权力边界”设置为总统只能在面对“不寻常且重大”并且其来源“全部或主要部分在美国境外”的威胁时,才可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并启用权力,并且这些权力“只能用于应对该威胁,不得用于其他目的”(50 U.S.C.§1701)。IEEPA主要允许总统在涉外经济交易中采取广泛的“调查、规制、禁止”等措施。换言之,IEEPA授权条文中只提及对“进出口实行管制”并未明文提到“征税”或“关税”

这也直接导向IEEPA的核心争议点,即总统能否把IEEPA当成“快速开闸”的关税授权法质疑方认为IEEPA只为制裁性限制提供法律依据,而非直接许可总统制定税收政策,并强调关税天然具有“税”的属性,若允许用IEEPA这种相对概括的措辞就上升到全国性、广谱性关税,等于把国会的税权/贸易立法权绕开。

特朗普政府则主张关税是“规制性手段”,用于应对其所宣称的“境外来源的威胁”(例如贸易失衡等),并以此满足§1701的触发条件。这一授权表述上的歧义成为案件焦点之一。

最高法院作出“不利于特朗普关税”的裁决可能性有多大?

目前最高法院仍是“6保守派3自由派”格局,但就2025年11月5日口头辩论的提问信号看,法官态度并未按党派站队。三位自由派基本一致质疑特朗普关税合法性;而六位保守派中,至少有三位在庭上对“IEEPA是否真授权到这种规模、是否触发重大问题/分权边界”提出尖锐追问;两位更倾向替政府寻找可行解释路径。

同时,市场和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最高法院倾向认定IEEPA关税不合法。多位法律专家指出,下级法院的裁决理由在法庭听证中得到认可,最高法院可能会维持先例。

在线预测平台Polymarket等指出,法院推翻至少部分“关税令”的概率约76%,而特朗普胜诉可能性约23%-30%左右。不过,也有分析认为法院或许仅裁定纯粹的经济关税无效而保留针对国家安全的涉芬太尼关税,从而降低对财政的影响。

也就是说,从目前公开迹象看,外界更倾向认为最高法院可能对特朗普援引IEEPA大范围加征关税作出不利判断。若最终判决非法,不仅是关税去留问题,紧急经济权力的边界也将收紧国会在关税授权上的约束增强;对跨境企业而言,相关关税若被撤销或限缩,美国进口成本有望回落,出口链条获得边际利好,全球增长亦可能小幅受益。

但这未必是终局。特朗普一向把关税当作对外施压与国内动员的“武器”,即便IEEPA这条路被堵也可能转向其他法定抓手或谈判筹码继续推进其贸易目标,贸易政策的波动性仍不容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