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吴桥县那条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庞众望当年就是踩着一双开了口的胶鞋走完的。没人能想到，同一双脚，六年后踏进清华园精密仪器系，踩的是价值百万的光学隔震台。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挺俗套，先扔给你一手烂牌，再看你敢不敢all in。
他把烂牌打成了王炸。家里欠着几万块外债，母亲瘫痪，父亲精神分裂，自己先天性心脏病，四点连成一条绝望的直线。可他把这条直线掰弯，弯成抛物线，最高点落在清华校奖、全国特奖、感动中国年度人物。激光相位噪声分析仪这种听着像外星语的设备，他愣是把它从实验室概念做成能塞进航天器舱壁的“小铁盒”，帮卫星省下三公斤重量，翻译过来就是每年省下发射燃料费上千万。有人酸：“天才嘛。”可同宿舍的哥们记得，庞众望啃完冷馒头后，在楼道灯下刷题到三点，冬天没暖气，就披个塑料袋保暖，活像一棵倔强的塑料袋盆栽。
感情这块，他栽过跟头。一张跟女友小雨的合照，像素糊得连美颜算法都救不回来，居然能被放大成“领证实锤”。他出来解释：“没结婚，别乱喊老婆。”网友回怼：“解释就是掩饰。”到了今年初，分手谣言直接空降热搜，像凭空甩来的一记耳光。小雨的微博其实啥也没说，只发了一张夜空，配了个月亮表情，被解读成“分手宣言”。庞众望没再回应，转头去参加科普志愿队，给甘肃山区的孩子讲光的干涉，用两块玻璃纸和一支激光笔变出彩虹。孩子们尖叫的声音盖过了所有键盘声。
有人替他委屈：辛辛苦苦把卫星送上天，结果地上的人只关心他有没有分手。也挺正常，卫星太高，感情正好在视线高度。可偏偏就是这个“视线高度”，最容易让人忘了抬头。庞众望的导师说，他最近又在折腾新活儿，想把激光雷达的功耗再降一半，目标是让国产自动驾驶“睁开眼”的成本低于一杯奶茶钱。进度卡在第十一周，他连续三晚睡在实验室行军床，醒来脸印着螺丝刀印子，像盖了个“工程侠”认证章。
八卦的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还是那串脚印：从吴桥土路到清华园，再到卫星轨道，一步没偏。至于他跟小雨分没分，结没结，其实就像他手里的激光，波长只在两个人之间折射，外人看不见也不该伸手。下次再有人急着敲键盘，不如先抬头看看夜空，那些安静运行的卫星里，说不定就藏着他的心跳频率，一秒秒替所有人丈量着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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