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作家都是冷的。曹雪芹,是白茫茫的冷;鲁迅,是锋利的冷;张爱玲,冰雪似的冷。冷在文学上是一种牺牲,也是一种作用,冷是尖的,一下子戳到我们的内里,快而狠。温暖的作家也不少,巴金、孙犁、汪曾祺,在他们的文字里,我们如被春风吹,被暖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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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冷是天生的,那么温暖也是。就像命运的授意,作家总是照着内心写作,他不歪曲,一歪曲就不是他了。如果说冷是选择,那么温暖也是。谁说温暖就没有牺牲,喜剧不及悲剧深刻毕竟是事实。象征、隐喻、毁灭、破碎,种种路径他都不去假借,只是赤诚地直给,他的笔永远那么暖和。

我是沿着《大爱故事》《一条忍着不死的鱼》《藏在油菜花里的裙角》《一阵风的美丽》《这一秒全力以赴,下一秒才有奇迹》《爱的磁石》等徐立新的散文集一路看过来的,此刻手里的是这本《少年不慌张,遇见月光汤》,这个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徐立新给我的感受是始终温暖,毅然而坚定,没有转折,没有踌躇,没有今是而昨非。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多家知名报刊的签约(专栏)作者,一手新闻,一手文学,对徐立新来说,现实是新闻跟文学争时间,灵魂是文学跟新闻抢时间。我知他的忙,才更惊叹他的笔耕。一代人有一代人相似的生活语境,面对责任、压力、焦虑,甚至是疼痛,他全部的应答,便是结晶出韧性和温暖。不论他自己站在风雨中还是黑暗中,读他的文字,我们就在阳光里。母亲、父亲、故乡、旧时光,构成他温暖的“泉眼”,他从这里进入写作,可是他的流向是广袤的。

作为很早就认识他的一个文友,我有幸作为第一批读者,第一时间读到《少年不慌张,遇见月光汤》里不少文章,也曾见证过徐立新反复修改文章的前前后后,领略过他结晶的过程,并且给出过一些意见,这样,我才敢大着胆子说,他的创作态度是经典的。是的,真诚、严谨、执着、较真,我都有在他的身上看见。

我知道自己是有任务的,要用最简捷的方式,将此书的精髓提取到读者面前。可是,我实在做不好这件事,一旦我说出一部分,就会丢失更大的一部分。语言,未被表达的部分,总是大于已表达的部分。所以此刻,我邀请各位拿起这本书,好好读它。也许,以下两点补充,会延长你们的相处:

多义的人生。

无论怎样精彩地过,都无法穷尽人生的所有可能。于是,有两件事值得向往。一是像演员一样进入某种角色,获得某种人生。二是做一位读者,走进作家笔下的种种人生。自然,一位作家也不可能穷尽作家这个群体的使命,徐立新的迷人之处在于他的温暖之外,他还提供了参差的视野,丰茂的体验。语言系统、美学系统、价值观系统都在文字之下,他的体温先浮在文字上方。我们看见了,一直看得见。我们都只有一位母亲,何以他笔下的母爱千姿百态。我只好理解为,他对“母亲”,有更多温暖的凝视。

多义的温暖。

历年中高考阅读,选择将徐立新的作品推向青少年,是对书写温暖的看见,也是对温暖书写的需要。在还没被塞进来更多的沉重与寒冷之前,早早用温暖浇灌的人生,就为其打了一层温暖的底子,也许这样的阅读,不会立竿见影,甚至“无用”,可是当人生走得足够远,就会回过头来感激这份阅读。从这个意义上说,青春年少,读到这样的书是一种幸运。我这样说,不是感情用事,想想我们读过的一辈子滚烫的作家,他们的那份保持多么宝贵。那样的温暖,本来就是一部好作品。

汲取温暖的力量,各位可以读这本书,还要读更多的书。

啰哩啰嗦,多有妨碍,该把各位的时间让给徐立新了。

(作者:草予 《读者》《青年文摘》签约作家)